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两只冰凉的小手,将她的手完全握在自己手中,一方面给她暖着恨的冰凉起来的手,一方面安抚着她的不平。

“就当我求你,冷静下来,别放弃我,让我有机会向你证明。”

温妤深深的闭眼,有晶莹从眼角滑落,此时此刻,她有着太多的心有不甘了,也有太多不可预知带来的恐惧。

“我有想到,这可能是有人有心安排的阴谋,我并不想让任何阴谋家得逞,可是我无法做到。”

她呼吸无法平息,好像很难就这样将这页儿翻过去,她便这样扎在这一页一般,进退不得。

云晏离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痛苦,她的矛盾,这个时候,自是知道逼迫她,根本只会得到更反面的效果,所以也不多犹豫,一退便再退。

“我明白,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不强迫你,我只想你现在好好休息下来,冷静下来,先休息,平静下来我们好好再谈好不好?”

温妤望着这个人,知道,即便是现在,也是没办法当机立断的,那样的机会,好像永远的错失了。

“我可能,没办法原谅你。”

她坦然告诉他她的心情,云晏离在这里可却是笑的欣慰的。

“你能说出来,就说明其实你还是想要原谅我的,我便不怕,左右不过多用点心思和时间来,让你重新选择相信我,妤儿,我既然已经决定和你开始了,我就没有想要半途而废的打算,我希望你如何气,都不要忘记这一点。”

这夜云晏离不敢有丝毫大意,如果不是在别的女人那里喝的酒气还若有若无的弥漫在他们之间,他不会放弃任何几乎让她独处。

生怕她趁他转身出去沐浴的时候便偷偷溜出皇宫了,云晏离在出门时便无声安排,任何人今天都不能出这个房间,直到他慌慌张张的梳洗掉身上那身酒味后回来,看见**温妤已经睡熟了,一颗不安的心这才暂时放了下来。

散了散身上的水气,确保身上没那么凉了,他这才过来,躺到她外侧不是太大的空间上,倾身,伸手,便将侧身向里而眠的她轻轻的拥在怀里,这才心情平静下来,连喘息也是小心翼翼,无奈对着已经熟睡的她轻声感叹。

“傻丫头,真不知你的不安从何而来,明明我才是那个最怕你抛下的那个才对呀?怎么,反倒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又叹息一声,他将人轻轻的又用轻轻的用了几分力道拦在怀里,这一夜没有缠绵悱恻,没有情话绵绵,只剩下暴风雨过后的侥幸,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份还仅存的幸福。

他一心想着之后或许应该更多的让她信任,而不是让她如此担心着,害怕着他最终会伤害她,首要的便是将自身身边这些不安定的因素铲除,彻底的铲除。

他这个方向却是看不到温妤脸下的软枕上,已经给眼泪浸湿的,即便是在梦里,依然是不能让她安心的,今天的事,已经让她有太多之前想相信的,不敢再相信了。

第二天云晏离上朝的时候温妤还是没醒来,温妤的睡眠从来没有这么深,云晏离的手指无意一般扫过她颈子上的脉络,便知她不是睡着,只是不想睁眼来面对他,心下一叹,他也不强求,只道。

“如果你真不想醒来,今天便好好的在屋里休息一番,我将外面的事处理好就回来陪你,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来打扰你的,你安心。”

这个安心,不知是为让她安心,还是真正让自己来安心。

温妤同样听而不闻,只将手中的被子拥的更紧了,却没有答他话,云晏离心头发疼,却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事,起身准备去上朝。

情场不顺,好像事事便不顺了一样,朝堂上东宫云晏珐好像抓着机会和他斗法一般,边境的动乱整治,水源地区匮乏的干旱灾民处理,处处都要与他争锋。

“二弟贵为三军之首,管辖地区却频出动乱,灾民流离失所,为兄以为这是二弟对部下过于宽容造成,二弟与军中将领情同手足,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如果二弟不好处理这些犯事官员的话,为兄倒是可以帮二弟分忧解难。”

人是他的人,管辖地是他的管辖地,他自然不会愿意让这人假手。

“边区动乱时有发生,而且在部队驻防之后,一般很少能再有匪盗猖獗,当地衙门,也已联合军队出兵围剿,西区旱灾,也已做了相应措施,粮食水源都在路上,早已准备就绪,该做的都做了,如今只待相应消息传来,皇兄便一味以臣弟的部将办事不利接管这两地,怕是有点说不过去。”

大皇子却是寸步不让。

“若非二弟之前太多仁慈,这两地又如何发生这灾难再做补救?难道二弟便没有责任?”

这次云晏离并没有说话,反倒是上面的楼兰帝发话了。

“好啦!既然已经有了最好的补救安排,这件事便就这样过去了,再多说无异。”

大皇子面上有几分挂不住楼兰帝却是不管他这些的,只问。

“难道一大早,除了这陈腔滥调,就没有其他事了吗?”

大皇子心头一动,当即道。

“父皇,还有这将近年关过后的祭拜,按照以往案例,皇族之中若是新妇进门,皇子大婚,按规矩,新妇都是要到城外十里的云月寺中入住几天,一来为族中兴旺祈福,而来为皇族兴盛侍奉大佛,慈心公主情况特殊,这大婚仓促婚前也便算了,这婚后,若是不补回来,对将来在子嗣上立宗排名,怕是有些不妥。”

他这话说出,云晏离心中却已经揪起来了,这一刻他已经能够确定,他的西华宫,一定让这东宫渗透了,不然如何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他便那到早朝上来变相掣肘他了?他一定是捏着他如今不敢让温妤单独的情况下,才这个时候提及云月寺祈福之事的。

他当即再次持反对意见了。

“父皇,妤儿昨日感染风寒,似还有水土不服症状,如今城外正是天寒地冻之时,实在不宜现在让她礼佛祈福,还请父皇年她年幼,宽容几天,待她身体好些,再做行程不迟。”

楼兰帝本来也觉得让他们新婚燕尔便分开,实在有点不妥,可云月寺祈福是楼兰皇室娶亲的必要步骤,势在必行,即便是他有心心疼这个儿子,怕是也说不过满朝文武的,而云晏离以温妤身体不适感染风寒水土不服这些原有,便好开口了。

当他这边刚想应允,却听下面有大臣出列,当场反对了云晏离的说法。

“新妇云月寺祈福,是国之大事,而二皇子妃身边必然不缺人伺候,陛下为二皇子妃配好御医医药,短短十天,想来不会有多大的事,二殿下若是不放心,也可陪同,实在不宜当误将来皇族子嗣大事。”

大皇子也拱手道。

“儿臣同意尔朱大人,而且……”

他悄然回身,笑着对云晏离道。

“昨日嘉禾还说,在御花园看到弟妹赏花,气色红润,这夜里便生了风寒,先来也是二弟年轻鲁莽,将慈心公主没有周全好,在照顾妻子这方面,二弟还是轻慢了。”

他这话虽是调笑,可云晏离对温妤什么态度,这些天朝中文武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说温妤感染风寒这理由,明显便站不住脚了,他再坚持下去,怕是便让人怀疑他不愿温妤如今离宫的用意了,反而更不好。

无法,云晏离只好暂时先退一步,心中沉重,面上却带上给兄长调侃的点点囧窋,尴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