画眉内心对何青芜佩服至极:“是,她们住了手后,我趁此踢了沈小姐一脚,让她误以为是二小姐踢的,然后又打了起来。”

何青芜眯眯眼笑:“我就知道。”

连翘惊的眼嘴张大,久久回不过神来:“天啊,画眉,你的心机这么深,还真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是受害者呢,没有想到,你才是那个始作者!”

画眉低头,苦笑出声:“我也不想的,我只想远离二小姐,我只想活着。”

“若是你成为了我的人,当我有一天面临危险时,你也会毫不犹豫,把我推出去挡刀,不是吗?”何青芜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画眉勇敢的抬头望向她:“是,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可是,你不是何青鸾!而我可以成为连翘。”

连翘眨巴眨巴眼,她好像有点听懂小姐和画眉的聊天内容了。

“啪……”

何青芜拍手鼓掌,笑道:“不错,说真的,你在这个府里,确实有点屈才,你应该是生活在后院中的女人,而不是一个丫鬟。”

画眉惨笑:“可我只想做一个丫鬟,待到年纪满了,由主子做主放我出去,找一个老实人嫁了,如此简单而已。”

何青芜皱眉:“这事,我要考虑一下。连翘,把药膏卖给她,一百两。”

“谢谢!”

接过药膏的画眉,起身就要离去,何青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如此聪明,为何还要让何青鸾打你?”

画眉一怔,淡淡出声:“想要拿大丫鬟的月银,就得付出一些东西。”

这么简单。

“若是这次事件,你成功脱离她的怀疑,我就把你解救到我身边来,并且让你永无后顾之忧。”何青芜说道。

画眉大喜,刚起身的双膝又跪下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磕的额头都红了:“谢大小姐!”

托腮的何青芜抿唇一笑,摸着脑门问她:“你这额头都红了,回去如何解释?”

“就说是大小姐把药膏卖给奴婢后,奴婢感谢大小姐,给她磕的几个响头。”画眉的眉眼都在飞舞。

“好。”何青芜摆摆手,画眉行礼退出去。

早已目瞪口呆的连翘,急急上前问:“大小姐,你真的要把画眉领过来,刚才听她说的那些话,真是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有心机。”

“也算是个黑暗人才。”何青芜淡淡一笑,“利用得好,这就是枚好棋子,利用不好,那就是一把双刀刃,伤人又伤已。”

……

当天晚上,萧璟珩雷打不动的又翻墙了,何青芜正在画他的肖像,感受到他气息,淡淡出声:“别动!”

萧璟珩一怔,还真站在前方不动,静静的看着他的女孩,专注的画着他的画像。

他以为她是要让他当模特,哪曾想到,他都站了一会儿,对方也没抬头看他。

他放轻脚步,轻轻的朝她走去,看到她正收了最后一笔。

何青芜放下笔,甩了甩胳膊,自桌案后走到他面前,突的如一只猎豹般,跳到他身上,变成无尾熊吊在他身上,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

“怎么了?”萧璟珩感受到小丫头的情绪,眉头紧锁,“出了什么事?”

紧抱着他脖子的丫头,轻摇头,一滴温热的东西,滴进他的脖颈里。

丫头哭了!

这一想法令萧璟珩全身冷寒,气场大开,托着她的屁股防止她滑下去,任由她紧抱着自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后,他保持着身体不动,待到小丫头自他脖颈里抬起头来时,她脸上并没有忧伤哀愁。

若不是她的双眼水汪汪的,还带着一点红,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刚才哭过。

“我收了一个干妹妹。”何青芜跳下来,牵着他坐到桌案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放松下来。

萧璟珩倒是没有收到消息:“恭喜。她一定很乖巧吧?”

何青芜仰脸对他笑道:“是的,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感觉若是我再年长几岁,她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女儿。”

是的,在现代,小新就是她的女儿,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她们也是母女关系。

可是在这里,她这具身体才十四岁,别说生孩子,成亲都还没有,更何况小新已经这么大了。

“嗯,咱们就把她当成女儿般来疼。”萧璟珩任由她把玩着自已的大掌,柔声道,“你还有我,我和你一起疼她。”

何青芜抓着他的手,细细的描绘着他手上的纹路:“萧璟珩!”

“嗯。”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好似在压抑着什么,“我在。”

“我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是娘亲,一个就是她了。”何青芜的食指在他大掌上,慢慢游走,描画。

掌心很痒,特别是她的小指头,在他的大掌上,显的特别小,这丫头还是很瘦,还得多吃点。

“最在乎的两个人?”男人的语气微微往上挑,仔细一听,还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正在描绘男人手上纹路的丫头,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咬牙切齿,而是郑重的点头:“自然。”

她可没骗人,娘亲和小新,真的是她最在乎的两个人。

男人的脸黑了,心中有一股名为醋的味道,瞬间在他身上散发开来,而女孩还不自知,加了一句:“何成然在我心目中,没有位置。”

“没了?”男人的语气微冷,眉头紧锁。

女孩真的认真想了想,摇头:“没了。”

男人没出声。

女孩没听到男人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望向他,男人的下巴紧绑着,线条看上去,很是紧致。紧抿的唇绑成一条直线,如黑曜石一般的双眸,此刻却饱含着一股子幽怨。

这一看,吓的何青芜差点跳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

紧抿唇的男人,全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忧伤,却平静的移开目光。

就这么一个优雅的动作,自他做出来后,令何青芜有一种,眼前这个男人,是被人抛弃的小奶狗,看着好心疼。

抛弃!

这两个字在何青芜脑海里,转了三转,瞳孔陡然放大,嘴角抽抽,一拍脑门。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