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小心了下左右,以防万一,又压低了些声音对这孩子道。

“我虽然让她打消纳妾的念头了,同样也在她心底留下了不安,虽说我与云晏离之间这些都是正常应对措施,可在一个母亲,尤其慧妃娘娘那样在深宫之中,为心爱的男人与儿子忍辱负重多年的母亲……”

她摇摇头,十分同情,也十分悲悯。

“对她来说云晏离太重要,我太危险,她很敏感,骨子里也很强势,所以,即便我帮云晏离达成心愿,她之后定然也不会容我。”

这点温雅倒是不太懂什么叫容不容了,可抱着她的连翘却是极为明白的,不由慌了心神,问她。

“那小姐,我们要怎么办呀?这不是让这位慧妃娘娘,等着卸磨杀驴吗?”

“卸磨杀驴?呵……”

温妤想到云晏离离他的霸业还有一段距离,而楼兰这么多不安定的因素在,就算她不出手,这位在楼兰后宫之中冲冠多年的慧妃娘娘,在云晏离问鼎天下的意图暴漏后,就会面临着比如今更大更多的危险,到时她是要在死之前像温老夫人那样想拖着她一起陪葬,还是怎样都说不定。

等她卸磨杀驴,时间怕是不待她行。

即便是云晏离的母亲也好,若是对她无信无恩,她看在云晏离的面子上可以不与她正面冲突,可也绝不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她怕是没这个机会,我们也便没必要现在就担心可能很多年以后的事。”

说着她将连翘怀中,也和她一样穿了楼兰姑娘小衣小裙十分可爱的小温雅,抱到自己怀里,边逗便道。

“很多时候不必有所动作,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你当云晏离这个人是个摆设呀?俗话说知子莫若母,反过来也一样,他对我若是真有心,又怎会任由自己的母亲胡作非为?那些该做那些不该做,他这个放眼天下的男人,要比一个世界拘泥于一墙后宫的女人更为清楚,我又何必再多做这个担忧?”

“小姐!”

她如此放心自己的处境,放心云晏离对她的心意,怎样都是让连翘无法放心的,可她也知道,自己与这位主子相比,思想上的差异远比不是一个阶段的,如果她说慧妃娘娘与云晏离相比,一个是放眼天下的男人,一个是拘泥与一墙之隔的后宫女人的话,那她便是连触及她的衣摆都不及的人了。

所以她为她忧心,也知道,小姐定然不会全然没有对策的任君宰杀,她有预感,在如今这位主子的脾性来看,那些危险,根本就不足以再伤她,让她无法翻身的,如今的她,再也不是那个无助的小姑娘了。

外面传来小贩与行人熙熙攘攘的喧闹声,温妤等人这才意识到,已经进入好市集了,云晏离的军营在城外西郊,要去哪里必须路过西市,而西市最多的便是卖各种玩意儿小吃的特色。

闻道从外面传进来的丝丝飘香,不说已经亮了眼睛的温雅,温妤也有些坐立不住了。

“已经到了吗?反正时间还在,这个时候过去估计云晏离还和他那些部下在午休呢!赶上饭点不好,我们就先玩一通,在这里用完午膳,然后再给他捎点小吃过去。”

一听说玩,连翘的忧心也抛却到九霄云外了,当即点头,温妤怀里的小温雅更是直接拍手叫起来。

温妤对外面的人安排。

“阿时,找个偏僻的地方我们停下来步行。”

“是!”

守在车门旁边的秦时看看左右,便见到一边街上人烟算是少的地方,指指那里转告车夫。

“去哪儿,皇子妃殿下要步行。”

驾车的马夫按照他的指令将马车赶到那边挺稳下来,小温雅立即先跳了下来,向着后面跟着下来的温妤念着。

“妤儿,我们先去玩还是先去吃?”

温妤好笑间,人已经跟着连翘下来了。

身上已经换了个寻常贵族人家穿的素白,红绸绣纹锴珠缎带,头发还是一层小鞭子的头发,但发饰已经不是在宫中的华丽琥珀琉璃珠帽了,一顶素雅浅粉半透明细碎琉璃流苏璎珞,简单的发髻上两支白玉掐丝玉兰簪,斜斜贴着发髻而簪,有着一种低调的雅致。

脚腕上也和一般姑娘家一样小靴上坠着精致的铃铛,与温雅脚腕上的铃铛一样,一走一动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铃音。

一大一小包括跟着的连翘,都是年华最好样子娇俏的姑娘,而且明显还是汉人他们一下车便引来街上的人驻足注目了。

温妤望着这些异样的眼睛,或惊喜或艳羡,她突然觉得,或许这样随便出行,真的不是一件明知的事了,可看到身边云晏离留下的那队队伍,已经熟练的将他们护卫起来,冷肃的面孔已经腰上的弯刀,无一刻的都在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警告,倒是让那些有些收不住贪婪的心思的人警惕的收了心神,畏畏缩缩的退了些。

温妤本来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退缩这一刻又改变了,笑起,她对温雅道。

“先玩,玩好了再吃饭。”

“耶!”

果然小姑娘极为高兴的跳了起来,温妤心头松一口气,好在今天出门带的人多,不然怕是为了安全她还真要改变主意直接上车奔原地了,云晏离给她留下的人原来有这个功用,她倒是第一次知道。

还是他本来就知道她会在宫里待不住,会不听他的话出来的?这人,还真是心思十八弯,早将事情想到她头里去了。

不过也刚好让她承了方便,不必左右为难了。

这样想着,三个姑娘在这一行人在云晏离的护卫之下好好的将西市玩了一通,虽然说在这多人的跟随之下有些不像在大夏那么尽兴,可在楼兰汉人姑娘好像并不能有这样随便可以独自出门的机会?就连当地的楼兰姑娘,出来的都是头裹面纱的姑娘,像她们这样不带丝毫掩饰的,好像确实很少?

温妤隐约明白自己一行三人为什么会招人侧目了,反应过来一手牵着小温雅,一手牵着连翘,进了旁边一家卖各式各样女式丝巾披帛的店面,给姑娘家各自都找了一顶,就连小温雅也都将头和脸裹的严严实实,这出去才没有了那么多的侧目,虽然还是有……

再次行驶在这个街道上,好像并不会再有那么多格格不入了,只要他们不说话。

“妤儿,我们去哪家吃吧?感觉哪里的味道好香呀!”

看完一家小玩具店面后,小雅儿指着前面一家饭馆兴致勃勃道。

温妤看去,好像还是家专门卖楼兰小吃的,虽然她不认为有合适小孩子口味的,但种类好像挺多的,而对面刚好就是一家专门做汤的店,本质上她更中意哪家做汤的店,从哪家店里传出来的暖暖羹汤,闻者则更让人食指大开,毕竟这个气节若是填饱肚子,暖身子,尤其对小孩的胃口,汤还是挺中用的。

可毕竟是出来玩的,先让小孩子玩好也不是不可,便率先将人带到哪里去了,顺便安排跟着他们的小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