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地方找了个好地方,手下都是金鹰荟萃,温妤不过区区小女子而已,至于这般兴师动众吗?”

知道一回事,能不能让人知道她知道又是一回事,从云晏离的口中对这个人的认识,与云晏离的遇强则强,遇强更强不同,这位同样继承了楼兰帝血统的大皇子,却是不太喜欢女人聪明的,眼看他身边的女子便知,惠而不漏,倒不是女子真想那般黯淡无光,只怕只因他的喜好,才那般委屈隐忍自身吧?

她虽然不认为这样对待自身的婚姻如何的好,不过她此刻面对的这位大皇子如何都算一个对手,如果能让对方不至于那么见面就要打要杀的话,她倒是不介意收敛一下心性,压下一压对这样人的厌恶。

果然,她佯作不知,而这人面上便不至于那般警惕危险,对她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位置,好像真的是特意来请她喝酒看月一般,只是和这么个人、这么个地方、这么个天气,任是谁也无法相信他的目的当真只是单单如此。

“公主且坐,公主聪慧过人,又有谭先生身先士卒,想来定然也已明白本王将公主请来的用意,既如此本王便不多此一举再说一次,我们且慢慢聊,慢慢喝,等到该到的人到了,我们将一些该了的事了一了,便没这么多烦心的人在左右扰公主的清净了。”

那时便是结束的时候吗?

温妤冷笑蔓延在唇角,望了眼他旁边的一个与他的位子布置的一模一样,旁边甚至还体贴的配了个女官,可如果没有错认的话,那分明是云晏离身边的一个信任的女官之一,还是配给她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人定然也是云晏离所信任的人之一的,他连云晏离身边的人都能渗透,可见用了多少心思的。

可……

宴无好宴,人无好人,她又怎么敢真坐下与他对饮呢?

“殿下不必如此,既然都知既无友好之谊,又无相安无事之心,这些场面,做不做都一样,总不至于温妤这里不同意,殿下就能停下这场请君入瓮的戏码吧?”

大皇子瞄了眼旁边给她准备的位置,再看这个该强硬的时候丝毫没有退让余地的小女子,嗤笑,也不强求。

“之前只当慈心公主是个温柔可人的汉人姑娘,不成想,今天倒是见识了姑娘无畏无惧的一面,难怪敢与我那对女子不甚风情的弟弟较上劲了,现在我对你们在大夏的传说,是完全的相信了。”

说着他示意她一下,举杯自己一饮而尽。

温妤望着这周围满满的不怀好意,也不管自己是落在了狼窝里的处境,眼看着随后而来的谭公冥越过自己到了云晏珐身边,唇角的笑意只更是冷然道。

“大殿下与谭先生今天准备了这场好戏,想来也不是让温妤如此来去匆匆的,既然明知前途,此刻再害怕担忧,显然都有点无济于事。”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些在当时挣的时候,想必连云晏离都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虽说云晏离这个人有些时候是个挺让人头疼的人,可有一点即便是如今,即便是我与他不是夫妻,哪怕是敌人都敢承认的,他是个敢争敢抢,亦是个敢输得起的人。”

定定的望着面前这两个人,可以说她有几分轻慢的态度,只问他们。

“我只想知道,大殿下,你们兄弟间的夺嫡之争结束之后,你们打算将我这个邻国公主如何处置?”

“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

大殿下挑眉,正想听听身边的谭公冥如何来看待这件事,温妤之后,便传来一声意料之外的厉声,而且这个声音,可以说是他们三人都十分熟悉的,温妤惊异,谭公冥与云晏珐两人更是震惊不已。

三人同一时间转而看去,果然在温妤刚才来的方向,一人快马在方圆之外急急收住,然后独自快步而来,周围守卫的侍卫在他将近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将一身夜色的男人匆匆拦下。

而被包围在圈内的人,这才回过神来,温妤惊异过后的平静眼波下,在这一刻有了一点波澜,而谭公冥与云晏珐两人,则有点心底发凉。

他们算着这人一定回来,到时意外这人如何这般迅速的便来了?更可怕的是,他们在云月山布置了这么多层守卫,竟然让他一人不声不响的便来到面前了?

“怎么回事?”

云晏珐心情极为不好的低声问,可相对对云晏离本人可以说十分了解的谭公冥,却是没有多少意外的。

“云晏离深谙用兵之道,本人又对武学深有研究,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不声不响深入敌营倒是常有的事,殿下不必着急,左右他如今现身了,那今天我们利用这慈心公主做的这番部署便是还能起效的,他一个人可以来去自如,却是无法身带一个弱女子冲破突围的。”

这个人如此一说云晏珐心中倒是安了几分,眼看案前不远处的温妤,他想,虽然要处理一个邻国公主这些上十分麻烦,可必要时候,也无外乎让她一起为云晏离去陪葬,左右不能因为一时的麻烦,而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也便将云晏离究竟如何做到无声无息来到他面前这些事放一放了。

而被拦在外面的云晏离,透过阻拦的人群眼看温妤还好好的,没少胳膊少腿的立在那里,一颗提 了一天的心这一刻才安下来,随即才有心情注意到自身此刻的状况。

轻蔑的看了眼身边拦着他的这些侍卫一眼,他轻笑,也不关注和谐人如何看他,暂时也将温妤放在一边,只与云晏珐道。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你让我来,我都来了,你却又要将我拦在外面,这是要让我来呢?还是只为让我做个旁观者,与妤儿一样陪您来赏月呢?”

云晏珐此时才想起人还被他的人拦在外面呃!微微摇下头让自己主见冷静下来,当即对自己的人挥手,让那些人对云晏离放行,边动也不动的与快步近了的兄弟道。

“吓人不懂事,翼玄莫要介意。”

云晏离进入包围圈的第一件事却是快步来到温妤身边,双手伸开半拦住她,看她上下左右,面上不掩忧色的问。

“怎样?没受什么伤吧?”

他们本来还在冷战,在分别前,温妤甚至还没有给他好脸色,而隔了半天他追寻而来,第一件事却是当着自己的敌人的面表示对她的关心。

先不说温妤有没有这个心转缓过来,这人好像根本不记得他们之间问题的状态,显然就已经让她有点跳跃的无法好好反应了,随即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更有点囧窋,心底幽怨,他倒是总有本事让她破功,难得之前在这些人面前表现的还不错来着……

起码并没有让他们敢擅自对她动粗用刑,以达到让她出卖他的地步。

“我没事。”

她有点僵硬的给他一个【你不必担心】安抚,并且偷偷的将他握住的手给抽掉了,云晏离手中空了,这才意识到她还在和他闹别扭,可想到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本来身处狼窝还能完好至今,他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她有着更深的怜惜和感激。

还好,还好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她还是有能力来保护自己,并且,也这样做了,不然她若有的闪失,他倒是不知要如何才能继续走下去了,很可能没有开始,他便先被抓着破绽一网成擒,那样他今天来这里,可真成了给人来送人头的了,顺便还将她的也给送了?这可不好。

“哈哈哈!二弟与公主看来当真伉俪情深呀!今天将弟妹率先请过来,看来还真是请对了。”

眼见他们【你侬我侬】的没完了,云晏珐古里古怪的回神,眼底微冷,嘴上却十分客气的对云晏离如此道。

云晏离娇妻被这个兄长绑架,如今即便他没有心给他这个做兄长的周旋的,一手将温妤半挡在身后,他几乎是毫不留情的对自己的这个兄长道。

“都说祸不及妻儿,皇兄,你我朝堂争锋,从来都是君子之争,如今你做出这样的事来,是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