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船的仓库不小,地方也不小,温妤在看到这些乐器之中竟然还有青铜钟这样的乐器,而且保养的很好,应该是在外面那些大型礼乐外又为贵女们准备的一套中型的乐器,摸了摸质地以及敲击的小锤子,都是好好的,她心底才完全放心下来。
转身间,董柔已经在孙管事让人腾出来的一方桌子上,铺好她那件染了墨的素衣,用孙管事拿来的笔墨绘起图来,旁边还有连翘托着她的那件衣服等待绘制。
温妤见赵悠然根本没有为自己的打算的意思,颇为无奈,上前收拾出了一方桌子,问孙管事又要来一副笔墨,对她道。
“来,将你的外衣脱下来,然后自己去选一个你会玩的乐器。”
赵悠然立即抱住自己的肩膀,望了望还在场,也挺意外温妤这样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孙管事。
“做什么?姐姐我可没得罪你的吧?而且就算我做错事了也已经道歉过的,爹爹说过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的,我是真心诚意的道歉的。”
温妤一顿,董柔轻笑,心中明白,这小丫头定然是会错温妤的意了,当即也不管这些,用心绘制自己的这两幅图。
温妤叹息,只好和这个小姑娘解释一番。
“什么跟什么?傻姑娘,你难道真要什么都不表演的走个过场,便回去和你父亲母亲交差是不?不怕你那个爹爹真对你家法伺候呀?”
孙管事明白后,当即无声消失,温妤见这里的闲人除了她们这几个各自的丫鬟,也就翎香这个看热闹的了,而且孙管事留下的也都是管理仓库的成守丫鬟,也便不见外,直接自己推掉这小丫头外面那层微透披帛外衫了。
铺在收拾出来的桌子上用那仅有的笔墨细细写上一席行书,边道。
“其实我觉得,董姐姐的丹青应该会更好,只是这时间毕竟不允许,我们便只好来个相互呼应,好在我的书法有下过一番功夫,应该不会给董姐姐的画作拉分,悠然妹妹这身长裙,舞剑的话想必已然是不成了,倒不如另择其他,我刚刚已经让孙管事去调整我们的节目时间了,争取最大限度的来做准备,你赶紧去看看有没有你会的乐器,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临时个人展出做些新意,这样能让人耳目一新,又能经得起考量。”
赵悠然见她在自己衣服上写的那些她虽然看不懂,但十分漂亮的行书词句,已然明白她的用心了,当即道。
“姐姐的意思妹妹明白了,还好平时有和翎香玩过一些乐器,不然今天可真要白瞎了。”
说着自己在一众乐器中,寻到一个七彩流苏的手铃,摇了两下,当即跳到温妤身边到。
“就这个,不过姐姐,妹妹可只会一个‘长安乐歌’和‘盛世安歌’的曲子,临时发挥,确定不会有问题吗?”
温妤停笔,转头向她,笑道。
“巧了,姐姐我别的不会,玩了那么久的钟乐,还就只会敲这个‘盛世安歌’的曲子。”
赵悠然喜笑颜开。
“那真好,我便与姐姐一起表演这个‘盛世安歌’,两个人一起,如何都有个伴,我也不怕出错的。”
“如何是两个人?今天既然这么有缘分,我们又都有这样的困难,还一起相互扶持,如何都要将这份缘分进行到底的。”
董柔已经将她的素衣画好,然后从桌子上拿起来,给自己的两个侍女挂到窗口上晾晒,整理一下桌面上纺印染的宣纸,重新铺好一层,在连翘的帮助下帮她画她的红衣,边道。
“赶的早不如赶得巧,姐姐这里也有一个‘盛世安歌’的曲子会弹,这里的琴是找不到一把满意的了,好在还学过几天琵琶,应该能够应付得过,咱们便来一场三重奏。”
温妤会心一笑,果然,女子的友谊,在危难中被考验,也是危难中建立的更深的吗?
“既然如此,便加我一个吧!”
温妤的桌子边角,多了一件脱下来的素色外罩单衣,其他三个小姑娘都讶异转头,看着这个本来一点事也没有,偏就凑了这份热闹的翎香郡主,赵悠然忍不住好笑。
“翎香,你是抽啦?好好的你凑这份热闹做什么?我可是见过你排练节目的,你现在也左右没事,一出演准是精彩,何苦和我们一起冒这个险呢?”
小郡主扬起下巴,颇为不服的样子,直言道。
“我看你们这样好玩,一起玩不成吗?再说,一个人表演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不是我爹娘憋着我来这里准备找婆家把我嫁掉,我才懒得来这里又跳又蹦给人当猴儿看呢!就这样决定了,今天你们若带我玩呢!咱们就一起表演,若不带,我今天就不展示身才艺了,他们谁爱看谁看谁去。”
几人轻笑。
董柔道。
“小郡主果然是个快人快语的,单凭这份难得的心性,又怎么忍心拒绝郡主这份心意呢?”
赵悠然的衣服已经写好了一套词,温妤又将袖子与前襟上做了点装饰,让丫鬟拿去凉,又拿过翎香的那间过来铺上,蘸了蘸墨水,再次写起来,边道。
“小郡主既然给我们这些今日倒霉到家的落难份子这份面子,又岂有拒绝之理?不过又要劳烦孙管事再跑一趟,为我们安排一番了。”
翎香当即拿了一个灵巧的手鼓摇了摇,喜上眉梢道。
“这有何难,就是看在我堂堂一个小郡主的面子上,又经常来他这云英船上闲逛,孙管事也是要给我这个面子的。”
温妤讶异,这小姑娘竟然还有这份本事?本来她因为云英船除了每年一年一度的庆典,以及宫中或者哪家豪门内院的女眷要用,才能租聘的,平时竟然也可以对这些小姑娘开放?看来她对外面的一些事情了解的还是太少了,起码现在而言,这个小郡主能有的权利,她还是无法涉及的,如此,便只能慢慢来,一一了解了。
好巧不巧,这位小郡主也能摇个‘盛世安歌’,如此她们倒真是阴差阳错凑到一起,凑对了,温妤已经能够想到,他们几个若是同时出现在个人展示才艺的环节,究竟是何种盛况了,当然……但愿别出错……
别出乱了……
那时可不是盛况,而是集体出丑了……
同一时间,她们在室内准备出场的衣服以及道具,还有抓紧时间排练出场的先后顺序,以及鼓点与负责的音律,外面同一时间也在一场场的轮番表演,而这些表演之中其中又以温妁的精心准备最为惊艳华丽。
温妁果然没有白白准备的,虽然她的手段不怎么能上的了台面,可有一点她的坚持正确了,只要没有绝对优越于她,同类化的表演以及撞衫情况,她多年来训练,还是能让她在这种场合上收放自如的。
果然,她的一曲凤求凰过后,一连几个贵女表演,甚至也有琴艺表演的,可都没能将风头压得过她,周围贵宾船上的人看了一会儿,已经有人耐不住性子了。
“这些人,也就第一个出场的那个温家二小姐表演的还能看几分,其他的这些都是什么呀?滥竽充数也不戴这么宽松的呀?”
与他同坐贵宾船的女子嬉笑。
“这么说,殿下也对温家的二小姐有意思了?”
男子挑眉,妖治的眉头微微透着不屑,倒是没有多话,只道。
“温家二小姐?呵呵!与这位二小姐相比,鄙人倒是比较期待温家的大小姐,今天能给人怎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