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讶异间,赵悠然一把将温妤消瘦的肩膀抱在怀里,鄙视不已的对那些叽叽喳喳的贵女道。

“你们若说妤儿姐姐有机会做那些我倒是也能相信几分,可琳儿来报我的佩剑丢失的时候短衣明明是还好好的,这么会儿的功夫,我们都进来,这衣服便就剪掉了,只能证明一件事,琳儿发现剑不见后,真正的贼还在这个房间里。”

她言辞犀利一点也不给这些女子反击之地,将所有的可能都摆在眼前。

“这个贼是在姐姐出了房间后,与我一起来这里期间,将剑偷走,或者扔进河里;然后在琳儿发现后急急跑出去向我禀报期间,又将我的短衣剪了;想必不是水性好跳窗从水盾了,便是武功极好,飞檐走壁出去的,再不然就偷偷混在了我们这些人之中;整个期间内,妤儿姐姐都和我在一起,如何就与她有了联系?你们谁见一个这么容易受伤,刚能好好走路的姑娘家,能翻窗越栏杆而不被人发现的?还是你们认为,抓一个青儿这样小个子的小丫头,都会跌倒的柔弱女子,可以分身行凶?你们脑子呢?”

温妤忍不住嗤笑,赵悠然立即向她邀功。

“姐姐觉得妹妹分析的是不是有理有据?”

温妤低头隐笑,却是很给面子的对她竖出了大拇指,努力忽略她那一而再的‘脑子呢’,隐忍着告诉她。

“临安名捕来了,都没妹妹这观察仔细考量周全。”

赵悠然嬉笑,喜形于色心中乐及。

“我就说我有做神捕的潜质,偏偏大夏国没有为女子设立的官衔,爹爹又觉得我拳脚够厉害了,坚决不让我在外面晃悠牵扯这些案件之中,没成想,今天倒是为姐姐证明清白了。”

刚才给她一连骂了几个没脑子的女子心中不忿了,借机道。

“谁说她与你在一起便没有行凶的嫌疑?你又听谁说的坏事一定要是自己做的?”

赵悠然也不忿了,指着那个不肯罢休的女子也大声道。

“妤儿姐姐身边总共就带了青儿这么一个小丫头,而且从始至终都和我们在一起,这个船没有主子带着,下人是没办法上来的,你是有多对姐姐不忿,一定要咬着她不放的?”

“小姐,小姐,公主让连翘将这个东西带给您。”

几乎是赵悠然的话音刚落,连翘便拖着个进团包裹的方方正正的木盒穿过人群急冲冲过来,温妤讶异,其他人也看在眼里,温妁低头,而那边给赵悠然怼的有些无力的千金小姐们也仿佛总算抓到个机会反击了一般,揪着连翘的到来便当即说事。

“哼!没有主子带也能上船的丫鬟,这不是来了吗?”

“你们……”

给透明将机会抓个正着,赵悠然也不好直接开口了。

温妤叹息,看来温妁有一点确实是做到了,无论如何她确实让这些贵女们对她升起敌意来了,恨怨嗔痴中又以女人的怨妒最为恐怖,看来她已经打定注意,就算今天整不夸她,以后在贵女圈中,也不愿让她好过的。

上前一步,她将刚找到这里,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的连翘牵过来一步,不理那些千金贵女,率先问连翘。

“连翘,你是如何上船来的?”

如果她没记错,闺女们上船后云英船就已经在慢慢往镜湖放心行驶了,这丫头应该是没来得急上船而跟着长公主去了客船的。

连翘点点头,也证实了她确实没来得急在码头上船的事实,随即又急急忙忙空出一只手来,从腰间抽出一枚令牌道。

“奴婢确实没赶上在码头上船的,长公主便将奴婢带到了贵宾船上,然后到了镜湖后才让人用小船将奴婢送过来的,长公主就怕小姐有个万一,便将这些备用的东西让奴婢送来了。”

温妤将那令牌拿过来一看,确实是长公主府的令牌,她微微松了口气,看了看那几个见到长公主令牌,脸色不太好的千金,又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那个妹妹,轻笑一下,转而又公然问连翘另一个问题。

“连翘,这么说你是刚上船不久?”

连翘不解她究竟为何如此问,倒是十分乖巧的有问必答了。

“是的,管事将奴婢带到这里,说小姐的休息室就在这里,然后就去忙其他事去了。”

温妤便不再多问,赵悠然也脸上好看了,有些得志的挑衅的问那几个千金。

“如果你们还有疑虑的话,倒是可以再废点事,将孙管事找来当面对质一番,如何?”

事情已经这么明显了,再纠缠下去便是这些女子自取其辱,这些天之骄女再怎么不服,倒是还能分得清楚轻重缓急的,就连温妁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确实不是追究的好时候了。

就在这时,隔壁远处传来一声惊叫,众人一惊,赵悠然温妤相视一眼,立即不约而同的拨开人群向那个方向而去,她们一走,其他人似乎也才反应过来,立即转而跟上去。

听声音离的不仅,好在这个船舱虽大,都是直来直往的休息室与通道,温妤赵悠然循声绕了几个弯而至,便发现同样开着室门的一间休息室门前围着几个看热闹的贵女及丫鬟,两人拨开人群入内,便是满目狼藉。

“董姐姐,你这是……”

花瓶,屏风,玉饰,打碎的丢的满地都是,而两个丫鬟与一个素衣女子,正在桌前托着一件仿佛是件拖地长裙的衣服呆若木鸡,是之前甲板上温妤有过一面之缘的户部尚书千金,董柔。

“董小姐?”

看她房间这样子,应该是比温妤对她用的手段,比赵悠然的衣物被偷被毁更严重吧?这明明是一种破坏性的毁坏。

她现在已经在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才遭人如此报复的。

董柔听着她们的声音,呆若木鸡的拖着手上的衣物回身,温妤赵悠然心惊,果然,她手上的衣服虽然没有毁坏,可那素色暗纹银绣纹的华衣美裙上,确实给泼了大量的墨迹,而且整个裙子,几乎被丢到墨水坛了印了一遍似的,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才将一个姑娘家的精心准备的衣服毁成这样呀?

“刚才见悠然妹妹的衣服被毁,佩剑被盗,便起了忧心,过来一看,果然,我的被毁的更彻底。”

董柔完全一副生无可恋的悲悯,温妤看得出,她定然是第一次如此用心的准备这场才艺展示,也是将所有的心思都只准备了这一套服饰上,才如此伤心绝望。

“柔姐姐,别伤心了,左右还有我陪着你,再说姐姐这么美,就算身上的衣服作为展示才艺的礼服,也是差不到那里去的,虽然,可能有点无法达到姐姐心目中的标准就是。”

赵悠然过去,深有体会的搂住董柔的肩安抚。

温妤虽然疑惑是另一批人所为,心头却升起一个困惑,这裙子上泼墨的手段,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样想着,仿佛是在印证她的想法一般,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这里。

“呀!怎么这么严重?”

是同样跟过来的温妁,仿佛是觉得董柔的打击还不够大,便别有深意的又道。

“说来也奇怪,柔姐姐这到是得罪了哪个高人?悠然妹妹的衣服虽然被毁,佩剑被盗,怎么说也只属于盗窃,也算船上护卫不周,姐姐的休息室被毁到这种程度,怕是与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董柔给她这样一说更是要哭了的样子。

温妤看了看她身上的素衣华服,又看看了看同样是素衣的董柔,以及她手中做工用料同样不亚于她身上那套华服下的功夫的衣服,再看看董柔准备的同样被毁的七玄琴,心中暗叹,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