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男人而言,女子的致命伤,却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一般,即便身为当事人,估计也只剩影响个心情,对于生命地位,可能根本影响不了什么,她还并不想让自己一切还没开始,便先因为生命的结束终结了,这位皇子轻而易举间所能决定的一切,是她太过沉重的负担了,她承受不起,也不敢接近。

果然,她一转身,长公主拦在她前面,而她的囧窋情景,也引来云英船上大多数千金的怜悯同情,对这位样貌虽好,身份虽高,却好像人品不怎么高的楼兰二皇子,没了刚才那些倾慕,多了一份鄙夷。

在这些千金小姐眼中起码有一点不能变,身为高贵家族出身的名门子弟,男子的气度礼仪不能丢,而她此刻能依赖的,也只有女子这点微弱的优势了。

“翼玄还真是不能安静下来,这个性子,倒是让本宫觉得,与小七玩正合适,在这里,反倒有些唐突这些小姑娘。”

长公主这样一说,云晏离挑眉,正好也顺开话题,嬉笑道。

“长公主所言极是,翼玄今天来凑这份热闹,可不就是为见贵国的三位殿下的?可惜的是今天只与墨尘相谈甚欢,墨尘又是个拘谨正经的性子,玩的话倒还真有几分拘束,可另两位殿下,一个跑出去玩了一个追着出去了,至今都还不见人意,翼玄这不是才叨扰了长公主,影响了墨尘不是?”

长公主见他这滑不溜揪的嬉闹样子,完全也不端在朝堂上的皇子威仪,倒真是轻了不行重了不是,深呼吸一下,索性拦了温妤到一边,完全不理他,将他甩给自己那些反倒善于应付这些的弟弟了,首当其中,自然还是萧锦程这个在这里最大的皇子。

眼见他寻着一大一小的身影便跟过去,萧锦程连忙拦住他,颇有点汗颜,又强作不知他不当行径的道。

“翼玄……翼玄多虑了,翼玄本来原来就是客,自当好好招待,今日无法让翼玄尽兴,反倒是墨尘的招呼不周了,不如这样,反正清秋宴下一节的表演中间还有些时间,咱们上岸易家凤凰楼,我们兄弟亲自招待翼玄品一品临安城著名的酒菜,傍晚时间再来观看晚间节目如何?”

云晏离望望他虽然如此和他说着,目光却是不是扫过给长公主半揽在怀里的消瘦身影,一笑,却道。

“吃饭还不是在哪里都一个吃法?而且你们临安城的那些美食佳肴,在墨尘没有回来的这期间,都大街小巷的串了个遍了,反倒这云英船上第一次上来,索性我们今天的午餐便在这里解决了;孙管事,云英船这么大,想必不仅仅是给各位千金们准备了东西,用餐地方,应是有其他空余的地方吧?”

他直接不给萧锦程婉转回绝的余地,回头便在旁等的汗流浃背又怕这些王孙子弟在船上惹出事的孙管事,孙管事当即本能的回话道。

“有,有的!”

可看了看这些人数不小的王孙贵胄,当即面上有些为难的擦了擦汗,船上今天有的都是未及筑的明门千金,这王孙公子最是肆无忌惮,万一真有一两个孟浪的冲撞了这些姑娘,他作为管事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到时责任可都是他的,而不是这些出身好的小子们,所以当即道。

“只是,没料到今日会有这么多贵客上船,备用的厢房,实在有限,各位小姐千金们又都是身娇肉贵的,不能委屈,不如,请诸位公子到旁边的客船上用餐?制备餐点都是一样的,还可奉送两道云英船名菜,算是老小儿对各位公子皇子招呼不周的道歉礼?”

云晏离立即道。

“我先报名了,我必须留在船上,带路。”

“这,这……”

孙管事眼见着他大摇大摆的往楼上而去,十分为难,请示萧锦程,萧锦程对这个人似乎也是没办法了,颇为无奈的摆摆手让他去张罗,随即便对其他弟弟和贵族子弟安排。

“老四,老三,老九留下,你们去孙管事说的另一艘船上,记住,不可鲁莽,不可放肆,亦不可让人在这天放肆。”

“是!”

