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妤以为,男人的优势从来不是在皮相上,或者外形上,而是这个男人的格局上,格调上的魅力,一个有魅力的男人,从来不会拘谨自己外形的吸引人,他最多能将自己整理的整齐干净,不会邋遢或者怎样。
张邑不算差,可他最优势的地方便是这个很多正常男人不能拥有的格局,如同他在大夏受到牵连,人所不能容,他便不会拘泥一国一家,独自跑到楼兰来,照样能够风生水起,甚至可与曾经的国家抗衡来让人看到他。
以前一世和这一世对这个人的了解,更从长公主口中深切了解到,这个男人是个孤儿出身,倒不是如其他那些孤儿那样无父无母养育,他倒是有父母,也没家破人亡,可他的母亲是个身份卑微的洗脚丫头,而且命不长。
他的父亲是个小地方的员外,畏妻如虎,偏偏又改不了拈花捻草的风流脾性,以至于生出这个儿子,在正妻的威严下,不敢有对这孩子有所担当,更不敢承认,最后母子俩在张邑五岁的时候,被赶出门也不敢出露面,母子俩没办法,这才一路拿着仅有的几钱盘缠,一路半乞讨半做工的上了临安城来投亲。
家门贫贱无人问,家财万贯有人问,他们千辛万苦经历漫长的岁月赶到长安,更没得到亲戚的照顾,可已经赶到临安了,再没其他亲戚可以投靠了。
张邑的母亲是个没有读过多少书,却是在小时候,跟过做先生的父亲识过为人的基本原则的,贫寒之下,自有已经给生活压迫的不敢有丝毫善心的兄长所不同的傲骨。
凭着仅有的双手以及做工的经验,生生在人生地不熟的临安带着此时已经六七岁的张邑做工洗碗,在城外很少人住的西郊找了间房子,这才勉强安顿下来,一旦有空,便教自己的儿子学那自己为数不多识得的一些字和文章,就这样贫苦的在临安落了下来。
可这样只有母亲维持的日子过的也不久,在张邑十一岁的那一年,在张邑勉强可以给人做童工养活自己的时候,张邑的母亲因为多年的操劳生活压迫,在受尽人间冷暖后,还是重病不治身亡,张邑再次从安稳的小家,流落街头。
小小年纪的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长的个子也小,总有那些持强凌弱的,那个时候他被欺负的连给自己母亲买张席子的钱也没有,还差点给那个所谓的舅舅卖给人贩子还钱,可谓什么罪都受过的人,而这个将他从苦海里救出的人,便是当时比他年纪还好,但力气比他还大,一手鞭子玩的顺溜的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当时还有皇后宠着,难得一次出宫遇见这样的一幕,二话不说将人贩子连同那个卖他的舅舅给抽了个半死不活,然后他就幸运的给长公主看上了,虽然那时的长公主只是个心血**玩行侠仗义的小丫头,看到他时也只当他是被恶人欺压的可怜小弟弟。
虽然最后他很不服气的证明他是比她年长的哥哥,可在长公主眼里已经不算什么了。
倒是看见他这没爹没娘的孩子同情心泛滥,在要文如梁帮他葬了母亲之后,便还央着文如梁将他带回宫给她当小跟班,文如梁不是和当时的长公主一样心血**的人,看着这个人虽然小,可整个人身上完全有着难以驯服的野性的小子,却是十分不同意她将他当做小跟班。
“宫里能待的男人不是皇帝便是太监,何况要跟在你这个公主身边,留一个带把的不合适,割了他反倒委屈这孩子了,你确定要带他入宫。”
当时长公主是觉得只要可以带这苦命孩子入宫怎么着都是可以的,可这张邑听说要割了他便是死都不同意进宫。
“谁要你救,你家弟弟才要做太监呢!娘亲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便动,你们敢割我,我跟你们拼命。”
长公主当时年纪虽小,可年少早慧,看待很多事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方式,对他当时那穷紧张很是不以为然。
“你丫一小东西,连自己娘亲死了都没办法安葬,还差点给人卖了,还敢提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父母难道没告诉你,要存傲骨先保自己小命吗?何况也不是要你什么发肤,不过是割掉你身上一块多余的肉,以后便不用受这些人的欺凌和眼色,有什么关系呀?本公主腿间没有你那玩意儿,不是也照样活的腰杆子笔直?我家如梁也没有那玩意儿不是照样一个堂堂男子汉!”
长公主年少早慧,可八岁的孩子,显然还不太明白男人和女人究竟是什么区别的,所以当时给长公主当众指着,没有那玩意儿依然堂堂男子汉的文如梁,僵着脸将已经已经有男女之别,同样脸色成便色的张邑,连同长公主,一手一个,一起拎上车带回宫了,有了自己的决定。
“进内务府,不用割你,也能做你小弟!”
于是长公主与张邑的纠葛,便从这里开始。
张邑的名字是自己的母亲取的,本来是跟着父亲的姓氏,可最后内务府的登记建档,他一点也不想跟自己那一点责任担当都没有的父亲牵扯上关系,当即便改了姓氏,跟了已经亡故的母亲姓氏,这才开始跟着长公主一起学习,一起胡闹,一起放肆的时光。
张邑小时候只从母亲那里认识一些简单的字和文章,内务府所传授的是怎样将任务办好,跟着长公主学的……女德上的那些长公主自己都听不进去,反倒去国子监去和男人一起学治国文章,没兴趣后又对带兵打仗十分感兴趣。
这个女德,他自然也是自动忽略的,可当时有个愿望,便是长公主能会的他也要会,不仅会,还要比长公主做的更好,这样才能不在这个女人面前底了份。
长公主当时对她说这个人的时候便是这样说的,或许这个人当时还不知他有一种不想为人下的野性,起码,不甘为长公主之下,不祥成为那个被打的那个,他还可以打长公主的那个,当然,他每次以身试法,都是一顿皮开肉绽,最后因为长公主的关系,还真没人敢将他打死。
跟着长公主他才有机会学到曾经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涉及的本事,可这并没有让他有多少感激,和长公主打的最凶,可多年相处下来,长公主也只愿意和他这个,敢无视皇宫规矩教条的人走的近,虽然当时两人可能还没这份**。
长公主会的学到的他都学到了,如他给自己的定下的目标,比长公主好,起码也不能比长公主弱,可唯独一点,对于家国的意识和忠诚,可能也是因为小时候太过太多人性凉薄的关系,除了长公主这个和她打的最凶,却也最亲近,也是他本该守护的主人的人,除了文如梁这个传授他武艺学识的师傅,即便是萧炎这个皇帝,都未必能让他屈服。
所以在两人年纪越来越大后,长公主作为长女的任务压到头上,他毫不犹豫便要将这个自己守护了很多年的,从来不同于其他那些公主皇孙娇滴滴的女孩子带走,结果可想而知,他没能成功,还受到了小命的威胁。
长公主虽然无视教条,可毕竟是生在皇家的,平时再怎么胡闹,对她委以众望的父母心愿,她身为皇族公主的任务义务,对于这个国家该承担的责任,她不是那种世界只有一个院子一方宫殿里的小公主,她明白这个身份的重量,也无法做到当时已经没有皇后,极为需要她这个长姐守护的七皇子萧锦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