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翎香在黑暗中看到他眼中的诡异,就明白自己再多说什么都是无用功的了,当即决定放手一搏,往他旁边冲过去便大喊。

“来……”

她终究没有飞扑过去,凨绫子依然没有动,只是伸出了一手,便将她给切晕了,连发出一句声音的权利也没了。

凨绫子回过脸来,望着躺在他腿边的小姑娘,脸上依然那副镇定自若,手指却是极为温柔的以指背曾在她光滑白净的脸上,依然镇定的自语。

“对你我没多少机会,我清楚,所以我才要把握机会的抓紧你,小东西,别怪我。”

可他做的让她能够责怪他的时还远远不仅是如此,当她再次醒来时,是被野外的冷风和身上的疼痛给折磨醒的。

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的因素,正是这个男人拿惯了兵器,杀惯了人的那双手造成的,他将她带上了在了一颗巨大的树上,上面铺了厚重保暖的毯子,旁边还有一条备用的,可她同样也被绑在这可树上。

仿佛是怕昏迷中的她掉到地上,专门准备的,而这里究竟是城外的地方还是什么地方,她一点也无法分清,而她醒来就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了。

“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求爱不成,还想把我绑在这里害命不成?”

正在背后打绳结的凨绫子听见她的声音,脚踩另一根树枝探过半个身子看看她,月色和他的一盏马灯下,笑的很是耀眼,道。

“我没打算害你的命,你会拒绝我,也是情理之中的,可这并不影响我要将你带走,即便到楼兰后你依然恨我,不过无所谓,那时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介意你和我怎么闹,可这里毕竟还是大夏人的地盘,总要顾全一点的。”

他说着告诉她。

“明天到了这里差不多使团就要休息的,我将你先送到这里来,再回去跟着使团一起出来,不出意外,谁也不会想到,楼兰使团里会藏着一个大夏郡主出关的,而以大夏如今的情况,夏皇帝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小小郡主而开启战争。”

翎香冷笑,身上因为还是一身单薄亵衣,不免给夜风吹的有些冷意,虽然他好像还挺贴心的给她裹了一个男人的披风,这份量,却依然无法与她香闺里的暖被相比的,所以她的唇色也给风吹的有些乌青。

“你当大夏只有一个皇帝支撑吗?”

凨绫子将最后的绳结打好,撑着树干这才轻松一跃到了被绑坐在绒毯上的她面前,同样盘腿而坐,却是比在她房间里要轻狂许多的。

“我知道你指的是谁,可即便大夏有萧锦宪这样的将才皇子好了,另外再加上一个豫王,你的父亲,你觉得如果大夏有这份国力,需要向楼兰联姻求和吗?”

翎香盯着他,愤恨不已。

“大夏也不仅仅有萧锦宪和豫王。”

凨绫子好笑,也不辩驳。

“好吧!就算再加上一个长公主萧若,你觉得又能改变什么?权政时局面前,就算是你的父亲,关键时刻你认为他还会坚持吗?”

“所以你有恃无恐?夜闯豫王府,将我从里面绑出来,然后绑在这个什么树上。”

凨绫子耸肩,对于她的指控颇为无奈。

“我询问了你的意见,你决绝了。”

翎香火大。

“你也说了,任是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求爱,我和你不熟,还是你说的,我们只见过三面。”

凨绫子却是认真的向她申明。

“我在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对你情根深重了。”

翎香却是很果决。

“那是你,不是我,感情是相对的,不是一方面的施压就可以的,或许在你们楼兰你们军人的铁蹄踏过的地方,只要赢得了战争那个地方的财宝女人,就都属于你们的,可你忘记一件事。”

“我不是你的俘虏,你喜欢我,可以通过光明正大的方式求娶,无权这样私自将我带走,我有父母,有家人,为什么要跟着对我来说如同陌生人的你去楼兰那样遥远的地方,不对!你就是陌生人,见哪个姑娘好好的愿意跟一个陌生人走的?”

凨绫子再次对她声明。

“你不是我的俘虏,我也没想将你当做俘虏,你明白吗?”

“那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她示意了一下他将她绑的姐姐结结实实的身上。

这棵树估计是百年老树了,主要枝干的中心的分叉树枝都很粗壮,就拿她背后的这根来说,少说也比她身子粗了,可当真是雷霆战帅,一点都不给对手留余地,还怕他离开后她挣脱绳子跑了不成?

“这个只是为了更好的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以及,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凨绫子一本正经望望周围漆黑的领子道。

“我可以坦白告诉你,这里离临安城有很远的一段距离,我是按照我们楼兰使团基本的脚程来算的,选的地点,只有这样才能保障你的安全,而你一个小姑娘是没办法走回去的,还可能夜里,被夜行寻食的狼群给遇到,这是你我都不愿看到的是吗?”

翎香承认,他说到狼群却是将她吓着了,可她毕竟不是那种寻常的小姑娘,和父亲母亲一起夜行露宿的经验还是有的,她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弱的。

“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凨绫子捏捏她脸,却是十分愉悦道。

“你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可你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我跟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比你还胆小,你今天面对我这个强敌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不必将自己看的太糟糕。”

他好像是在安慰她,可她真心一点都无法感觉到。

眼见他起身,灵活的在树上几个穿梭,已经折了一根树枝回来,在她头上,周围搭了一个架子,然后将他报复里的一块黑布给在外面搭上,在马灯的照耀下,便已经是个不错的小帐篷,还比刚才暖和很多。

不得不承认,这个军人的野外生存能力确实很强,这样从容不迫,就地取材的准备出一些寒夜露宿的装备,她也只有在自己的父亲身上见过。

那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他们一起回母亲的故乡探亲,可路上遇上流窜的难民,与王府的大部队冲散了,父亲一路护着她和母亲沿途回京,就算艰难,他从未让母亲和她有多难过,好像只要有那个身影在,就是最好的避风港,什么都不必怕。

可同样的情况,却是在另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安全感。

“怎么了?”

在固定细微处的凨绫子,见她不说话了,还有点不适应耳边的清净,忙碌间回头瞟了她眼,可只这一眼,便看到她脸上的泪,心中一怔,他有点无可奈何的回到她身边,再次盘腿坐下,以手指给她擦掉眼泪,声音温柔了几分,道。

“哭什么?我对你还算不错的好吗?”

翎香示意她被绑着的情况。

“你管着叫【还算不错】?”

凨绫子摇头。

“我知道你是金枝玉叶,从小到大,几乎从来没人敢对你如此无礼,可我实在不想用更不好的方法能够尽快得到你。”

“还有什么方法比你这样直接绑架更不好?”

她脸上还带着泪,几乎是讽刺的问他。

却是听到他说。

“你愿意爆发战争,成为俘虏,或者是大夏为了苟且,成为潋淑郡主后的第二个大夏的牺牲品?那时候你觉得你父母面对的会比现在失去一个你少?”

他倒是将翎香发火的勇气都给熄灭了。

“你们楼兰是不是十分期待,随时可以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将大夏给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