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跟着温妁的马车走后不久,连翘便等到长公主的马车,她立即上前,还没来得急禀报,掀开帘子的长公主见只有她一人,不由多了份忧心的问。
“怎么只有你一人?你家主子呢?”
连翘正要回话,见她如此问,便回的更顺了。
“二小姐相邀大小姐一起同去,说是这样方便,大小姐便留奴婢在这里回您话,莫让您空等了。”
长公主听她道是与二小姐一起走的,飞挑凌厉的眉梢上倒是染上一抹忧虑,幽幽道。
“与那个小丫头一起走,我反倒担心了。”
连翘张口犹豫了下,微微侧头注意了下府门前的守门门童,便微微福身,低声一些道。
“大小姐之前还有吩咐,说是她有分寸,莫让长公主殿下担忧了。”
“哦?”
长公主想到这些日子那孩子与小叶子玩的一些玩意儿,隐笑,倒也真没那么担心了,只道。
“也罢,左右一路有府丁护卫,应是出不来什么事,刚好,我还有样礼物送她,你便上来一起走吧吧!待会儿不必我让人特意去送了。”
“是!”
连翘立即俯身感谢,抬身便侧坐在了长公主的贴身丫鬟让出来的一块位置,乘着长公主的马车一起走了。
清秋宴是在城外与护城河相连着的最大镜湖上举行,每年便都是一天,但凡到了这天,两岸州上,便是人群熙攘,到了晚上便是通火灯明,是除却皇家祭奠外,属于贵女们每年一度的盛典,各家整日被关在家里的闺女们也只有在今天才有所谓的自由。
所以每到这天,大街小巷都是十分热闹,白天是为看各府难得出门的小姐盛装出行,为远远的一窥芳容。
这天的天气也很给面子,虽然烈阳高照,气温在水上却是没之前大暑天气那般炎热的,还有半大的风声徐徐,纵然不甚凉意,好在也将热气驱散了不少。
温家的车子不快不慢的在人群夹到中间走着,车子上方按着遮阳的顶,周围顾着阻挡外部眼光又可以透气的粉色轻纱,一路出了城,城外今天虽然也是人来人往,走卒贩卖声声声不决于耳,倒是也比城内宽阔静了一些,温妁这才找着机会继续探寻道。
“姐姐真是天姿国色,妹妹这一路越看越是觉得姐姐这身衣服选的好,一般我们这个年纪的姑娘家,很少能有人将这麒麟紫绣穿的如此温婉合宜,趁上这只有宫里的贵人才能用的金丝薄烟翠云纱披帛,倒真是清秀绝丽,不愧是出自蒋家那样的贵胄人家。”
温妤面上轻笑,心中却是冷意泛泛,这人是没招了吗?一而再的给她挫败无力下,便只有提她那已经不在的母族旧事,当真不怕她真向她们母女要那些本是属于蒋家人的财产不成?
“妹妹说笑了,金丝薄烟翠云纱早就不是只有宫里的贵人才能用的东西了,不然锦绣庄的老板也不会挂在门面上随意买卖了不是?”
温妁肚子里又吞下一口气,心中不忿,出口的话却已然消散无声。
“姐姐回来这一个月当真没有白白在临安城中四下走动,妹妹不知的消息,姐姐这便知了。”
但凡她有意抓她话柄的温妤完全都给她顶了回去,甚至要比她更为周全,让她找不到漏洞来找茬。
“妹妹说笑,姐姐也不过听了锦绣庄老板的推荐罢了,若说对临安城各家小姐贵女的走动和消息,又哪里比的上妹妹?”
知道这样和她较真下去也较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具盯着南山苑的人禀报,这个人出了去长公主府陪那个全城人公认的小傻子,连她的父亲都不怎么接待的孩子玩,便是在大街小巷里寻找小吃和美味,说是走动,还真为曾踏足过任何小姐贵女的社交场合。
这样纠缠下去,无疑是在暴漏她虽没办法再渗透进她的南山苑,可南山苑的一举一动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的,现在还不宜和她撕破脸,当即便转了话题道。
“姐姐也是爱开玩笑,妹妹整天被困在琼光苑中,纵然久居临安,却是未必有姐姐对临安城摸的清楚;不过话说回来,敲着姐姐这份怡然自得,想必是将才艺准备的很足了,今天就算妹妹不出手,想然也难不倒姐姐的,还是姐姐在这期间当真受到高人指点,准么了其他必胜的才艺,才如此信心十足?”
温妤一愣,仿佛讶异她竟然会如此一问,不由好笑道。
“姐姐资质妹妹还能不知?就算想学其他才艺,这一朝一夕的,也难以上的了台面呀?正如父亲所说,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不求出彩,稳妥最重要,我表演一手练了多年的书法即可,为尚书府出彩争光的事,还是交给妹妹最妥当。”
你倒是会有自知之明,只是书法写的好了,抢去风头也不是没有的,该怎样让你,丢脸到底,只能依附于我而活呢?
好,既然你如此信赖我,我便不对你客气了,这场清秋宴,我必然让你认清楚,你与我的差距在哪里的。
温妁想着,车子微微摇着,也穿过了几条街将要到达目的地。
两个主子乘车,丫鬟便徒步随行,在小风徐徐人声熙攘中,倒是走的也快,很快就感觉要到了目的地。
尚书府的马车赶到时人群熙熙攘攘已经来了不少人,每家的小姐马车到了便有专门在码头前伺候的管事,根据参宴请柬禀报大名。
温妁率先下了车,果然她的出现确实让现场**不少的,很多指着她兴奋的叫了起来。
“看,第一美人,果然是第一美人,简直像是天上的仙子。”
“我去,她身上那些细碎金珠和珍珠扒下来够我们这样的人吃喝半辈子的。”
“果然是兵部尚书的掌中宝呢!竟然允许自己女儿这样招财炫富的出门。”
“咦?她身后是谁呀?”
“看着衣服像是个主子,可那小身板,怎么那么像是难民堆里跑出来的难民呢?”
果然,温妤的出现让周遭不明搜易的群众纳闷不已,温妁喜在心底面上却平静无波,跟着前面先行的各家小姐,边是点头问候着,边依次前行,仿佛没当温妤在身边一般,果然,她没有有意介绍的情况下,与她问候的千金贵女们有意想与温妤说话,都不好意思如何开口,温妤面对这些为难的目光,只以合宜的微笑点头,表示礼仪,仿佛也没注意到妹妹前后不一的判若两人,对于那些对她不敬的言语,也完全当做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