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还在想这个人究竟什么时候才会爆发呢!合着不是他的耐性真有多好,只是没人找到能点燃他这根引线的线头罢了?

知道他并没有失去定力和原则,他反倒轻松了许多,面对面前这位端王殿下,他也愉快许多,随手拎起一只酒杯,问他。

“殿下可是要人陪着喝酒?”

萧锦程今天就算不渴,感觉自己也已经够醉了,又如何还会让自己更醉?若是在后宫之中真醉的不知方向的画,这可是很危险的,所以,他当即也回绝了。

“将军慢慢喝,本王不奉陪了。”

说着也不管会不会失礼,回身便欲先行,正好撞上捏着酒壶下来的温妁,撞上她的眼睛,清楚的看到她眼里的无所畏惧,心底更为郁结,给了她警告一眼,转身离开,董柔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是扮演着极为合格的妻子,什么都不说的跟上。

凨绫子知道就算他不喝,给云晏离气的估计也够包了,也便非常仁慈的不再给予强求,当即举杯自己愉快的喝了起来。

话说回来云晏离也好萧锦程也好,起码他们都有自己明确的目标,而且身边都有让他们用心的女人,可自己的女人呢?

大眼扫过豫王身边的家眷,豫王带了自己的王妃前来,可今天没带自己的女儿,突然觉得,这场庆功宴,比之前更为失色不少了。

外面,初春的夜还是冷的,好在今天这份欢庆气氛中和了不少这份初春的寒。

温妤被云晏离带离那个并不太让人自在的大殿之后,并未在外面停留多久,转而就被他拖到很少人能接近,可却是看烟花极好位置,一处很平坦的假山顶上,旁边的风声过耳,视野虽然极好,却也是高处不胜寒的。

“你打算让我在这里陪你一两个时辰吗?”

她回头,有点不太相信的问他,身上却是不自觉的抓住他手臂寻求在高处的安全感的同时,缩了缩肩膀。

本来从温暖的大殿里出来就乍冷入骨的,给他这样提到这样的高度来,对她这样抵抗力羸弱的体质来说确实是个考验。

可云晏离既然将她带到这里来,好像就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宴会支撑不到两个时辰,放心吧!”

虽然这样说着,云晏离还是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将她裹住。

披风上还有着他的温度,加上楼兰的服饰好像比较厚重,这样一裹倒真有点好像裹了个小被子一般温暖,温妤倒是有点耐心了。

“现在就是真一两个时辰我也不怕了。”

云晏离将她裹好,顺手又在她小巧的翘鼻子上捏了一下,然后将她带到一边可以落座的地方坐下。

“坐到那边去,你不会太过害怕的。”

他找的位置是最好看今天漫天烟花的位置,两人席地而坐下,云晏离将她半个人搂在怀里,以自己的身子给她挡去了从背面吹来的风,温妤便倚在他怀里,看着天上开了又散的绚丽烟花,心情却是比最开始要好很多。

“烟花虽好,可你绝对没这个好心情,来陪我一起看烟花吧?”

刚才萧锦程找他一定找他的晦气了,看他当时的脸色就知道萧锦程不会干啥好事,而且这事,多数还是有关于她了。

“萧锦程和你说了什么?”

云晏离张口顿了下,眼底一丝坏心眼流出,拨开她给吹到脸上的发丝,却是反问她。

“你觉得他会和我说什么?”

温妤想了一下萧锦程现在的处境,和他那心性能够做出来的事,倒也真不客气的给揣测了起来。

“依我看,不是好事是一定的,可若说是什么事的话,趁你能在临安这段期间,会让你不安的因素,又能影响到我的因素,指定就是我们这门婚事了。”

她揣测问。

“他挑唆你对对我产生质疑了?”

云晏离眼睛里满是赞赏,可唇角的苦涩却让他清楚的的意识到,她与萧锦程之间那根,就连萧锦程自己可能都无法意识到的线。

手指扶在她鬓角的发际上,他心情极为复杂道。

“你很聪明,对他也很了解。”

温妤怔然的看着这个人,果然,见到了这个人的犹疑和质疑。

“妤儿你知道吗?其实有时候你对这个人的了解程度,以及对你的对手的了解程度,有时是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有着一双透视眼,或者读心术?如此你才能每次在那么不公平的环境中才能取胜?”

“他成功了吗?”

她直接问他,云晏离摇头。

“我就算再感情用事,也能分清他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的,我不会让他得逞,但同样,我也想在你这里确定一件事。”

温妤底了下眼帘。

“我与萧锦程之间的关系?”

云晏离再次忍俊不已的笑起来,喟叹着,心中也紧绷着,并不想听到任何自己不愿听的情况。

“你果然有读心术是吗?”

温妤苦笑,对他倒是十分坦然的摇头。

“我没读心术,起码我无法将你的心思无法全然解读出来,毕竟我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用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来了解到彼此的行事习惯和思维,可是对于萧锦程。”

她叹息一声,心底生凉。

“就如同温妁和温闵成一样,甚至包括宋宜君,我曾经有太多的经历和时间,去透析,和揣摩他们会行为的方式了,可……云晏离,请允许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对他们如此了解,并且纠缠到现在,我答应你,有一天一定会告诉你,可,别是现在可以吗?”

云晏离揪眉好笑道。

“因为我现在还没办法让你那么信任?”

温妤摇头,对他的隐形谴责并未有任何排斥,甚至给予了她这个年纪,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的包容。

“我承认,是有一点,但这不是全部的因素,更多的还是时机没到,怕吓着你。”

云晏离好笑不已,却对这个女人确实是没辙了。

“你这个理由找的一点都不好,面对我这个杀了多少人自己都不知道的男人,你觉得什么会吓到我?”

温妤却还是没想冒险的,如果今天他们之间没有情人,没有婚约这种关系的话,或者他们之间没有在将来有那么多的联系,她都不会有这层顾虑。

可如今既然已经联系在一起,又是在如此尴尬的时候,起码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深到一定程度,在此之前,暴漏她的身份,无疑是给自己与他之间埋了一个危险的火药引线,如何都不是明智的做法。

“相信我,人之所以会觉得自己无可匹敌,其实只是因为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不是太深,如果你真的亲身经历了,一些看似匪夷所思的事,也便没那么难以解释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我这么快沦为萧锦程期望的那个样子罢了,过了这段最难的时间,我答应你,无论到时你能不能接受,我都会接受你的选择。”

云晏离是有点不太理解了。

“你的意思是那足以让我放弃你?”

温妤没有给予明确的答案。

“谁知道呢?即便被你说成有读心术的我,也是无法预料到这一将来的,我能做的,只是选择告诉你真相,还是说一个你能接受的谎言,可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存在谎言会是件好事。”

云晏离点头,给她说服了。

“我承认你是对的,可还有一点,我还是想要确定。”

温妤这次看着他,倒真揣测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云晏离握住她的后脑勺,倾身,以脑袋抵住她的脑袋,问。

“三年后,假如我们真的要到三年后才能走到一起,这之间,我们中间会不会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