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这一天,我也没打算再退,这一天我再也不要看到,当年的父母之命害了长姐,今天的意外绑架毁了翎香,我身边最重要的人在遭受压迫的时候我都没办法保护她们,长姐甚至现在都要遭受着不幸婚姻的流言蜚语,我不想要翎香和她一样。”
他情绪很不稳定,坚决道。
“今天我要将这些人的嘴巴封死了,明天我就要让大夏强到谁也不敢小视,凨绫子也好,楼兰二皇子也好,他们没权利说喜欢,就来夺取伤害我所重要的人,他们没权利伤害了之后还能挥一挥衣袖,将所有的为难和伤害留给你们,自己却走的潇洒干净。”
“所以你得懂得承受更多,忍常人不能忍。”
她将他的不平给压下,说服着他。
“我明白你现在心里的痛和苦,也明白你急于保护重要之人的决心,可小七,你更要明白,国之强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人性之恶不是一刻两刻能改变的。”
“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你该明白,这些人以后将来你在朝堂上可能都要面对的,你可以看不上他们,但不能忽略他们的价值,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恨着伤害了你的妹妹你的姐姐的他们。”
她几乎是强迫着他来冷静下来,听进她的话,在他松懈了些,同时也爆发,忍不住哭了起来时,趁机对他道。
“一些事,你该做的,别人也代替不了你,可一些事,别人能替你做的,你就千万不能做,你的哥哥都那么强大,他们还未必有心来认同你这个嫡出正统,所以你更得小心翼翼走到那个位置,才能有权利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而今天……”
她深吸一口气,镇定到足以让他相信。
“相信我,纵然我是一届女流,也绝对比你这个皇子嫡孙做这件事更合适。”
萧锦遇摇头,紧紧抓着她捧着他脑袋的双手,有着不忍。
“你今天若是不成功,会成为他们的新笑话,你今天若是成功,他们会对你更残忍,妤儿,我不能连你也眼看着无能为力。”
温妤笑,给眼泪笼罩,却让她那双眼睛如同雾里看花,更为光华琉璃异彩。
她对他道。
“那我一定能成功。”
今天这场动乱,前半场他强了她的主场,后半场的主导权,还是给她要了回来。
他的人既然已经出了,再撤回便有些不现实了,那个叫做子夜的派遣了另一名最为有说服力的人,陪了她一起出来,温妤之前头戴幕篱隐姓埋名,此刻出来幕篱半部分却是已经掀开的,所以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她的样貌。
刚才还在大堂里雅间里装大爷雅客的贵族子弟,此刻如数被押在那样大堂之中。
本来众人对这些训练有素的人,皆是惊恐,都在质疑是否今天的行径真的犯了皇上什么忌讳,被内务府集体羁押了?可如今跟着内务府管事出来的,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而且还是他们也算熟知的温妤,新晋的潋淑郡主,一个一个胆子立即又回来了。
“我当今天是谁发了这么大的**威,合着是潋淑郡主来同我们开了个玩笑?”
看看周围,以及同样押着自己没打算放手的内务府暗卫,都没有打算放手的意思,一个贵公子起初有些轻慢,这会儿又有点心凉的道。
“不过,也不必动这么大阵仗吧?竟然将文大监的内务府从事,一应调全了?”
温妤冷悠然一笑,眼角因为刚才在上面哭的有些泛红,好在眼睛没有肿,不至于让人看出来什么,多也不过当她眼妆的红用的多了点。
此刻她面对众人不善目光而无畏,突然让人意识到,她或许还真不是在开什么玩笑。
“是不是在开玩笑,值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温妤在楼梯的半中间停下来,居高临下,冷然道。
“今日为查恶意流言中伤皇室一案,便有劳各家的公子了。”
她前一刻还算礼貌,可下一刻便是猛然凌厉起来。
“统统带往菜市口!”
这里是贵族的领地,流言蜚语尚且为他们所不能听之,而翎香的事如今闹的满城风雨,下面的市井之中不知都嚼成什么样子了。
要做,就做绝,温妤在今天出了豫王府有了决断的那一刻便已经决定了。
她从来都是认为以权压人是最为无用之人使用的最后手段,可今天她突然觉得让那些不明黑白,无畏黑白,随波逐流的人,以权压的他们抬不起头来,乖乖闭嘴,是最好捷径的方式。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以强权压制非议,因为他们不需要解释的时候,也便不必解释了,将他们驯服了,他们才有心情听你在说什么。
温妤今天闹出的动静很大,大到皇宫里的皇帝听到最后出面的人是她,也颇为意外。
手中批阅奏章的披红笔尖稍顿,看向下面站着等候消息,却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很震惊的豫王,貌似不经意的笑道。
“皇兄,翎香倒是交了一个值得深交的挚友。”
豫王心惊胆战,就算是他也无法预测如果一下子将那么多世家子弟王孙贵族得罪了,对于一个无根无底的女孩子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而那个小姑娘竟然真的这么做了?她倒是真无畏无惧,还是无知才无惧的?
可无论怎么说,这孩子最终为的还是他的宝贝女儿,如果真要任她这样下去,怕是今天一夕之间,临安城便多了成陪想要要她性命的人了。
于是当即道。
“皇上,潋淑郡主虽然大义大勇,可毕竟还是个未及筑的姑娘,未长大的孩子,七皇子此举已是不妥,这换做她,无论成与不成,后果对她必然死路一条,此生最难求便是挚交好友,她为的虽是翎香,可翎香若知,也未必愿意让她牺牲自己来保全她自身的。”
皇帝去是不紧不慢的对他摆手以作安抚。
“皇兄不必着急,以朕看,这小姑娘年纪虽小,做事从来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盲目为之,毕竟是当年的蒋夫子所出之女,她母亲当年能够力排众议,让多少阻止她进入国子监的老夫子都为她让路,这孩子或许有着比当年的蒋夫子,更为出众的才华果决呢?”
豫王微顿,随即又道。
“可泰丰楼贵胄,何其之多?这万一闹出个好歹来……”
“啪!”
皇帝手中的笔一把扔在桌子上,不声不响间,怒色已上眉梢,阴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