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她的清瘦,看看她的虚弱,满是不屑,却是故作怜悯的摇头。
“想来也是因为与那小郡主相当的年纪,又同时汉家女子,这才让这位铁铮铮的楼兰麒麟将心软了的,可心软并不代表心动,当他回过神后,你以为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对你温柔体贴?”
翎香无奈,她倒是不知她的名声在楼兰已经传的这么开了?人未见,名先扬?
可能是因为楼兰民风和大夏不同的关系,也可能是凨绫子这个楼兰麒麟将,在楼兰本国更得民心的关系,人们对他喜欢上的女人好像都十分羡慕和推崇?
不像在大夏,那消息传开,她便成了被别国将军毁了名节的残花败柳,莫说理解,基本的善意都给疯狂的因子淹没。
当时若不是温妤与萧锦遇一意孤行震慑施压,后来又一连发生那么多事,让整个临安的人都陷入其中不得自拔,整个临安城,皇城,后宫和百姓都被暴风雨所席卷,她的事,哪里那么容易过去?
大夏开国这么多年以来,从当时的小部族到被汉人文化融化成如今的风俗,虽然与历朝历代相比确实民风开放了不少,但那也只限贵族之间,情侣之间,那可意会,不可言说的程度,像楼兰这样坦然接受**,追求心仪之人自由的民风,还是远远没有达到的。
也因此,同样一件事,她的风评在楼兰与大夏之间,好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起码在楼兰人眼中,凨绫子这个麒麟将,与她这个大夏的贵族郡主,是极为般配的一对,而不是在大夏,不仅仅要身份,还要一个人基本的礼貌修养来评价一个人的品行高低。
相对之下楼兰似乎更自由一些,可这份自由显然不是属于她这个身份不能表露的大夏贵族之女的?
还是难呀!如何将这位名苏公主请回去,便成了她当下的首要之重。
“公主教导的是,民女谨记,也定然不会碍了公主的路。”
所以,可以请回去,rag她耳朵清净一下吗?和一个不喜欢的朋友这样【聊天】,还真是一种受罪,看来她还是要回到临安去隐姓埋名才成,毕竟那里怎么说有她可以说得到一块去的朋友,好过如今这里人生地不受,还得面对凨绫子以及凨绫子这位莫名其妙的追求者。
今天只有这位名苏公主一位,明天,今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呢!倒真是没有安宁日子可过了。
可她这逐客令显然还是委婉了,这位年长她几岁的公主殿下,非但没有意识到她的意思,还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又开始下去。
“你竟然如此好说话?倒是小看你了,不过想来也是,毕竟身份在这摆着,命中如此,你不服也不行,麒麟将军如今虽然还没明确表示对本宫的意思,可麒麟将军夫人这个位置,整个皇城内,能做的也不过这几个,而这些却都是人中及贵的,不是本宫,自然也轮不到你这个汉家孤女,何必继续留在这里,自取其辱,得不到尊贵的位置,又得不到将军的心。”
好吧!她算听明白了,这位公主压根没将她看在眼里,就自个儿将一切定位了,偏偏她还要到她面前来说一遭,发功夫不让她明白她的悲催处境,她不能感恩涕零的接受的话,这位就不满意了是吧?
天!她真没这个心力再听这位公主殿下【教导】下去呀!
就在她要缴械投降,直言她会在几天后离开麒麟府时,却听到这个女子又感慨的道。
“不过说来与你相仿的那位小郡主也是个苦命红颜,当初她若跟随将军来了楼兰,想来也没那么多事,小小年纪成了整治的牺牲品不说,还在她之后,堂堂大夏战神的父亲都命丧辽国,想来辽国也是这父女的劫数,竟然都成了大夏皇室与西辽的牺牲品?”
“你说什么?”
她通体瞬间通凉,有些无法意识分清她是有意挑拨,还是明示警告。
名苏公主却因为她突然的脸色锋寒,有些不明所以,反倒她身边的丫鬟,见自己公主说的话好像有效,便对豫王受害只是,十分高兴的再次细说了一遍。
“想来你也是不知的吧?麒麟将军虽然人好,品行好,可显然命格好像很硬的,遇到他的女人没什么好下场,之前人家送上来的都让他给送给手下了,可一个个,不是死,便是伤,而他一年前喜欢上的那个小郡主,更是惨,听说在大夏,名声都坏了,大夏没有男人愿意要她,这才主动请缨去了辽国为政治联姻。”
“可惜,她将自己搭上去也便算了,竟然还将自己的父亲也连累了,大夏的五皇子狼子野心,大夏当时的皇帝竟然派他去统帅自己野心勃勃的儿子的军队,果然,没多久西辽打下来了,新帝登基,五皇子便直接砍了豫王的头,震慑豫王的军队,然后公然撑王与新帝抗衡。”
“新帝与豫王感情再好也远水解不了近渴,临安城中豫王府的豫王妃都要哭瞎了,也没能换回女儿和丈夫,新帝震怒这才再次发兵,攻打如今占据西辽的五皇子的。”
“人们对麒麟将军与大夏这位小郡主之间的事津津乐道,同样也对麒麟将军这样贵重的命运避之唯恐不及,因为能配得上这样将军的人,必定是要我们公主这样及贵的命格,至于姑娘……呵呵!当初大夏的小郡主都无法承受的恩泽,姑娘这样的身份如何能承受得起?所以劝姑娘还是别自作多情了,以免给自己招来祸事才是真。”
翎香心冷,倒不是因为不能承受凨绫子这个【命中及贵】之人的恩泽,是她从这两人的字里行间确定一件事,一件凨绫子从来没有让她知道,她也从来没有想到的事。
她的父亲死了,而且还是死在她当是服毒自尽的那个国家,可她服毒了,如今却没死,流落到了楼兰,而自己那个大夏的战神,却给自己的侄儿害死,死在异国他乡,还是身首异处……
“死了?怎么能?那是大夏的战神,曾经比西辽更严峻的战争他都能赢得的大夏后盾,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她恍恍惚惚,起来的身子有点摇晃不稳,甚至有些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会是真的。
她的失魂落魄让主仆两人十分高兴,虽然对于她堵豫王战死的消息反应如此之大名苏很是疑惑,可想到能中伤她,并且达到自己所愿,她还是很高兴如此做的,便更是肆无忌惮。
“这有什么不能的?显然这位大夏的战神,脑子是不如我们楼兰这位麒麟将的,明知大夏的这位五皇子野心勃勃,对他竟然还保留余地,妇人之仁,死有余辜。”
翎香给她这句【死有余辜】激怒了,眼睛里生起两撮暗暗的火苗,转过来的脸色也阴沉的吓人,主仆两人倒是给她吓的不轻,当即脚跟有点软,不自觉的便后退一步,反应过来,名苏脸色难看。
倒是没想到这个长的羸弱的小姑娘有这番气势,可她好歹一个公主,又比她年长几岁,若是传出去她给一个汉人小姑娘吓住了,岂不是笑话?不甘心的硬着头皮直起身板,她强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