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听着这些一个比一个意外的富国强民的制度,已经是有点懵了。

今天她本意救翎香脱身,自己能够安全脱身已经不错了,得个谏言令的封赏已经是个意外所得,可再牵扯上科考制度改革,女子科考这些,她已经不知是她一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儿,还是皇帝只是借机行事,将他早有的打算赋予实现了,而自己成了他的踏板?

这些都是不确定的,可以想见这些制度是好的,若无意外,五年之内,必有所成,大夏也必然不是现在的大夏,可关键是改革也意味着冒险,而云晏离只给大夏三年时间,听他那意思,还未必真能等到三年后,能不能成,又是一说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一不小心,好像确实将这位帝王的强国之心给激励出来了?而无疑,她也一不小心给云晏离制造了统一天下的困难。

不知那家伙知道这消息后会不会悔青了肠子?后悔将她留下来的吧?怀疑她没等三年就叛变了吧?天……

“还跪着呢?”

皇帝将一系列的改革制度召令颁布下去,回到桌案后见温妤还乖乖的跪在哪里,将心揪中的温妤也问的更难受了,却还要来提醒他。

“皇上,罚。”

他既然已经封了她为谏言令,并且借机实行了科考制度和女子科考制度,自然就没打算让她退的意思,索性便暂先不提,她想总是能找到机会和云晏离说清楚的。

而皇帝那边给她提醒了一下,似乎才想起对她已经赏了还没罚。

“哦!罚……就罚……”

左右看看,他转而问文如梁。

“让你将长宁也叫来,现在到了没?”

文如梁恭敬回禀。

“差不多了。”

皇帝当即拍桌子。

“就让长宁领回去,闭门思过半个月,半个月后,当即上任。”

温妤当即趁机禀明。

“皇上刚才颁布的新科考召令是十五岁以上者可科考入关,可妤儿只有十四,还未及筑。”

皇帝将手上奏章丢下,探身,与伏在地上,仰着小脑袋认真禀明,期待延后或者撤除的她道。

“说了,你就是那个特例。”

温妤头疼,皇帝却是心满意足,重新拿起那份奏章看着,便道。

“都说英雄出少年,今天你也确实证实这句话,更证实你非后院女子所能及,既然有能力,便为朕来效力吧!认真做事,也成熟点,别只为点个人小恩小义了,毕竟这样的机会,是你娘当年那样的女子,求都没有求来的。”

话说到这里,她知道他再也没有给她反驳的余地了,将头再次恭敬而不安的叩在地上。

“是!”

最后这场风波,皇帝同样也罚了萧锦遇闭门思过,当一番重臣给皇帝连贬带赏的踹着新的政策纷纷离开之后,温妤也神不自主的给文如梁送出御书房,而长公主便在这时赶来,见她好好的出来,只是脸色稍微有点差,心头还是松了一点气的。

“这是怎么了?那么大的本事,那么多混世魔王都制得住,这面圣也不是第一次了,至于吓成这样?”

将她牵过来,长公主调侃着她,却将温妤调侃的脸色更苦了。

“长公主,皇上封了我一个谏言令,半个月后禁足一过立即上任。”

长公主听着也讶异。

“没有重罚,还封了个官?史前第一例,你这运气不错呀?姐姐我这么高贵的身份,闹腾这么多年都没混出个正经的朝堂官来做呢!有府兵也只能在自己的地盘上练练耍威风。”

温妤更想哭了,怕是皇帝的用意还不仅如此。

旁边的文如梁见她这幅快要哭的样子,也调侃她。

“长公主有所不知,皇上当机立断将科考改革,以及当年蒋先生推行的女官政策也提前了,借着郡主这道风,以后郡主的入仕之途,怕是要比别的人要艰难险阻多了。”

“是吗?”

长公主这才明白她脸比苦瓜还苦的意思,照她这个没事想避世的态度的话,确实是个挺大的问题,可回头一想这对她也是一个考验,总比空有才华而无处施展要好,当即也便看开了。

“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不久小七也要入朝堂了,又有皇叔照拂着,就算有人想为难你也得看看你朝堂上的帮手,以及背后我这颗靠山石才好。”

温妤嗤笑,今天一整天,这么会儿的时间,倒是真正值得高兴的时刻了,而同样从里面刚出来的豫王爷此时也在她身边停下,恭敬的抱手道。

“今天之事,还没来得急正式谢过郡主为翎香所做的一切。”

提到翎香,想到她的遭遇,只是一个笨挫男人的示爱方式而已,便让她经受如此大的打击,每次想起都是可惜,同情,当然,她也知道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所以无论是在翎香面前还是翎香的家人面前,她都会将这东西收起来,而给予她最恭敬的礼貌。

“豫王爷,别这么说,翎香真正的伤是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所做的这些,自然也是理所应当,不仅仅是因她是我的朋友,更多的还有不想让有心之人混淆视听,天下委屈的女子已经太多,真的没必要再多她一个,还有一句话想劝王爷,不知可否?”

豫王今天对她在朝堂上的表现很是欣赏,也料想她非一般女子所能及,定非任性之言,当即虚心接受。

“郡主有话但说无妨。”

温妤顿了一下,到底还是直接开口。

“翎香真正的情况不管真正的情况我们如何清除,别人是不清楚的,今天我虽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了,可若是婚假只是,此事逼会遭人提及并且惹来非议,临安城不会再有人议论这件事,可短时间内定然不会有人能忘记这场风波的起源。”

“所以还望王爷与王妃近几年内切莫率先提及婚事,而若有上门提亲之人,也定要小心考核来者人品,并且听从翎香的意见,当然,也得确保她不会自暴自弃的想法。”

豫王感激她将翎香以后的这一步也给想到了,毕竟是自家的女儿,还是唯一的女儿,豫王注重面子,可在面子之前,妻女更重要,所以那些为保面子门风而伤害妻女的事,他是如何也无法认同,自是也不会去跟风的。

“郡主所言,萧某谨记于心,定然也确保她以后的婚姻,若真没有个真心待她的人,我们夫妻将她当做一个儿子留在身边养老又何妨?”

他这句话倒是让温妤彻底放心了,可他还是道。

“感谢还是要有的,回头萧某让内人准备一桌饭菜,公主和小七都可一同前来,这个谢郡主是一定要收的,不是豫王的感谢,是一个作为父亲对维护女儿的恩人进行的感谢。”

温妤却还是摇头。

“就因为这个,妤儿才更不能接受。”

这些连长公主也是不解了。

“不过一顿饭,平时我们与王叔也是时常用晚餐的,婶婶的手艺很好。”

温妤苦笑。

“王妃的手艺,妤儿自是也想吃的,只是这种关键时刻,我代替七皇子,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知道我没这份私心可言,陈述的是事实,秉承的是事实就是的理念,而此刻我在禁足期间真与豫王府走的过近的话,那么压下去的风声会以另一种形式风起,那时要按下来更不好。”

说着她诚意对豫王道。

“皇上这个时候还封了我一个第一任女官谏言令,这之中能做的文章太多了,往日我虽不屑他人流言,可翎香这个时候经不得更多骚扰和打击了,为了她我也要让那些人彻底闭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