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质疑了,或许疲惫了,可最终,他没有放弃,没有退缩,再次站了起来,因为发生了更可怕的瘟疫,若他不坚持,但以她和长公主陈国公这些暗中支持的力量,根本保不了那些没人愿意去管的难民,那因为战争,同样无法回到自己故乡,甚至死都无法尸骨还乡的大夏百姓。

短短三个月,萧锦遇是他们之中变化最大的一个,可这份改变刻印了太多刻骨血痕,同时这也成了他们可以反击的力量,因为即便他们这些支持的人再怎么强大,作为领袖的这个他不坚强起来,他们也是毫无办法的,那时候赢也不是他赢,而只是他们赢。

那时万一他们一旦不在,他便还会是那个处处受限,让人欺凌的小皇子,废了这么多力,他们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局,而是一个更辉煌,更久远的结果。

成功的路上总是避免不了牺牲,就像两条路,你选了其中一条路,必然要放弃另一条路。

两条路都可能是生路,但一个好走,一个难走;也有可能只有一条生路,但你没办法先去看看究竟那条是生路,然后再做选择。

所以,一切只是一个选择,而路好不好走能不能走,还是要看自身能走多远,怎么走的,这叫,人定胜天。

他们没被打败,可不代表这个人所做的一切就能被原谅,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他更快的加速了死亡罢了。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如今是将温妤彻底的得罪了,萧锦程处理好关外的事后便从密道入了宫,而宫内果然同样也有人因为温妤的荣誉归来而寝食难安。

“我这个姐姐呀!可真是一个打不死的蟑螂,竟然每次还都能给她逃脱,还能让他节节攀升的回来?”

手指画在男人的胸上,温妁语气里却满是阴毒。

萧锦程从温妤那里得来的气在温妁身上发泄完后,也心情也平静许多了,握住这只如葱玉指,十指相缠着,萧锦程忍不住感叹。

“不过我还真是纳闷,如果说这么多天以来的行为也便算了,她恨我,也是有理可具,你说在最开始她的排斥如何而来?”

他想到在云英船上与温妤的第一次正式见面,虽然不说没礼貌,可她在回避着他,甚至从不会让目光与他对上,没有哪个有修养的贵女会如此对待人的,尤其这个人还是当时最让皇帝骄傲的他。

可温妤不同,她是真在回避着他,最后越来越多次的接触中他清楚的认识到,不得不可笑的认识到,她确实是排斥他,确实是不想与他产生任何关系的。

最后,最后一次次,他在她面前如同可笑的小丑一般,一次次出错,一次次让她看到他的狼狈不堪和卑鄙。

温妁温妍这样的女人也便算了,他总有办法将她们握在手里,然后控制的牢牢的,就是自视清高的董柔最后也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被他所掌握,因为她爱他,她开始便失去了任何保留自己原则的机会。

温妤不同。

温妤是女人,和董柔温妁别无二致的女人,可她与她们又不同,她远比她们该知道如何维护自己的立场和权益,更懂得如何保全自己。

想来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温妤成了他心头的刺,一定要握到手里的利刃,哪怕会割伤自己,所以他一再对她表示出他的野心,甚至渴望,在最终死心的时候,也是不得不将她毁了也不能让她成为他阻碍,可显然,力道还不够,无论是明上陷害还是暗中下手,她总有办法逃脱,然后……

更强的回来向他宣誓着他的失败。

她像幽魂,像怨魂,却是让他毫无办法,又甩脱不掉,好像他不死,便永远也脱离不了她的怨恨纠缠,因为他无法杀死她,无法除掉她,连让她从眼前干干净净消失都不成。

可究竟什么时候让这么个执拗的小女人恨上了他,他承认他对女人从来没有那份天长地久,可他相信自己的记忆力,如果是自己曾经亏待的女人的话,他没理由发生了这么多事的情况下还没办法记起怎么回事吧?

“那个女人就像个幽魂,看似做事有着充足的理由,可细究之下没有任何理据可言,偏偏她又有太好的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与他有着同样感受的还有温妁,她也永远不会承认,即使是这一世温妤对她的每一次出手其实都是以她的行动为前提的。

温妤每次让她输,还是输在她每次以为都会成功,都会如愿踩到她的情况下,结果却是温妤每次踩着她收货更多的。

她得长公主的欢心,她成功和赵悠然翎香那样,从来不将她这个第一美看在眼里的贵女交上朋友,就连向来以才华自视甚高的董柔也对她刮目相看,她一出现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即使那个时候她并不美丽,并没有她这个温府真正的温府千金耀眼,可她还是成功了。

连她所倾慕的男人也不意外,好在如今是她的还是她的,虽然他也是别人的,可她也是别人的,某方面而言,算是扯平了。

“你和她怎么说也是同胞姐妹,你就不知她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何成了这幅心机模样?”

说到这个温妁趴在他胸膛上却是没多少能说的,讥笑着,也不认为温家那些事能抛给任何人看,即便温家已经不在了,即便温家落到如此地步,单从外界看其实就能看出里面发生的道道,丑陋,还是不是随便就能给人看的。

“殿下,您慧眼独具,她会发生什么事,难道您还不清楚吗?都是官宦大院里的孩子,一个一个都是这么过来的,她时运不济便回来复仇,我不甘隐忍,便以牙还牙,都是一样,就像您与五皇子七皇子本来兄友弟恭,可真正情况,你们有几时是真正将对方当做兄弟呢?”

萧锦程想到她曾经的所作所为,知道她也是不想再将自己与宋宜君对蒋陆母女做的一切,让人知的,好笑摇头,他也对她以前的脏事不再感兴趣了。

当即到。

“不过这女人的不能留的,并且还得找个能让楼兰找不到理由发作的方式除掉才好,之前在山上每次都能让她逃掉,本以为是她命大,谁想父皇也好长姐也好,都已经为她做足了掩护,山上的那个可能根本就不是她,如此才让她一再逃掉,可如今她已经回到临安城,若是再动手,便是困难重重了。”

温妁也颇为遗憾的点头,眼睛一转,貌似不经意的感叹。

“不过话说回来,她随着七皇子一起在难民营里为那些难民治瘟疫,瘟疫蔓延这么多天,城里城外死了多少人呀?她竟然还能好好的?也算命大,是不是命硬的人,总是这么怎么也死不了?若是她死于这种天灾人祸上的话,怕是就是云晏离亲自来,也是没理由追究大夏的责任的吧?毕竟是她自己要往那些死人堆儿里钻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萧锦程猛然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抬着头像是喃喃自语道。

“是呀?本来就是天灾人祸的事,而且瘟疫这种灾难,当时不发作不代表不会发作,若是真死于瘟疫,倒真解决了所有麻烦。”

还有萧锦遇,这些日子他与温妤一样,若是借机通过她将萧锦遇也处理掉,到时便是皇帝不想也是毫无办法的,他到时还能再找出个嫡子来即位?

“殿下英明。”

温妁恭维着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怀里,避过他的眼睛里却满得逞得意。

为了挣得皇位,这个人在各府之中都安插了自己的探子,就为必要时有必要只用,就像之前董柔是对付温妤的一把利刃,而此时此刻,他若真心要对付温妤,也能让温妤死的不知不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