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疫情者,处理流民,各位可想到家中究竟有多少已经染病家属?这些有些还是今日未能到场官员,都是我大夏的国之栋梁,处理,敢问缺出来如此多的职位,该由何人担?还是各位大人肩上可以一人担十人的重担。”
这些人果然僵硬了下,随即有人咬牙道。
“若是全国性蔓延,怕是要更为糟糕,趁现在还能断绝之际解决掉,还能力挽狂澜。”
皇帝神色渐冷。
“这如今还没到毫无办法之时,诸位便等不及要力挽狂澜了?”
有同样年纪不小的大臣进言。
“皇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呀!当初流民涌进城中造成如今的瘟疫横行就是最佳铁证。”
皇帝变色,当场便要发作,却在此时见文如梁急急来报。
“皇上,七皇子回宫了,拿着可控制瘟疫的药方回来的,众多医者已经在患病最重的患者身上用过药,确定药效稳定才回禀呈上的。”
皇帝喜出望外。
“当真?”
文如梁身子躬的更深。
“人就在殿外等待传令。”
皇帝当即站起来道。
“快传。”
萧锦遇被传进殿的过程中,陈国公暗暗松了口气,百官惊异,而此刻萧锦程也不得不承认,萧锦遇这次来的及时了。
虽然说他与萧锦遇如今已经水火不容了,可瘟疫进城后有不少他的人也是染病其中的,若是药方真有奇效的话,无疑也将他的损失给避免了。
萧锦遇入殿,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确实如刚才老国公所言,不像以前那样孩子气了,若是一直跟在他身边或许还有那么直观的发现,而自从瘟疫爆发以来他从未再回过宫,甚至很少有人见他进城,便是进城也就急匆匆而来,急匆匆而去的办理药材和粮食调度,根本没有久留过。
如今从长岭公主的事后,众人也有好几月未见他了,如今一见,确实褪去了往日青涩,有了成年男子的英气和健朗,只是那有着胡渣的脸上以及还有些散乱的头发,无一不在显示着这些日子他的疏于打理,曾经那个粉面可爱的小皇子确实一夕间长大了一般,托着手上的药方一路快步踏入殿内,恭敬有加,也不拒不抗。
“儿臣拜见父皇,儿臣久未回宫尽孝膝前,父皇交待给儿臣的瘟疫事项,也是这个时候也才有点好转现象,办事不利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已经激动的从上方匆匆下来,一把将他扶起来,眼见他瘦下的眉宇间有着自己年轻时的英气,眼睛鼻子又有点像当年的先皇后,只是这邋遢清瘦的脸颊未免与之前相距太大,让他不由心揪起来。
拍着他虽然看上去清瘦,好像结实有力了不少的肩膀,他欣喜道。
“没有办事不利,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出乎父皇所料了,而且听如梁说还已经有了解决瘟疫的方法?”
萧锦遇立即退后一步将手上的方子呈上道。
“是!这个方子已经在病患身上用过,确实可治疗如今爆发的这次瘟疫病症,那些重症病患虽说如今还没全好,可御医和所有大夫都说,已经是脱离生命危险的,而刚感染的病患,已经是脱离病痛之苦的,所以这药方绝对可行。”
皇帝拿过,展开,清楚的看到上面不仅有药方,还有几个宫中有名望的御医亲手签的名字,不由欣喜过望,当即道。
“好!好!朕当即命人传令下去,命全城按照这药方实施下去,全城的药房药材商,对百姓全部开放,不得私自抬价。”
萧锦遇当即道。
“还有父皇,城外的病患也需要大量的药材,可城内的药材怕是也只够城内百姓所用,所以儿臣想,是否可以从宫中药材先借用出去一些,另一方面从外城抓紧时间购回,如此才可尽最大程度避免救治不及时造成的百姓伤亡?”
皇帝点头,满是满意。
“小七果然长大了,不仅能寻到这么好的方子解国民于危难,将后面也能想的周全了,好,就照你说的办,内务府权利你如今皆可使用。”
萧锦程在旁边微微闪眉,却是紧紧握了拳头还不动声色的。
而萧锦遇见皇帝说到方子,面上却生出几分尴尬,也不隐瞒,当即禀报道。
“启禀父皇,其实这方子并非是儿臣寻来,是潋淑郡主辛苦求来的,而且她这些日子,也在城外难民营帮了不少忙。”
众人惊异,萧锦程的眉头更是皱成了一团,他就知道,那小妮子应该没这么安静才对,他还真以为那次的青鸾寺火灾将她烧的无法出来见人了,便就此销声匿迹了,她还是找到机会回到这个人身边了,而如今也不必怀疑,她在大夏所选的这个人,确实是萧锦遇。
皇帝也问。
“潋淑……不是在城外深山青鸾寺修养吗?听说青鸾寺烧的那场大火,将她伤的不小,这些日子一直在修养,连寺院的人都未能见她几分,如何道了难民营?”
萧锦遇深呼吸,当即道。
“其实是两月前青鸾寺也蔓延起瘟疫了,寺中草药涌进大师还是没找着个方法,潋淑便主动请缨前来城中探明究竟顺便请相熟的大夫前去,谁知便遇上城外更严重的疫情区,当时她认识的那个大夫也不在城中,也找到其实是疫情区的难民偷偷逃跑,逃到青鸾寺上,将疫情带过去的。”
“当时疫情区也没个好方法,好在又药材有御医和大夫,她便与山上的大师和营中的御医大夫,一起研究可治疗的疫情的药方,来回也交流着山上和山下的疫情情况,跟去病人症状加以调改,可惜最后还是余力不足。”
“知道陆大夫从外地而归,她拿着药方请其修改再三,试过药效,这次得来这份完整的治疗疫情的药方。”
说着他十分遗憾的摇头。
“说实话,这些日子若不是她帮着儿臣打点细碎事宜,儿臣也不知外面此刻是不是尸横遍野了。”
说着他向深思起来的皇帝请求。
“父皇,儿臣恳求父皇饶潋淑不经诏令私自下山回城之罪,也请父皇看在她为百姓,为父皇,为儿臣劳心劳力这么多天无怨无悔的份上,撤了她在青鸾寺静修三年的召令,说实话,潋淑郡主在疫情中的表现,无论是对重重突发事宜的镇定,还是对生命的尊重,儿臣实在想不到还有比她更心性纯良的女子了,就算她命格不好时运不济,可她帮了我们,我们便不该再亏待她。”
说到这里他于心不忍起来。
“说实话,在城外这几个月每日每夜的打点难民操劳下来,儿臣尚且有些余力不足,何况她一柔弱女子?可她坚持下来了,还将一切打理的很好,如今人比她刚回到临安时更消瘦,哪里像一个已经及筑的小姑娘?和难民区的那些孩子在一起,她的身量也是没几分扎眼的,儿臣实在看不出这样一个羸弱的姑娘,对我大夏,对百姓黎民,究竟有何害处。”
想来是给他说动了,皇帝拍拍他肩,心事重重的重新回了上面的位子上,转而下令。
“如梁,传旨,令潋淑郡主在山上瘟疫结束后,下山回城,另外,潋淑郡主于民有恩,寻得瘟疫药方于朝有功,特,侧封为慈心公主,责任在长公主府附近寻个适宜修养的宅子,特赐舒合府。”
众臣结为一惊,这个关头上却是没人再多言的,而文如梁也微讶后,当即领旨应命。
“是!”
这之中最为欢喜的莫过萧锦遇,当即跪谢道。
“儿臣代温妤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