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刚穿越刀山人海拼杀而来,头上身上都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旁人的,布的将整个人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好在那双眼睛还是精神奕奕,甚至拼杀的血红的,此刻见着自己的头领,忙将拼死带过来的消息禀报上呈。

“大监有令,不必死守宫门,且战且退,将敌人引到前面的章华台前。”

赵髯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即又有了精神,将又砍过来的敌军贼首一把斩头砍落,当即大喝。

“甚好!能教出长公主的人果然不弱,传令下去,退至章华台,保留最大兵力!”

“是!”

挡着门的那些士兵,以及城墙上防御外面攻城的士兵都打着退着,从包围之中退,不太好推,好在旁边有更多士兵呼啸而来,是虎卫营的士兵,从外配合,一引一追,端王士兵完全被潜入其中。

章华台上,文如梁冷眼看着下面的战局,身边的内务府从事个个背着裹着布包的弓箭而立,并列两排,一字排开,靠墙倚着的,是所有能找来了的弓箭利刃,前面是一行宫人手持火把,就等着一声令下,齐齐发动火攻之势。

文如梁眼看着那些乱军如海啸泉涌追赶着御林军,后边是虎卫营仅剩的五百将士,与内务府的人从羽林卫带出来的一百人,弓箭手骑兵远近配合,生生将这些以人数压了他们一筹的乱军给赶到章华台。

而在这些乱军之中,一马当先提剑先行的萧锦程,眼看自己的士兵被这些有限的敌人牵引,不由冷笑。

“文如梁还真敢,区区千人部队便要对我两万大军?他未免太过自信御林军与虎卫营的战斗力了。”

眼看战场与御书房的距离越来越远,他立即想到这可能是文如梁和萧锦遇的祸水动引之策,如此便能让命在垂危的老皇帝彻底离了战火?或者,他们还根本不敢让他知道他已经骑兵逼宫,因为皇帝立太子的遗照还没定下,他们还需要皇帝的支持,不能让他有生命危急?

刚好,这却是他最为需要的,当即扬手,下令,一队人马跟我杀入御书房,谁能斩获七皇子萧锦遇的向上人头,赏金千两!”

这么高的赏赐,他的队伍之中其中不乏走投无路的江洋大盗之士,自是如何都是欢喜不已,立即兴致高涨的,纷纷都怨跟在他的马后直奔御书房。

上面的人看着萧锦程的人兵分两路,一路正是向着他们如何都不愿发展的方向而且,旁边有侍从忧心。

“大人,端王带人往御书房而去,我们不必阻拦吗?”

文如梁却是十分冷静的看着萧锦程带去的那队人马,人数虽然不少,可与这还不断涌进的大批人马而言,实在是屈指可数的,他反倒没有那么多担心的。

“不必担心,我们的任务是制住这些亡命之徒组成的大匹部队,剩下的那些,有七皇子在。”

虽然萧锦遇之前还在和他说他没有更多的人可以调用的,可他给他的那些人,他相信他一定能好好的运用。

他们姐弟之中,长公主是他教过的最好的学生,同样与长公主痛处一脉的七皇子,他不认为资质真有那么差,之前是他不漏锋芒,也不能漏锋芒,如此紧要关头,事关全族性命,大夏江山,他不认为他还会再退让下去。

能做的他与长公主都为他做了,如今要做到什么程度,能不能到达哪一步,自然还是得看他的。

他这样想着,风声冷厉,狂风乱作,而下面几乎是在御林军的士兵踏过章华台前一刻,文如梁看准时机,抬手,弓箭手齐齐染了包裹箭头的油包,搭弓。

“放!”

文如梁厉声,手斩下的那一刻,燃着火的箭矢飞驶,齐齐朝下面已不知不觉步入阵中的乱军射去。

一时之间哀嚎扬起,弓箭手不仅仅是这内务府一层所守,下面隐藏起来的也纷纷应声而出,烈火飞箭,居高临下的如同流星箭雨,全忘那些追杀御林军的乱军上招呼去。

箭包改变了箭矢的一些轨道,可却不影响将火阵开启的功用,射下去的箭有些直接将士兵射伤点燃,而更多的是将地上已经布满烈酒木屑的地面点燃,众多乱军这才意识到,这些不是宫中会有的东西。

而此时已入阵中,外面的好退,他们却是退不得的,何况外围还有箭阵等候,御林军与虎卫营人数虽然远不及他们,此刻却是极为配合的,一时反击,着实有点吃力了。

而已经脱离了大部队的萧锦程,此刻见后方的火势哀嚎,知道大部队定然是中了文如梁的计。

“王爷,我们要不要回禀增援?”

有部下心惊不已的请示,听得出他是想回去增援的,这些背井离乡,本是无家可归的人,在他的部队之中,似乎的养成了是人都有的感情,可这个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

萧锦程意志坚决。

“不必,他们会有办法反击的。”

萧锦程心中愤恨,却也分得清此刻回去打文如梁,只会被他拖住,可能再也无法脱身,于是咬牙,值得先继续赶往御书房,如何先将老皇帝和萧锦遇这两个他们心目中的主子先拿下,才有他的胜算。

“这反倒如了文如梁的愿,我们便先拿他心爱的小徒弟开刀,那时便见他如何反击,走!”

打定注意,便继续前行,他只当此刻文如梁能用的人都用上了,而萧锦遇身边定然也只剩下几个保命的护卫而已,却在踏足御书房前的那一刻,迎面便迎来一阵雷霆箭雨,他猛然橫剑必当,躲过一劫,而他身边的人因为措不及防,前面的先行部队,却都纷纷倒下了。

萧锦程看着马蹄下的这些尸体,后面的人马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箭雨攻击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纷纷躲在他的马后等待示意。

萧锦程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御书房门口,皱眉,厉喝。

“怕什么!他若有人,便不会躲着不敢见人影了!”

“二哥!你这么说未免就太过小看小七了!”

门内出来一人,偏偏而立一公子,可能是因为这半年来不是忙活难民安置的问题,便是处理疫情的问题,这个曾经一脸福气包的小公子,如今清瘦许多,个子虽然拔高了不少,往日身上回身的衣服,此刻在他身上竟感觉有几分削薄,可确实不得不承认,所有兄弟之中,他不仅有先皇后身上年轻时的精灵古怪,也有皇帝年轻时的英气神态的。

莫怪所有孩子之中皇帝最疼他,怕是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与长公主都是嫡出,还有他与旁的皇子身上没有的神思吧?

萧锦遇此刻一人当先的踏出御书房门口,就老老实实的立在门口中间,手中虽然拿剑,却不爪牙舞爪,可他淡定自若的神态,让人意识到,谁想突破他进入那个宫门,他绝对能让人有去无回。

萧锦程摆手,这些人见旁边当真没有其他人,也都一个个恢复理智,整合队形,手持兵器等候命令,萧锦程这才与站在台阶高处之上,能与他平视的昔日小弟道。

“小七,你从来都是知道二哥是疼你的,今天只要你不阻拦,耳边便保你一世荣华,甚至还能将你最喜欢的女人留下来陪你终老,好过你如今冒险与兄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