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外面的天气。

“现在已是开春,虽然还很冷,可很多生物都已经开始出去觅食了,这也是这个山洞如此干净的同时,可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里还有大型野兽休息过的痕迹,难保他们不会反巢,所以再怎么自信,我也是不能将你独自一个人放在这里的,与其担着这份心,还不如将你绑在我身上更放心,这样如果遇上了豺狼虎豹,有我在,还能找着几天的食物,不怕你饿着。”

温妤望着他,现在才发现他的气定神闲。

“你已经有办法了?”

云晏离点头。

“你现在最重要的便是退烧,不然带你出去给冷风吹,指不定半条命又没了,楼兰虽然是在沙漠中的国家,可这云月山却是楼兰境内难得的一座宝山,你还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在周围看了下,是有一些我了解的退烧草药生在附近的崖壁之间的,但因为没有合适的工具,徒手攀沿过去又太冒险,才准备到现在。”

温妤看到角落上不远处堆放的一些编织的比较结实的藤蔓,惊异的望他。

“你该不是打算用这些东西攀沿过去吧?”

她脸上明显不赞同的神色,云晏离却没打算她不同意就放弃的,将她鬓边的乱发抿到耳后,他自信道。

“放心吧!有准备的情况下,我怎么会把自己玩死?而且有你在,我不想自己,也得想着如果没有我,在这荒郊野外悬崖峭壁之上,将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妻子拿去喂豺狼虎豹,也舍不得呀?”

温妤气恼,捶了他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云晏离笑的没心没肺,好笑真的没那么重要一样。

“苦中作乐嘛?”

说着他拍拍她的脑袋,将她按在自己的颈窝里,慰藉道。

“还是趁机会休息好吧!你现在这样,最需要休息,等天亮了,我们先将你的病治好再讲,那里不只有珍贵的草药,还有一些难得的野果,都是润肺养颜的,对你现在最好,还有一些野菜,我多踩一点,勉强可以顶过两三天,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考虑其他事宜。”

温妤望着这个困境当前不改于色的男人,虽然想到他明天要面对这些依然有些害怕,可在他这淡然无味的神态之下,他却是没有丝毫动摇或者与她一样的忧色的,这其中不可能因为她在担心,不想让生病中的她更为担心的因素,但她明白,以这个人多年的沙场经验,打过那么多场艰难的传奇战役之人,这方无尽崖,尽管难,定然也难不住他多少的,如今除了相信他,似乎也没比别的出路了?

“云晏离,我喜欢你,只喜欢一个你,我也不知你如果出事后我会如何,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做什么,你的大业也好,为我周全也好,我都希望你不要忽略掉自己,像在崖顶保护我一样,你也得保护好自己才行。”

云晏离甜蜜在胸腔泛滥,难以言喻此刻的愉悦,低头含住她的唇瓣轻吻了一会儿不强势,不缠绵,只是情难自禁的一记情到深处的轻吻,却足以让温妤感受到他此刻对于她心意的回赠和感激的。

“我明白,即便为了你,我也会长命百岁,毕竟除了我自己,我不敢相信任何人能有比我对你更好的人。”

……

第二天,一如云晏离所自信的那样,他成功利用手动加工而成的藤蔓,借助地势,攀越而上,温妤便在洞口裹着披风,扶着岩壁,亲眼看到他成功过去后,并且真的没有废多大劲儿,甚至还能有闲心的来逗她一乐,心头紧绷的那根弦,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按照云晏离这种求生自救方法,温妤的病情总算是过去了,也成功补充了两人基本的体力,这才逐渐往上或者往下来探寻一些消息,以及更裹腹的一些食物,一如云晏离所说,背着她上上下下,并没有多少难得住他。

可他们无论在上面的云月寺还是下面的无尽崖底,即便再好的条件,云晏离也不会停留太久,反倒会带着她周转在各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山洞之间,而以防中间那个山洞有野兽回巢,也防着他们最初蔓延出的烟气为成为敌人追击的信号,他们并没有再回去。

温妤在确定即便带着她这个累赘,也能在众多搜索之中穿梭自由后,虽知他定然有着用意,却还是难免奇怪的。

“既然你能在这里来去自由,为什么不直接回去主持大局呢?现在皇城里面,甚至整个楼兰,怕是都乱了吧?”

云晏离以自己的随身佩剑砍掉树枝的分叉,然后削尖一头,将今天从河里打出来刨开洗净的鱼。给串好放到架起的火架上烤,再去准备另一只,边与她说道。

“如今或许皇城内人人自危,谁都不好过,可也同样是个最考验人性的时候,更是暴漏弊端,铲除异己的最佳机会,现在且让东宫得意几天,等他将一些该铲除的朝政漏弊剔除了,我们到时候再打着匡扶正义的名头回去,坐收渔翁之利,嘻嘻……”

温妤背脊发凉,之前在崖顶上时还为他被兄长如此辜负忧心不平的,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最该担心的是被他盯上的敌人,这人即便是兄长同样是不手软的,而且,比云晏珐的无耻更无耻,卑鄙更卑鄙,因为……他竟然能做到让人心惊而不恶心?他倒是一开始便做了这样的安排,还是临时调整计划,让东宫疏忽大意之后,静待良机的?

不管如何,温妤告诉他自己重生的事实后,在云晏离来讲,温妤一直以来的复仇,都有了解释,二人互通心意,那么曾经搁在心底的疙瘩也已经抹消不少了,以后的一生势必无法永远和顺,可他不认为还能有足以分化他们两人的情况存在了。

云晏离和自己的兄长之间皇位争夺,因为云晏珐绑架了温妤,以此来要挟云晏离,云晏离以抱着温妤跳崖这样决绝的方式进行抵抗,虽然就此隐于暗部,也算正式与东宫决裂,在崖底度过了半个月,一方面照顾温妤,一方面转为暗中,与东宫的挣权,也正是进行道最激烈,同样也是最惊险的程度。

要挣权如今他一个人自然还不行,所以一方面陪同温妤修身养性,与此同时飞鸽传书,与皇城内部,他真正能相信之人,取得联系。

半月后,执政监国的云晏珐,终于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浪子野心,在决定当晚逼迫楼兰帝退位,让位于他这个才当了半个月的太子,在一切尽在掌握的情况下,十分嚣张的直接以武力逼迫楼兰帝写下这封诏书,楼兰帝不从,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东宫太子却是十分嚣张的直接以慧妃娘娘的安危来要挟,却显然还是错算了一步,对于楼兰帝这个皇帝而言,一些时候可以退让,但一些原则底线,即便付出自己的生命,即便是心爱之人的生命,也会在所不惜捍卫到底的。

慧妃娘娘显然也是个极为果决的人,明白自己所爱的人心中所想,更不愿让这个人最后还拿着自己要挟心爱的男人,更为了心底那为自己儿子挣一挣,即便如今慧妃当即抹了脖子表示决不再被这个人所威胁。

痛失所爱楼兰帝悲痛不已,对云晏珐更是坚决了。

“我即便是将皇位禅让人我也绝不会然给你这样毫无良心的逆子得逞!”

楼兰帝倒是不至于以禅位来打破这个狼子野心 云晏珐的军队很快被另一仆人马所控制,情形翻转之快,甚至没有人能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些人不是别人,自然是云晏离的亲卫,而他安排好这出戏喜,也将所有可能的情况他都算到并且掌握住了,唯独自己母妃会以死来全自己父亲意志这一点,没想到,没想到。

亲卫包围云晏珐时云晏离与温妤还没来得急赶到皇城,可消息传来时,却是真真让他打击不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