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老板的手艺果然是一辈子了,这样小的东西都能做到如此完美地步?
“不!老板,您说的很道理,我也不赞同一丁点大的孩子要去读那些晦涩文章,所以您的故事还是很有用的,我先拿回去陪那孩子玩玩,待他日将这些故事嚼烂了,再来寻老板要新的故事,老板到时,切莫嫌弃麻烦哦!”
你在街上看风情冷暖,而我在边上看着你笑颜惊华,不知不觉,你已是我眼中唯一的风景,身边的街道建筑行人熙攘,全是你的陪衬,不掩你的光芒。
他忘记了是什么时候从自己母亲的手下看过这样一段字,可他觉得,这段字此刻最是能体会现在他的心情,虽然他自己也无法意识清楚,他怎会对一个刚见过两面的小丫头有这样的心情。
而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她丝毫不知,向她迈进,虽然他自己也不是太清楚,可他觉得,或许应该试着让她帮他弄清楚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才对?
“小公子说的哪里话,您这样的客人,老朽攀着天天都有呢!老头子做了这么多年皮影生意,就小公子的生意做着最贴心。”
温妤递银子的手上微顿不由笑起,想,大概是自己付银子比较慷慨,这才比较招人喜欢的,这个皮影的木盒虽不是什么名贵木材,却是出自真正的好木工手艺,这样一套定制下来,花费虽不是很高,倒是一份心意,这匠人也是有心了,单凭这个她也不认为应该克扣人家的工钱的。
当即便把剩下的钱给递了过去。
“有劳您了。”
说着便要将东西放回盒子中,收收回府的,不想,手上一空,她讶异间,回头便给一身汉人衣服,依然掩不住深刻五官之人,眼前一花,随即才意识到这个抢了她手中小玩意儿,看的十分兴致勃勃的男人是谁,心中一冷,男人却是怡然自得。
“哎呀!仔细看看的话,大夏国这些小东西,是要比那些金呀!玉呀!要耐看多了,也好玩多了。”
说着,男人一双精明却明显透着戏谑的透蓝眼瞳,转向了她。
温妤刚才的好心情完全给天生的一种对危险事物产生的紧张,完全笼罩住,面上却是让自己极为镇定的,反倒她身边的连翘不镇定了。
在娄州的事温妤从未让连翘参与进来,所以她也不知面前这个好看的男人是谁,更对男人身后人高马大的侍卫惊惧莫名,却在眼见自己小姐的东西给人公然夺了后,还是鼓起勇气先开口了。
“大胆!这是我们公子看中的东西,而且是已经付过钱的,这位公子如果想要的话,大可向老板再定制即可,老板的手艺极快,最迟也就明天早上,便可拿到这样一套。”
老板见来者器宇不凡,却是与之前的小公子完全两个级别的,两个一站在一起,单单那个头儿都能看出,这后来的公子爷有以强欺弱之势,加之与温妤做生意不错,老板出于本能,为温妤好言说起话来。
“小公子说的有理,公子爷如果喜欢的话,小老儿可为公子再做一套更好的,这一套这位小公子已经付过钱了,钱货两讫,不好易主,公子可否?”
以势欺人的好看公子眼睛瞟了飘老板与紧张的脸色都发白的连翘,随即别有深意的又瞟过神色有些不悦,却不甚好发作的温妤,摇着手上的小玩意儿,轻飘飘道。
“可否与否,自然得看正主儿的诚意,我等千里迢迢来大夏国出使,总不至于因为一套小玩意儿就惹来矛盾吧?”
温妤忍及含笑,对这个人的别扭巴拉已经有过见识,索性也便不与他反着来,尽量让他满意含笑好颜面对而道。
“临安城还真是小,竟是如此都能碰着翼玄殿下?或是大夏国太小了,竟在临安也能碰着翼玄殿下?”
她装作丝毫不知之前楼兰国的二皇子殿下已经驾临临安,一如任何一个异乡初见的朋友,虽然比朋友的问候要淡了很多。
翼玄殿下……也就是云晏离,却是明显比刚才心情好的样子,当即将手中的小玩意儿放到她那个盒子中,负手而立,却是道。
“翼玄殿下可早就到临安了,不要说前几天大夏皇帝新封的一个潋淑县主,你不知有我其中做嫁衣,怎么说我们也只是一面……哦不!是两面之缘,这又出钱又出力的,如今遇到了,你难道不应该了表地主之谊?”
温妤深呼吸,索性便将目光头投到他身边的那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上去,侍卫梁宿果然一如他长的那张憨直的脸一般,比这位心思十八转,根本轻易摸不准他本意的皇子殿下坦率多了。
“殿下今日想赶早看看这临安城光景,所以没吃饭。”
温妤看回这个眼睛四处乱晃,就是不看她的翼玄殿下。
难道他突然撞上来,就是为了找个人给他付早餐钱吗?
不管怎么说人家上门让她请客了,她也不能直接拒绝人家,何况寻常朋友见面你来我往也不是没有的,虽然她朋友很少,虽然这位实在不能称之为她的朋友,虽然以他的身份,她如今的立场,还真不能走太近。
庆只庆幸如今她刚回来几天,还没在临安城的贵人圈里露过面,临安城百姓对她也了解甚少,今日又阴差阳错换了个男装,如今与一个男子,还是个对大夏国有绝对危险力的邻国皇子,在茶楼里吃早饭……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绝对不会有问题!
文泰茶楼不是临安城吃早餐的最好地方,却是个喝早茶最好的地方,好在一个是战场上的皇子,一个是在小地方给恶仆逼的,艰辛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小姐,都出身贵族,却着实都不是精致生活的人最好早茶的地方,也能让他们解决早餐。
可早餐上来了,两个主子面面相视,两个随从望着自己的主子面面相视,气氛着实尴尬。
温妤隆手在唇上咳了咳,总算鼓起勇气打破这尴尬气氛,同时也是将对面那个目光过于直接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给扰乱开来。
“殿下不是饿了吗?文泰楼的早餐虽不是最好的,好在要比一般的馆子干净用心许多,应该是能衬得上殿下这个尊贵身份。”
“你和我一起吃。”
温妤讶异的看着这个男人,心头升起一丝疑虑,这个人究竟是成年人还是未成年?她面前坐着的这个男人,该不是是个假的翼玄皇子吧?
“我出府时吃过了。”
虽然心头不适,到底没在这个人面前当场爆发出来,可对面那个人好像根本看不出她的婉拒,将新上来的汤包往她这边推了推,却是直接道。
“吃过也陪我吃一点,不然我就不吃。”
温妤心塞,她怎么感觉面前的这个皇子,还真就不是曾经听闻过的那个骁勇决断的楼兰国二皇子?
从小叶子那次到现在他们也不过第三次见面,她面对的这个,好像就是一个给惯坏的娇惯孩子,而没有任何该作为沙场悍将的决断和气魄,可以前世他的所作所为,以及在娄州的一切,又不像那么回事,还是这个人在对她扮猪吃老虎?不至于吧?面对她这样甚至连对手都称不上的小女人,他不用扮猪都能轻易吃得掉,何必废这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