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究竟掌握着多少有价值的情报,劝你们趁现在能说快说,将我最后这点耐心耗没了,兴许文大人会自己过来【询问】你们,那时你们就不是被我的巴掌问候,不是棍子问候,可究竟是要被老虎凳问候,还是铁钳问候,可就真不是我能管的了。”

众贵胄又是一阵寒颤,可骨子里那份男子最后的骄傲,却是还不太愿意在她一个小姑娘面前低头的,温妤也看的清楚,貌似好心的退了一步道。

“好,看在你们都是娇生惯养,又极好面子的份上,我也不强迫你们来配合,我问问题,你们知,便答,不知,无罪便是。”

眼见他们脸上那份排斥没那么浓烈了,她低低微笑,便开口问。

“你们听到的这个消息,是从市井流传开来,还是从你们圈子里散开的?”

众人犹豫,还有些生硬,倒是有人先低头了,还是趴着的那些其中的一个,可能是刚才真的打重了的关系,声音弱弱的,温妤看去,还是刚才叫的最凶的,好像是端王的表侄。

“我听到的,是从佣人之间流传的。”

有人开口,便有更多人道。

“我也是从佣人之间听到的,本以为只是佣人在采买市场上与豫王府中的人有所接触传来的,固然不能全信,可无风不起浪,定然也有其事,后来出门才发现,原来满城风雨,已经人尽皆知。”

“我倒是有问过来源,说是从采买的佣人哪里在府中传开的。”

眼线,探子吗?

温妤确定一点,可也多了一份疑虑,这是楼兰的探子,还是宫中的探子,就又不好说了。

微微敛眉,她思量着问。

“你们,你没从你们家人,长辈哪里听到什么?”

那些人也是十分精明,一个个反应过来,当即摇头。

“上朝时候天还未明,那时都还不知翎香发生了这种事,与长辈到现在倒是还无接触。”

“我父亲今天虽未上朝,可病假在家,请安之后便是没再见到,也是不知这些留言他们有没有知道。”

温妤心头微微松了口气,看样子这些人只是为人所利用,做了这助长风气的风头而已,若是给他们家里那些一个个成精的老子长辈知道,定然要将他们好好关着,又怎会任由他们如此在外胡乱非议?

就算再怎么妄自尊大,可既然是已经活到现在的朝中老人了,一些该做的一些不该惹的,温妤相信,这些年轻人还是不及他们的。

“现在我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你们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

眼看这样审问根本也审不出那个源头,而且这件事公然做下,势必不如暗中来的方便,索性她的目的已经达成,如今再做个小小的善后即可。

这些人望着她,显然不太明白,如今的他们,对她来说倒是能做什么。

温妤冷眼望着他们,却是真有任务交给他们的。

“管好你们的嘴巴,同时,管好你们身边人的那些嘴巴。”

转而,她对那些围观的百姓也是一样。

“今天这事,已经发生,势必不可能再风过无声,可我希望就此而止,既然是中伤之风,我想大家都明白没有中伤自己的守护神之理,贵胄也好,百姓也好,即便已经看过不少险恶嘴脸,我依然相信人性本善,若非误会,不明真相,谁也不愿意被蛊惑,被当做傻子来利用,若你们真有大夏的风骨和汉人的傲气,就不要论文他人手中的利刃!”

今天的事在这些人确保不会再以讹传讹下,温妤还是让他们的家人将他们带走了,而无法及时带走的,也给她让人送回了家,至于温妤本人,则给人直接“请”进了宫。

贵胄都散了,该而将这事闹这么大的温妤也给人带走了,剩下的百姓忌惮着刚才温妤那样的强势,也忌惮着皇家余威,虽说依然有着猎奇之心,到底没有再敢过多议论。

而百姓贵胄间的流言蜚语止了一些,温妤明白自己今天还没算完,当她被隐在人群中的文大监带回宫中,果然,在不该这么齐的时间,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少大臣集聚在这御书房,包括豫王爷,和之前本要做自己做那些事的七皇子萧锦遇,此刻他脸上满是忧虑。

她转而去仔细看那些大臣脸色,果然,所有的大臣面色都很阴沉,此刻见她进来,更有甚者,直接将厌恶摆在了脸上。

心底摇头,她暗暗叹息,看来这些人的消息,无论是朝上还是朝下,依然灵通的很呀?看来最终还是高看他们的素养了?其实他们与他们那些不懂事的子孙,差不了多少?

“皇上,潋淑郡主请到了。”

皇帝在书案后面依然镇定自若的批阅着奏章,温妤在门口候着,听着他淡淡示意文如梁一句“让她过来。”,她才准备近前面圣。

“潋淑郡主上前。”

文如梁传达过来意思,她举步过去。

什么是众矢之的,温妤在今天做好决定之时,便已经有所准备了,可此刻当从这些人眼皮底下当众而过,她便有前世那种深刻的体会了。

这一世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做这样的事,即便是有,也定还是云晏离那男人带给她的,竟没想到,云晏离不过刚离开两天,她便独自面对这些了,是世事难料,也是万事难测,她现在竟然连自己都管不住了,竟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事情重演一遍,她还是要这样做的吧?一些人冥冥之中,就是这样注定的。

“潋淑拜见陛下。”

她乖乖行了跪礼,恭敬的一丝不苟,所有人好像都在等她态度,而她在等皇帝的态度,果然皇帝这边还是反应了过来,来问她。

“潋淑,可知今天为何将你叫进宫来?”

温妤也不装糊涂,乖乖低着头道。

“潋淑知,也是为此而来的。”

“哦?”

温妤倒是没有再回答皇帝的疑惑,转回头去,也没起身,当场便是对着各位大臣一般一拜,叩拜。

文如梁微微挑眉,眼底微微透出一丝欣慰,萧锦遇倒是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本以为她只是这一拜,而她起身后,竟是再次俯身叩下,恭恭敬敬,又是两下,这是三拜。

如果第一拜还只是让这些脸上的恶意僵住,第二百让他们有些僵硬,第三拜,便是尴尬了,已经没有最开始他们私底下,看她的那份不屑隐藏的锋利,倒真有点羞红老脸不知放哪儿好的意思。

皇帝在她后面高位上静静的看着,仿佛也在以她的行为而决断她今天动了众多贵胄的事。

温妤恭敬拜完,直直跪在地上,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便那样不卑不亢,却也不再像之前在菜市场上那样冷厉强势,反倒有点做错事的小姑娘,请求长辈原谅的意思。

“今天妤儿鲁莽,未曾请教征询过各位大人的意思,打了各位大人,长辈的孩子,孙子,妤儿先在这里给各位长辈,大人赔罪,也请各位信妤儿一次,与这些人无冤无仇,起码妤儿没有任何私心下来对他们动的手。”

说到这里她恭恭敬敬又是一拜,再次起身,才又道。

“今日之事,事发突然,而涉及之程度,不仅仅是翎香一届小女子受屈,妤儿自知才疏学浅,只能看到别人想让妤儿看到的目的,也便顾不得太多,想竭力阻止这种风气继续泛滥下去,制止中伤,制止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