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遇眼中生雾,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可同时又得到了最宝贵的礼物,只是这份礼物,也太清楚,他所拥有的时间是有限的,而时限一到,必然会拱手送人,难以收回。

那种拥有又明知无法永远拥有,完整的拥有的感觉,实在太折磨人了,理智很清楚应该怎么做,可感情一次次冲破枷锁,让他产生动摇,让他舍不得这个女子成为他的盟友,而不是伴侣。

重新握住她那只手的手指,他忍不住又问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与云晏离之间,我能成为你始终选择的那个人吗?”

温妤微怔,反应过来,心中酸涩,低头,再次在他手中写到。

“你是可信赖的君,可托付的友,他是我无法割舍的恋人,不可选,我也永远不想选。”

萧锦遇黯然,同时心下也松了口气,有些沉重,却还是认真的对她承若。

“你放心,你怕的那天,我永远不会让她来临,你所守护的,我也会尽其所能的来守护。”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真的可以避免的话。

可不管她是如何祈愿,是否真的希望避免那样的战争,他的理智却是十分清楚,如果真要面临强盛和统一的结果的话,其实战争,是必不可免,只是此刻,不宜她知……

青鸾寺的大火让温妤就这样女扮男装……扮作太监的留在了萧锦遇的身边,一方面为避祸保命,一方面也为帮助萧锦遇夺嫡,毕竟他们如果要在这个国家做些什么的话,实权,登位,是首要之重。

萧锦遇现在有了皇帝的支持,有嫡出这个优势的身份,虽然比萧锦程这样的身份要优势一些,却还没有功绩让百官信服,功绩,也是萧锦遇现在所需要,温妤要为他争取的。

需要什么来什么,兴许也是大夏近来的动作让周围国家也感到不安了,趁大夏如今时局未稳之际先夺取自己所需要的。

大夏西边盛产矿产,西边的辽国似乎也正看中这块肥肉,便借机寻事发生了摩擦。

“大夏一定会让这个小摩擦发展成战争,以此他们才有机会掠夺大夏西部的矿产资源,这为他们能够拥有更好的铁器来武装自己的军队,甚至扩展别的国家最首要的条件。”

温妤在收到萧锦遇在朝堂上听到辽国动向后,便料定这样一个结论,本来萧锦遇就对朝堂上,大臣们对待辽国这次小摩擦的事件,保持怀柔的态度保持质疑,如今她也这么说,他更坚定自己的立场了。

“应该立即禀明父皇加强西部边城的防御,不然很可能真的给他们突破城防,大开西部矿山的大门的。”

温妤摇头。

“不仅仅是防御上,我们还要率先准备长久备战的打算,辽国既然已经挑衅滋事,就没打算随随便便便能给我们打发的,而且,这事还不能你来说,也不能一个人来说,否则会很快引起朝堂上别人的注意。”

萧锦遇皱眉。

“可我身边如今除了你也就文如梁,如梁又是管内务的,军事和朝堂上的事,他也不好开口呀?”

温妤笑。

“殿下,其实看似没那么亲近的臣子,甚至反对自己的臣子,有时未必会不能为自己所用,而且这个朝堂看似有不少团体各自为政,可是不乏有真正为这个国家而忧虑着的大臣在,得看你能不能说服他们按照你的想法来做事。”

她这样引到他,倒是让他想到一个人。

“陈国公?”

温妤含笑点头。

陈国公年事已高,是如今朝堂上活的最久的大臣,虽然人没有在关键的位置上,如今虽有地位,阵线却是退下来了,可威望依然健在,如果对辽国必须采取防御的话,提出这个建议最好的人选,还真得是这个老国公。

萧锦遇当即去拜访陈国公,老国公听到他是要他在朝堂上谏言在西部增兵打仗的事,立即便不干了。

“我一行将就木的老头,如今有这份清净养老也就不错了,我犯的着较这份劲儿去掺合打仗的事?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

老国公说着就要躲回自己的书房,萧锦遇不顾旁边准备送客的老管家追在他屁股后面软磨硬泡。

“这不是年纪大和年纪小的问题,老国公,这是江山社稷能够安稳的问题,今天在朝堂上您也看到了,没几个人赞同父皇这个时候采用强硬措施的。”

“他们很多子弟如今都在军中任职却害怕打仗,可西边的辽国这次明明是不怀好意,怀柔只会正中他们下怀,我们大夏如今已经缩至如今这个版图,本来就失去了很多优势,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了。”

“若是连最大的矿产权也给丢了,那再过几年,我们的军队就真如同虚设,大好江山任人宰割,那时您老的安稳日子,怕也真的没了。”

老国公前行的步子停顿下来,回头看着这个坚持不懈的年轻人,问他。

“朝堂上的大臣那么多,你何必一定要我掺合这事?”

萧锦遇知道他这一问是表示动摇了,立即又加大力度来说服他。

“因为父皇虽然是朝堂上的老大,而您是真正想要做事官员的精神老大,这点无论是二哥还是韩丞相,都不及的,而父皇需要你来为他周旋发声。”

陈国老叹息,显然已经给他说的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了。

“你小子倒真有长公主当年的机灵劲儿。”

萧锦遇心头松了口气,面上笑的也灿烂许多。

“那我更不能让陈国老失望了。”

有了陈国老在其中的斡旋,西部的边防果然在辽国发动战争之前,及时配备到位,避免了城破,而西部边关城门大开的情况,战争果然打响,而辽国却未能如愿向大夏挺近。

萧锦遇心头刚松了一口气,温妤便提醒他。

“先别放松的太早,与辽国的战争既然已经开始了,那整个大夏若无准备,这场战争也是未必能稳操胜券的,而且我们要做的,还不仅仅是赢得战争,我们要在朝堂上也要赢的先机的,要做的还有很多。”

萧锦遇转向她,笑的完全信任的道。

“你直接说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吧!全听你的。”

温妤嗤笑,玩笑道。

“不怕我将你卖了?”

萧锦遇立马像以前那样抱住她的手臂倚在她肩上。

“姐姐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既然已经选择了我,自然是无条件信任的。”

以前也就算了,虽然撒娇,也不算违和,可温妤此刻是一身小太监的样子,他这样抱着她手撒娇,在旁的眼里看来就有些滑稽好笑了,身边伺候的小宫女太监,立即低头笑个不停。

温妤也感觉如此有点荒唐,生怕给外人进来撞到,当即将他抓起来,说回正事,认真问。

“你当真如此信任我?”

她认真起来,萧锦程也正色回她。

“自然的,你是我除了皇姐和如梁外,第三个没有理由不相信的人呀?”

温妤感动,提起神色,正色道。

“好,那我现在冒险做一件事,你是不是也会全力支持?”

萧锦遇抓住她的双手,更是道。

“你如今做的全是为了我,我自是没有理由不支持的。”

他如此,她便放心了,便道出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好,那我现在需要你用所有能调动的钱财去下面屯粮,并且尽可能的从其他国家卖粮,能买多少买多少,将自己所有的钱财抛出去,这样危险的事,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