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侍卫仿佛得了云晏离的命令,还没听自己这边的动静,便直接回绝了那个声音惨兮兮,却掩不住娇柔怜人的女人。
“殿下有命,西苑的女人要走的尽管走,不走的老实待在西苑不得善离,更不得到了皇子妃面前乱转,趁还没将皇子妃殿下吵醒,速速离去。”
这侍卫也是冷情,起码她听着这样娇滴滴都十分于心忍心,可这侍卫,竟然能一本正经的将人给回绝了?
果然,跟着云晏离的一些人,总要或多或少有些本事的,这本事自然不属于她,却是心中有底儿的,得到他们这番坚定证实后,她更加坚定一个信念,云晏离或许有将自己的过去对她隐瞒,可却远远不及他此刻对她的呵护的。
不知是不是爱屋及乌,对萧锦遇那时的真心她都无法放心,此刻面对他,虽然多数时候她依然保持理智,可心底,是依然相信他确实有想着护着她的,而不再是最初的那种质疑他是否恶意隐瞒什么。
“回去,赶紧回去。”
女子却是不听,转而更激烈的声音传来。
“钰儿求见皇子妃殿下,请皇子妃殿下赏脸一见。”
这么可怜,这么动容,她对于这样的人,可是最没抵抗力的呀……
好女人不乏男人追,好男儿不乏知己红颜。
加之云晏离的身份,温妤在接受云晏离的那刻就知道,自己到楼兰,怕是要面对不少情敌以及……
婆婆的阻挠,皇室的排挤。
虽然让她意外的是楼兰帝是个十分和蔼的开明皇帝,可与大夏的这桩婚事,表面上于民有利,于云晏离有所偿,在慧妃娘娘来说,对自己的儿子前途大业,其实是没有多大作用,还会连累的。
大婚前一晚,云晏离在楼兰楼所遭遇的一切,证明慧妃娘娘的担心也不是空穴来风。
可无论是慧妃娘娘的芥蒂也好,云晏离身边可能存在的女人也好,温妤在已经决定接受云晏离的这一刻,便已经做好决定,不会退缩,也不会再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而在大婚当日确定自己对他的心意后,对于云晏离,她更不会退让。
所以他身边多少女人都好,只要他的心思没变,只要他还是那个会一心于她的云晏离,她不会有负与他,对于慧妃娘娘以及他身边这些可能他遣不散的女人,她自是不会谦让的。
躲避,永远不是解决办法的最佳途径,可显然云晏离对于这些还不太懂,只想让她在这里安静几分,他倒是清楚,与口是心非的热闹相比,她还是更喜欢这样安安静静的,可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的这种情况,她也是无惧的。
所以当即起身,便打算出去迎击,可身边的连翘有些担忧了。
“小姐,毕竟是些不长眼的,殿下既然让人拦了,我们便没必要出这个头的,这里毕竟是西域,不是大夏,我们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太过锋芒才好。”
温妤好笑,心里慰藉,这孩子到底还是长大了,懂得权衡利弊为她周全考虑了,不过显然她的方法还是偏向于前一世的自己,前一世自己败的惨不忍睹,便是这份隐忍大度,这一世她虽然不认为能屈能伸有何不可,但该出手时,该撒气时,她宁愿让别人来忍她,也绝不会再愿意自己来忍他人了。
这份理念她之前贯彻的彻底,如今到了西域,更不会有所改变,不仅不会,她也得让身边的这些人,不要练就一副隐忍性格,更不想他们承受自己曾经受的苦难。
拍拍她手,她温声慰藉。
“傻丫头,我明白的,可一些时候一些事,不是你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的,相信我,有时面对,绝对要比躲着有效的多。”
这孩子倒真有点不太明白她这个话,可因为说这个话的是她,她也没理由不来相信,只是初到异域,十分不安,不知楼兰人是否真的那么好对?毕竟同样身为楼兰人,二殿下和那个凨绫子将军为人,实在太可怕了,萧姑娘压根便没想到,决定一个人品质的,不是一个人所在的国家,而是他的背景,他的生出环境决定的结果。
温妤从来不惧怕挑战,即便是前一世能伤到她的也都是那些她所在意的人,如此才会狼狈的一败涂地,如今连那些人都已经给她铲除了,如今这些明上的隐形的对手,她又怎会不知如何来处理?
小丫头不懂,还是抱着女子不要惹怒男子,依附夫家的念头,即便这么些天她有心教导她,骨子里除了对她这个主子的中心,还是有着太多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束缚根源的,
没关系,她不懂,她来教,她无法保护自己,她来保护他们就是。
“回头出去玩将雅儿也带上,叫上阿时阿月,既然已经来了,我们就得将一切准备好才行。”
扶着连翘的手出去迎战前,她貌似无常的和连翘说。
连翘只听到她说出去玩已经高兴的眼睛发光了,也没注意到温妤后面的那句话,应的欢快。
“好的,连翘回头就让人去准备。”
温妤转头瞄了她一眼,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一听到玩,其他什么都顾不了了,之前为了她这个主子,倒是将所有的天性给压住了。
这样说着,他们已经来到门前,而外面不知里面有人已经近了,还在争执。
“钰儿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们了,殿下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若是真将你放进去,回头没命的就是我们兄弟了。”
云晏离给她派来的这两个侍卫一个严肃的近乎冷酷,一个显然耳根子很软,可畏惧于云晏离的军规制度,很为难的将这个在他们面前往日应该不错的姑娘给回绝,这个钰儿姑娘在听到云晏离的脾气后,果然有些犹豫了。
可美目一敛,低头微转,便是更为怜人的可怜兮兮。
“家人已经来信,若是没办法在西华宫留下,回家便是没有一席之地的,西华宫之前由殿下做主,如今有了皇子妃殿下,便是由皇子妃殿下做主的,既然殿下看不上钰儿,钰儿便是给皇子妃殿下为奴为俾也是可以的,若是连皇子妃殿下也见不着,钰儿可真要走投无路了。”
温妤在门后听着,好笑不已。
这姑娘还真是锲而不舍,一而再,再而竭呀?她为难,她难道没有听出做侍卫的也为难吗?又如何让自己的为难来难为他人呢?
殿门打开,众人意外,那先前眼看就要哭了的姑娘,有些得意的望去,果然将人吵出来了?今天,就算所有人不让她来见,她也是必须的见到的,而且如今不是也确实见到了?
可在门扉开的那一瞬间,望见里面给侍女扶出来的汉人女儿后,她所有的得意不由消散了去。
传言这个汉家女与殿下年岁想错很多。
传言这个汉家女因为小时候被庶母虐待,加之天生营养不良,就算后来步步高手,也没能将先失于人的样貌养回来,所以与殿下站在一起,不像夫妻,反像父女。
传言殿下只是对年纪偏小的女孩子,尤其汉家女这种长的娇弱玲珑的孩子比较偏爱,这才对她们这些楼兰的美人儿不屑一顾的。
传言,那天大婚上穿着楼兰的新娘嫁衣,手上颈子上的真金白银璎珞琥珀饰品,都能将那小小的身子拖垮累折,一整天的婚礼事宜下来,需要二殿下在旁边托着她的身子,也不至于瘫倒失礼的。
传言……
传言只是传言,昨日大婚,她们这样的身份即便是远远的看一眼都是没资格的,而听信传言,到底还是让自己耳目堵塞,混淆了视听,错信了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