温妤偷偷看着这边的情形,心头抑郁,心有疑虑的问长公主。

“这样可以吗?”

让那么个尊神在这天之骄女云集的船上,不会惹出什么事来?

长公主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个楼兰皇子那么**裸的漏骨调戏,若是换了其他胆子小的小姑娘,保不准直接晕了,或者要死要活的跳镜湖了,在这个对女子制度非常严厉,而且女子已经习惯的环境中,将一只沙场的狼放在这种华丽的小绵羊群中,不是她这个根本不将这些束缚放在眼里,也抛弃一个女子在这上面的‘德容’的女子在这里看着,就算做了再好的措施也是不敢如此大胆的,可再看看那个仿佛已经打定注意他们不走他便不走的男人背影,长公主叹息,也是十分无奈。

“左右我还在这里,他不敢乱来,无事!走吧!”

她牵着她便也往楼上走,回头也一把撞上竟在她们身后的温妁,两人都一惊,也挺讶异,这小姑娘怎么不声不响就站在她们身后了?

温妁见长公主如同对待小妹妹一般牵着温妤的手便没放下,十分羡慕,提起一口气,十分可人道。

“长公主殿下……”

“哦!兵部尚书家的二小姐呀!”

她话还没出口,长公主便先将她给打断了,却不显山漏水的对她与众多千金道。

“刚好,今天本宫就凑了你们这些小姑娘这份热闹,咱们一起先去观景楼用餐。”

众千金一洗,素问长公主不喜筵席宴会,今天她主动来参与她们的筵席,而且又完全不同于其他公主那边架子,反倒更像个率性不失温和的大姐姐,可以说是众家千金之喜,温妁也很喜,当即在所有人之前道。

“能与长公主一起用餐,乃我等之幸。”

她这话恭维的意味这是太明显,长公主眉头微触,神色不似与温妤说话时那般自然温和,温妤也有点尴尬,她这妹妹,这会儿倒是不装小仙女儿了,反倒有点像是讨好大姐姐的小妹妹了,长公主无声叹息,此刻面对她与众女,反倒有些公事公办的态度。

“走吧!”

一行人这才移驾楼上,长公主却在温妁来她左右时率先将温妤握好了,一起上楼,而不会再给她任何靠近的机会,这明显厚此薄彼的态度让温妁到底尴尬一下,在落后一步望着率先行的两人后,她的眉梢轻敛,掩住了内里厉色。

“姐姐可是与那位楼兰二皇子翼玄晏离有过渊源?”

在一通移往观景楼的路上,赵悠然快了一步,揪住温妤的袖子,低声私语,甚至多少有点兴致勃勃。

“看刚才那位楼兰皇子那样子,明显对姐姐别有居心呀?”

这倒是将温妤也问住了,与其说是问住,倒不如说不知要如何和这小姑娘说才好,毕竟与一个男子婚前来往都不甚光明了何况那位楼兰皇子对于他们大夏国来说,可以说是有威胁的国家?

“妹妹多想了,这位楼兰殿下估计还在垫着我曾经坏他事那点怨恨呢!就算有居心,也不是好居心,切莫多言,落人口实了。”

走在前面一步的长公主将她们的话听在耳里,也低声淡淡的警示身后的小丫头。

“妤儿所说有理,悠然切不可留人口实了。”

赵悠然嬉笑,只低声对她们道。

“其实我就是觉得,如果那个人不是楼兰的皇族的话,还是挺有意思的,与妤儿姐姐站在一起,还真挺配。”

温妤囧窋,长公主隐笑。

“小丫头,眼挺贼!”

可纵然配又如何?那个人是楼兰的皇子,大夏国的威胁,长公主还是不觉的温妤和他牵扯上能有好处,弄不好,也是一个棋子命运,那就是万劫不复了。

不好……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