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走后,讨伐五皇子的战争也彻底打响,这场战争打的同样也不算短,起码对于现在新帝初定朝纲的时候是不利的。
温妤走了,端王府清除了,就连那位喜欢无风起浪的齐妃娘娘也死了,长公主忙着照顾小翁主,另一方面帮着新帝训练新兵,新帝更是与五皇子斗,与周围小国斗,与朝中已经有些不安分的朝臣斗,忙的不可开交,再也不是曾经的那根优哉游哉的小皇子。
所有人之中好像就只有赵悠然最闲,她最喜欢的朋友之中,温妤走了,翎香也无法回来,长公主没空陪她,小皇帝更不用提,有双亲的命令在哪里,皇上今非昔比,不可再像以前那般造次。
如今的萧锦遇自然不敢再让她向以前那般造次,她知道双亲还有一个更大的顾虑,怕给朝臣和后宫的长辈们看到,借机便将她留在宫里了,而赵家的女儿,是不适合在宫里养着的,所以宫里她也不能再常常来走动了。
这样一来除了偶尔去陪陪豫王府的豫王妃,去长公主的练兵场偶尔玩玩,偌大的临安城内,倒真没有一个和她合得来的小朋友一起玩耍了。
偌大的临安城的主街道上,小姑娘一人走着,手中拿着精致的小马鞭四处的打着念着,也不算行人给她这怨气冲撞的都避而行之。
“好朋友们都走了,没有走的又都忙个半死,临安城是安静了,可本姑娘的朋友也都没有了,该死!若是让温妁知道本姑娘长这么大就交着妤儿翎香这几个朋友,一定会笑话死我的。”
随即脸上又黯然下来,泄气道。
“可是她也不在了,如果她还在,就算只是吵吵嘴,欺负欺负她也是有意思的呀?可现在,当真只有本姑娘一个人了。”
这样漫无目的的逛着,本以为遇到一个不平事,打抱不平也是好的,可下一刻竟然被人不平对待了,走着好好的,生生被后边来的人给撞了一下,撞的还是她的后小腿,仿佛类似车子的工具,可什么车子能装着她两只小腿?
“哪个不长眼的……”
厉声悍叫,在跳回身眼看到面前坐在轮椅上的如玉公子后,她的厉声不由自动消失了。
“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
轮椅上的男子一派理所当然,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往赵府再次提亲,却吃了个闭门羹的陆家二公子,陆藴。
“不是!”
赵悠然直觉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来回看看他与他身后推着他的大个子护卫,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加上你这个随从,四只眼睛,这么宽敞的大街,怎么就撞到我身上?”
陆藴一滞,彻底给这迟钝的小姑娘热火了,理直气壮仰着下巴道。
“我故意的。”
“你……”
赵悠然抽起鞭子就想打人,可鞭子抽起的那一刻,看到他身后那个大个儿的侍卫,又看看自己身边孤身一人,料想,没有人帮忙的话一个陆藴或许还不是她对手,可她没有人帮忙的话,她这小胳膊小腿,一定不是这专业的大个儿护卫对手。
而且这个人正是第一次将她的马夫抽成半个残废的那根恶仆,可见力道之大,受上次的余威影响,她还是不敢和这样一个人,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动手的。
纠结再三,她最终忍气吞声,还貌似十分大度道。
“好女不跟男斗,没意思,哼!”
转而便将鞭子收了起来,抬脚便要走。
“等等。”
“哎哎……”
她前行的身子,因为手上的袖子被人拽住,给人强拉回来,她人虽然回来了,袖子一甩,却还是十分不耐的,好像和这个人在一起多一刻也是不愿的,随时长着一双翅膀,逮着机会就能飞到十万八千里外,而今天这位陆二公子,好像如何都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一样,反倒十分有兴致的看着她的为难。
“你什么意思?我和你很熟吗?”
这人却是道。
“不熟……”
赵悠然抬脚便又要走,又给他拽回来,这回更加要炸裂的样子了,这人却是心情转好了。
“总会熟的。”
赵悠然泄气,也不抱着随时打算跑的目的了,问他。
“陆二公子究竟有什么指教?”
她本来就因为怨气够扎眼的了,而这个男人是属于那种更扎眼的类型,走到哪儿人群的目光跟到哪儿,虽然因为他身边的大个儿护卫,没人敢近前驻足围观,那走过之后,别过来的眼睛,可都是恨不得钉在他身上的,尤其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婶大马还有小姑娘。
此刻回过神来仔细看这男人,银色袍子,锦衣玉带,虽然不是那种顶级华丽的成色,与一般鬼人家的子弟相比甚至有点普通,可就这样的锦衣玉带,在这个人身上,就是有种十分华贵天成的高贵。
从来都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个人倒是颠覆人们的传统认知,将寻常衣物穿的比本身的价值还要高贵呀?全靠他本人的气质撑起来的?如此一看倒真如温妤所说确实是个皮相不错的浊世佳公子的。
可长的好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还总是欺负她这个小女子,倒真是陆家没事,他这个少主闲着了是吗?
“指教不敢当。”
又来这样。
赵悠然翻白眼,最讨厌的就是男人如此故作玄虚,看来这位就算长的不俗,也的免不了俗的,啊啊!为什么没有妤儿那么好玩的男版呀?有的话她绝对不会犹豫,求婚就嫁的。
“反正你也是无聊,我带你去个地方。”
“呃?”
她讶异着,人已经从轮椅上起来,抓住她的手腕,一路快步往街道的尽头奔去。
“公子……”
赵悠然没反应过来,推着轮椅的护卫也给他突来的举动吓的够呛,当即推着空空的轮椅跟上,而赵悠然也已经顾不得这些,被他拉着跑着追问着他。
“你腿脚好好的,干嘛每天没事做个轮椅呀!”
陆藴却还是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没事就不可以坐坐轮椅吗?你父母该不是就因为我腿脚不好才总是拒绝我的提亲吧?”
赵悠然怒了。
“你坐轮椅关我父母什么事!”
……
两人一路奔到街的尽头,一路跑到护成河边,这个时候已经华灯初上,赵悠然看着这河边的夜色灯火,烟火中的人群熙攘,才恍然意识到。
“原来已经是快到佳元结了?冬天已经又过了一半了,一年又已经快结束了,去年还在一起嬉闹的人,如今也就只有我一个了,如果不是到了这里,还真忘记最近是要到什么节日了。”
眼看她的坏心情又要来了,陆藴握住她的手拽了拽,示意她跟上他的脚步,边道。
“虽然离愁别绪总是不好,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散了,也就意味着有着更多的相遇,以及朋友有相聚的一天,慈心公主如今如何都算是个善果,你这样被情伤怀,反倒触了人家新婚的霉头,这样可不好。”
她立即紧张的声明。
“我没有要触妤儿霉头的意思的,我只是……比较想她和翎香,想念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如今她们走的走,嫁的嫁,就留我一个人在这临安城,所有的贵女之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她们,她们一走,和其他贵女之间,我更玩不到一块去了。”
陆藴望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心头好笑,果然没见比她更单纯的姑娘了,这傻姑娘如果不能好好的保护起来,以后指不定要受多少苦,就算她的父母忍心,他也是不忍心的。
“没关系,以后有我陪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