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晏离欣喜若狂,倾身便将她牢牢吻住,带着感激,带着一颗心事放下的激动。
他温的激烈,温妤承受的被动,却是由衷的接纳的,果然,在她将要无法承受,呼吸受制下,他将她放开了,虽然明显还有很多不舍,以至于根本不想离开她,黏在她的发丝间,流连在她的雪颈上,贪婪道。
“真希望今天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温妤给他这番索取,就算逐渐恢复呼吸,一时力气也是难以恢复的,身子都是依偎在他身上的,又如何顾得来他此刻的贪心?而坦白心扉让她与他之间隔着的那段距离也消失 了,又如何还会介意他的亲近?
所以在听到他如此说后,再想到最开始他的无耻威逼,不由让她更为好笑不已。
“堂堂楼兰二皇子,之前踩踏姑娘家的香闺都做得出来,如今还会介意是否是名正言顺的洞房花烛夜?”
云晏离当即从她颈项中抬起精神奕奕的眼睛,兴致勃勃的问她。
“这么说你也是同意我将花烛夜提前了?”
温妤叹息,前一刻还慵懒的眼成了鄙夷的死鱼眼。
“我是在说你无耻那么多次了还想做君子,不觉得太晚了吗?”
云晏离笑,再次欺身而上,将她牢牢笼罩住。
“还是同意。”
温妤一巴掌拍在他正中的脸上。
“我让你冷静一点呀!我可不想给晴如捉住婚前乱来,你这个时候来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了好不好……”
在疑虑和太多的不安之中,这场婚礼也总算在第二天正式开始,而同一时间也有人趁温妤这临安城万人空巷的婚礼之际,有一队人马混在其中,却是望着相反的方向移动的。
婚礼是在云晏离下榻的驿馆进行,驿馆在主事和长公主的操持下,虽然时间短,却已经布置的像模像样了,人员备齐,慈心公主的府邸到底还是没有来得急用上,本人也是从长公主的公主府来出嫁的,这个婚礼从长公主到驿馆,一路三条街上,到处排满了人。
云晏离昨天在温妤房里耗了良久,到底还是得按时回去准备白天的迎娶事宜,以至于早早便随队伍来公主府门前迎娶,里面温妤在连翘晴如,以及难得从城外庄子里回来帮忙的李婆婆的服侍下,上妆,梳头,更衣,一步步按照公主出嫁的规格来进行。
贵族的婚礼从来都是繁复的,而她与云晏离这样的两国联姻婚礼其实更为繁复,因为如今彼此的处境关系,虽然简便了许多,正常情况下的迎娶规矩却也从来没有缺少过。
出嫁,温妤已经不是第一次,两次虽然都是嫁入及贵,以公主的身份出嫁倒还是第一次。
所以规矩,相对与上一世相比,只多不少,凤冠霞帔的分量,也华丽沉重不少。
外面的人山人海隔着深深围墙都能听得到,而在红盖头将她的视线完全笼罩住的情况下,越是跟着搀扶的人往外走,便越是能分清人声鼎沸了。
好的不好的言语都传了过来,却已经不能伤及她分毫。
“温家三个女儿,到底还是这个大女儿笑到最后呀!三女儿如今沦落倒贴着钱也得给一个小幅将做小妾,就怕被赶出家门后被抓去像端王府其他妾室一样当军妓,二女儿沦落到韩相府当继室,没一个月便给折磨死了,这个大女儿不仅能脱离温氏灾难,竟然还一步高升如今在这种紧要关头风光大嫁?也是本事。”
“可不是,若不是龙章事件,人家现在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任女官呢!可惜当初那位辽国探子一句祸国,将她的仕途完全打断了。”
“听说温闵成在乡下已经腿不能行口不能言了,和被他丢在临安城外的夫人宋氏一个样子,宋氏更是在数月前死了三天都没人注意到,当初温氏夫妻为人不仁,亏待了这个原配之女,不知如今看到这姑娘如此风光大嫁,会是何种心情?”
“就算如此温妤也不能不管不问吧?毕竟百善孝为先呢!她如此风光对自己的家人却是如此冷漠,不管不问,甚至有意让其自生自灭,也不算善人所为吧?”
“哎呀!现在讲什么善人呀?谁有本事过的好才是真呢!”
各种议论,各种言论,评价的,揣测的,都已经不太重要了。
第一次婚姻,她以为她会嫁的顺心,白头偕老,然而萧锦程给她的答案是个能患难,不能富贵的答案。
前一世,她那般为这些人口中的家人,为她的夫君,可谓做到了世人眼中的贤良淑德,得到的结果是毫不留情的背叛和侮辱。
自己什么心情,什么心愿,可谓从来都不敢想,可谓是败的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这一世得以重生,若是再活成以前的样子,再为这些人言做些违心的事,便真的无药可救,活该被虐了。
云晏离她虽然不确定与萧锦程之间究竟会有多少不同,可她便是愿意来相信这个人,哪怕又是一场赌博,在今天,这一次,她想毫无顾虑的来赌一赌,成了便是赢得全部,失败不过还是一个一无所有。
这次她自然不会再像上次将自己在乎的人都赔进去,她爱这个男人,同样,她不会再没有底线的去爱一个男人,即使这样对云晏离来说,可能并不太公平。
穿过那些人声,踩过那些红毯花香,她面前出现他入乡随俗穿着大夏大红礼服袍摆,以她的角度只能看清那半截袍+摆以及腰间挂的玉珏穗子,还有那双裹着暗纹黑靴的脚,即便看不见他的脸,她也知道他此刻一定笑的十分嘚瑟,这人对于高兴的事,从来不怕让人知道。
而此刻在人群外围,陆柔与陆霃一起坐在偌大的马车里,陆府的马车仿佛只是路过,却是停在了今天无比热闹的长公主府门前,而那里新郎刚将新娘从里面迎出来。
陆柔在窗子边上扬帘望着,很是,眼中有着渴望,仿佛很想就这样冲下去亲自去看一眼那新娘的样子,回头,她满满的期许却被愤然所取代,质问倒是坐的好像稳如泰山的人。
“自己的女儿出嫁,你一点表示都没有也就算了,如何将我也管着不去见见?你是她父亲,我可还是她亲姨母呢!”
陆霃本来就极为不好的心情给她吵的更没心情了,多年来的修养却是让他能够收的住脾气,好言来安抚这个在他面前,一直是以讨债鬼自居的女人的。
“现在非常时期,你还是别惹事了,若是让人联系到她与陆家的关系,莫说她现在还没出临安,即便真的出了临安,怕是也有不少人要她小命的。”
陆柔泄气,十分委屈。
“为了你陆家这点破事,我姐姐不能见,姐姐的女儿,我如今这唯一的亲人也不能见,就连出嫁有点表示都不能,我蒋家倒是欠了你陆霃多少?什么时候才算还的清?”
陆霃最后一点涵养也没了,纳闷的问她。
“这陆家难道还不是你外公的?再说怎么没表示?不是以你的名义将四海浮生图送到长公主府去了吗?我是陆家义子你是陆家血亲,你这些年在陆家作威作福也就算了,我却要任劳任怨,咱俩到底谁欠谁?”
陆柔却依然委屈的理所当然。
“当年姐姐出嫁我不能见,如今这唯一的小辈出嫁也不能见,都是因为你陆霃,你说谁欠谁?”
“你……”
陆霃一口气上来,最后却还是生生的压下,他很清楚她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