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宫灯的何青芜,正在配哑药,这时,暗二回来了。

“说!”

暗二禀告:“何姑娘,那个樵夫住在树林后面的小草屋里,属下看到他砍柴,烧火做饭,都很熟练。属下还进入他屋子里查看,里面干净没有灰尘,像是一直有人住的地方。”

何青芜停下手中动作,拧眉:“如此说来,那个樵夫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只是,事情真的就那么巧合?

“依属下所见,是。”暗二回答。

何青芜点头,暗二消失不见,不知藏到哪个旮旯角落里去了。

哑药刚配好,一道熟悉的感觉传来,随后一个人影便站在了窗前。

一个在里,一个在外。

萧璟珩见何青芜都不抬头看她,无奈摇头进入屋中,连翘迅速走人,一出屋就看到一个冰块站在她面前。

也许是天天见面,熟悉了,连翘对于万踪也就没有传说中那么害怕。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万踪,没有拿身体去撞他,上次撞他时,没把他撞倒,反而把自已的肩膀给撞痛了,真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万踪看着眼前令他心怦怦跳的女孩,想抬腿走人,可是双腿却如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起来。

女孩先是瞪他,紧接着便是皱眉,看似很懊恼的样子,接下来,便看到女孩扬起了嘴角,好似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

然后,万踪就看到女孩转身,拿起旁边小杌子上的棍子,对着他的肚子打过去。

“砰!”

棍子打在他的肚子上,就如打在钢铁上,震的连翘手都麻了,瞪木结舌。

“没伤着吧?”挨了一棍子的万踪,不顾自已的身体,反而看向连翘的手。

手碰到手,又如上次一样,心再次怦怦跳个不停。

哦,不对,心比上次跳的更快,还感觉脸发烫,身体发热。

她有毒!

这个想法在万踪脑海里一形成,她就如一道闪电般,急速后退,迅速消失在连翘眼前。

看着眼前的空空如也,连翘站在风中凌乱,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出声:“我长的很可怕吗?跑那么快?不对,万踪是吧?等着,上次撞痛我肩膀,这次震麻我的手,我就还不信了,我在你这里扳不回一局?走着瞧!”

屋内的萧璟珩看着她制作成的药丸,好奇的问道:“这什么?”

“哑药!”何青芜咬牙切齿,“那个赵氏该死,她居然把王依依投井自尽的事,赖在我娘亲身上,还动手打我娘亲的脸,你都没看到,那脸肿的有只手那么大。这口气我咽不下,今晚给她服用这颗哑丸,明天让她说不了话。”

萧璟珩一怔,弱弱出声:“王依依是我让暗三扔进井里的。”

何青芜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为什么?”

萧璟珩撩起她耳边头发,眸里冷寒一闪而逝:“她找人撞你船,还害得你浇水割发,她死不足惜。”

“你个傻子。”何青芜心中一阵感动,粉拳轻垂他胸口,“你不用这么宠我,若是我以后给你闯出大麻烦来了,怎么办?”

“我宠的我愿意。”萧璟珩道,“人生了了无趣,夫人不弄点乐趣来,怎么体现为夫的价值?”

何青芜笑颜如花:“讨厌。我真的很想让京城中,那些说你冷如冰的人看看,你这哪里是冷如冰,你这明明就是油嘴子,甜到腻。”

萧璟珩一笑:“只有你开心,不管是腻还是油,我都只为你一个。”

甜到心坎里,酥到骨子里。

何青芜打了个颤抖,拽着他衣服,踩着他的鞋,笑问他:“上次求你的事呢?”

萧璟珩直脆坐下,让她不再仰视他,双眼平视她:“秦家三十二口人,我已全部都救出来了,现在安排在很安全的地方。陷害秦家的人,到现在还没现身,我也希望秦家人现在不要进京。若是你执意,我也同意。”

何青芜的头如拨浪鼓一样摇动:“不,就这样,你说不适合进京,那就不进京。可笑那个何成然,还真的以为秦家人全部死了,那不过是张谋士骗他的话。哎,不对,张谋士怎么会知道秦家人被救了出来,难道?”

萧璟珩点头:“如你所想。”

何青芜拧眉咬唇,大脑快速的转着:“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外祖父一家被赶出京城,实则是王太师做的鬼?”

“放心吧,一切有我。”萧璟珩安慰她,“待查到证据后,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可好?”

“好。”

“那你这小脑子里,清空掉杂物,再把我装进去。”萧璟珩点着她的脑袋,一脸的冀望。

笑弯了眉眼的何青芜,歪着头拍拍脑袋,再用小尾指挖挖耳朵:“嗯,都清掉了。”

摆正脑袋,拇指和食指对着萧璟珩做捏状,自左耳中塞入,然后用食指把耳洞堵住,憋着气。

萧璟珩怔怔的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憋红了眼,立即去捏她的下巴:“不许憋气!”

“呼!”

何青芜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笑颜如花,笑望萧璟珩,指着自已的脑袋对他说道:“好了,现在你就在我脑袋里了,你可千万坐着别动,不要在我脑袋里一直跑个不停,不然我会晕的。”

“傻瓜!”

感动的一塌糊涂的萧璟珩,把眼前女孩,搂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这样可爱善解人意的女孩,真想装在心里,走到哪带到哪。

“你娘亲的那些丫鬟们,我的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只等她们来京。”萧璟珩就喜欢摸她的头,就如摸可爱的小猫咪般。

何青芜微眯眼,任由他使用摸头杀:“嗯,如此便好。”

“你不问问我,有没有问过她们话?”萧璟珩笑问。

何青芜慵懒的摇头:“一定不会问。因为你知道,若是你对我说了一句,我便会问你七八句。如此,你还不如干脆待到她们进京,让我来问。那时,我想问什么便问什么。”

这小丫头,真的是如他心中的蛔虫般聪明……呃,好像不对,这话说的好似他是她心目中的蛔虫般。

不管了,不管谁是谁的蛔虫,都只有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