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赵氏何尝不懂,可这多天的戴着面巾的日子,真是让她受够了,特别是何成然脸上那嫌弃的眼神,更是让她如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那怎么办?”赵氏气呼呼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事得从长计议。”何青鸾说道,“大姐姐认识楚姑娘,也许她手里还有许多好东西?”
赵氏眼一亮,微点头,同意了何青鸾说的话:“那行,你说怎么办?”
“先回去。”
何青鸾想着何青芜手上的好东西,定是楚惜燕给她的,说不定都是皇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那些好东西,哪怕是一件流到她手上来,也能让她在众贵女们面前得瑟着。
所以,何青芜可以死,但死之前,得把她的那些好东西据为已有。免得何青芜死后,楚惜燕见着她戴着后要收回,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为了避免这一事件的发生,就只能让何青芜同意把东西给她,这事不能急。
至于舅舅那里的事,说真的,连忠勤伯爵的人都死了,谁也说不定,在何青芜的身后,有高人保护着。
何青鸾拉着赵氏来了她的荣华阁,想着事情的她,一进门就被绊的差点摔倒,不由大怒:“混帐!”
待看清被她撞倒的,居然是小麻雀,气便不打一处来,抬脚踢向她的胸口:“眼瞎了是吧?若是眼睛不想要了,本小姐给你挖了它。”
小麻雀立即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对不起对不起,二小姐,小麻雀不是故意的,求二小姐饶命。”
“小小年纪,居然还知道饶命?”只要是在她的院子里,她何青鸾的温柔善良,全部都化为乌有,变身一条啃人的恶狼,她阴狠的看着小麻雀,冷笑,“本小姐今天不高兴,就想看人眼珠子,来人,抓住她,把她眼珠子给我挖下来。”
“不要,二小姐,不要!”小麻雀一听何青鸾真的要挖她眼珠子,当场吓得哇哇大哭,拨腿就跑。
看着小麻雀居然跑了,何青鸾气的跺脚,冲着众人怒喝:“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追,是不是自已的眼珠子不想要了?”
众丫鬟们立即去追,兵荒马乱的。
“一群废物!”赵氏冷喝,对何青芜说道,“你啊,就是心太软了,那小丫头打死便是,挖眼珠子岂不是便宜她了。”
“母亲,挖了她的眼珠子,看着她恐惧尖叫,天天活在恐惧中,岂不是更痛快。”何青鸾说这话时,就好似在说她的丰功伟绩一样,得意洋洋,“待到把她弄的又哑又聋又瞎时,岂不是更有趣?”
跟在身后的画眉,听着这话,不知怎么的,好似突然之间看到了以后的自已,双眸中满满的都是恐惧,全身瑟瑟发抖。
小麻雀人小灵活,再加上知晓若是被抓住了,这眼睛就保不住了,所以撒开两腿疯狂的跑。
撞了人也不知道道歉,只知道哭喊,直到被人抓住,小麻雀闭着眼睛大哭,两只小手惊恐的连连拍打对方:“不要抓我,放开放开我,不要抓我。”
“小麻雀,是我,我是半夏姐姐!”半夏抓着她,用力吼着她。
小麻雀睁开眼睛,看到是半夏姐姐,哇的哭着,死死的扯住她:“半夏姐姐,她们要抓我,要挖我眼睛,我不要挖眼睛,半夏姐姐,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挖眼睛。”
“要挖你眼睛?”半夏一怔,一咬牙,拉着小麻雀跪在何青芜面前,按着小麻雀的头,给大小姐磕了一个头,自已也磕头,哀求,“小姐,求你救救小麻雀吧?她还那么小,若是被挖掉眼睛,那她就太可怜了。小姐,求你救救她吧?小麻雀,快,求大小姐救你!”
小麻雀立即咚咚咚的给何青芜磕头,哭的直打嗝,还不忘对她说:“求大小姐救命,小麻雀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小麻雀不想被挖眼睛,小麻雀以后一定吃少点,多做点,小麻雀会听话的,求大小姐救命。”
而此时的何青芜,怔怔的望着小麻雀,她没有想到,她还能在这个异世界,遇上她在前世养的孩子。
前世,她执行任务的时候,捡了一个小女孩,衣着破烂,蓬头烂面,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何青芜,不言不语不笑不哭不闹。
可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让何青芜再也忘不掉她,于是,在回来的时候,她把那个小女孩给捡了回去。
于是,小女孩就成了她的女儿,她给她取名为何璧新,寓意珍贵宝贝的意思,这名字也是来自和璧隋珠的典故。
何青芜清楚的记得,在她上学的年纪,她不能再带着她了,于是就把她交给了她最好的朋友,让她们代养她,她会每个月按时寄钱来给她们。
在被炸飞的时候,她心里想着的事,小新一定会过的很好很好。
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在这里遇见了和小新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这个女孩比她的小新看上去,还小那么一两岁。
“小新!”
震惊过后的何青芜,轻喊出声,急忙把眼前小女孩给抱了起来,摸着她烙骨的手臂和身体,她体内熊熊大火燃烧着。
小麻雀以为大小姐是叫她小心点,怔惊之时,被何青芜搂在了怀里,她完全懵了,还不忘问上一句:“大小姐,你这是要救我吗?”
一说起这个,何青芜才想起,她此时是在古代,而不是在现代。
“对啊,你这么可爱,我那是一定要救你的,告诉……告诉姐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即使当不了妈妈,当个姐姐,也能如个妈妈一般照顾着你。
小麻雀怯怯的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刚才二小姐撞到我,却说是我撞的她,还说要挖我眼珠子,我害怕就跑了。”
看着小心翼翼,又懂事乖巧的小麻雀,何青芜的心一抽抽的疼,摸着她的头安慰她:“别怕,姐姐在这,一定会保护你。”
“嗯。”小麻雀紧张的手紧捏着,一只温柔的大手伸来,把她又脏又黑的小手,给牵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