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你要了解。”

他走近她,又压低了些声音,几乎是在威胁的告诉她。

“我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我只是在通知你,在没有最后一刻到来之前,我并没打算这样放弃你。”

温妤笑,虽然现在有点不合时宜,可她还是没能忍住。

“殿下,是不是男人全是这样呀?你们在做这样的决定之前,难道从没想过女人是何种意见吗?”

萧锦程眼睛里满是野心和阴怵,阴冷道。

“我问过你的意见了,可你给的答案并不理智。”

温妤却是道。

“只是不是想要的那个答案罢了,然后就露出了你的爪牙?你的凶残?殿下,你这份先礼后兵的诚意,可真是廉价不堪。”

她绕过他想要回到长公主身边,他却在她经过他身边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温妤讶异他在这种地方都敢动粗,而旁边留意着他们这边动静的人,更是心思各异,长公主与云晏离都欲起身过来,却给身边的宾客,或多或少的挡住了,后者则是给凨绫子暗中拉住。

“现在这种时候,不可大意。”

云晏离看回那边,心想万一真出点什么事,还管什么地方时候呀?那个二皇子就是已批毒狼,给他咬上一口就致命的好不好?再怎样他也没这个胆子拿媳妇儿的命来堵呀?

不过那边随即好像也没有更差的情况发生了,而且仔细看来,温妤纵然落了下风,在那个男人面前,好像也没弱几分,起码对于她一个十几岁大的小姑娘来说,已经很不算弱了。

而同样注意着那边情况的人,萧锦宪一连玩味的来回看好戏,董柔心里难受,而萧锦遇那可爱的小脸上却是复杂多了。

温妤那边,也没让自己继续落在下风,冷厉面对这个男人,而萧锦程更是一副快要逼疯的崩溃模样,恨声道。

“我告诉你温妤,我没有太多时间,也没有耐心让你再这么消耗下去了,诚意就这么点,你如今给我个明话,到底愿不愿意?我可以坦白告诉你,就算你不愿意,我还是会去和父皇提出赐婚。”

“而你如今不过是个罪臣之女罢了,虽然得长公主的庇护能够逃过那些罪妇的悲苦命运,可你是女子,毕竟要嫁人,长姐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父皇也不会介意将你赏给我这样一个他所不喜欢的儿子,好歹你的身份也高不到哪里去!”

“再过几个月便是你便没得选择,现在不过讲个先后时机罢了,你若不想以后婚后在端王府的命运悲催,便不要将事做的太绝!”

温妤冷笑,也不急脱离他,说出的话来却是要比她的笑意还冷的。

“确实好像挺可怕?可就算嫁人,也未必你是端王府吧?”

一把将他还抓在她手肘上的手给挣掉,冷言以对道。

“殿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这个端王身份了,就算是草芥民女,也是有选择的权利吧?妤儿还就不信,殿下在自己这个时候还去请求赐婚,陛下能够允了不成?”

“你……”

萧锦程悲愤不已,完全给这年纪不大个子也不大,脾气却不小的小姑娘给折腾的没招了。

软的硬的都用了,如今却还是一无所获,他还就纳闷了,这小姑娘哪儿来的胆子和毅力,能够和一个男人坚持的这么久?

他根本不知,温妤这一世重生,面对云晏离这样男人的攻势,更危险的情况也面对过,对于一个已经熟知他的女人来说,对于云晏离这个比他手段更高杆,样子也更出众的男人来说,她的意志力都能防守得住,如何就防不得他这只食人无骨的豺狼?

萧锦程看着这个走的决然的小女人,满脸的抑郁和愤怒,而温妤就那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温妤回到会场那里,也有不少人松了口气,其中当然云晏离为最,萧锦遇那边刚想上前,却见文如梁这个总管幽幽来到,立马意识到怕是要开始了,果然就听那边文如梁扫了下浮沉,道。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这些人一来,庆典便真要开始了,所有人来不及回到自己位置上,先行退立两边,跪地相应,为温妤与匆匆疾步赶过来的萧锦程一样,不同的是,这位大爷,还偏偏借机立在她边上立着拱手相迎。

皇子公主无需行跪礼,另外就是云晏离这样的外邦使臣不必行跪礼了,而百官臣子与其家属,却是都要行跪礼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位宫中及贵的人从两道人让出的道中走入主坐,除了最前面的三个及贵之人,后面跟的都是衣香鬓影的后宫宫妃,以及此后的侍女宫人。

皇家威仪在那个朝代,前世还是这一世,温妤从来都是只见过更庄严尊贵,没见过有何节俭之处的,虽然现在的国力不支,皇帝有想号召勤俭节约的政策,可难达下意,这些人,总是又办法以各种各样的名头行了奢华而对国库空虚状况不闻不问的。

此次又是事关皇太后的寿辰,皇帝自己的寿辰可以节约,对于这种有违孝道的问题却是极为敏感的,不愿担这个不孝之名,便由此任由下面的人办理。

飘雪中的御花园寿宴,倒是比以往在大殿内或者更匡阔的广场上办理的更别聚心意了。

虽然这里的人都要以一身斗篷御寒,寒冷却是挡不了这些人的贺寿热潮的,桌案上都放着暖手的暖炉,有来不及放下的,便那样揣在怀中行了礼。

三个及贵的人以及后宫宫妃按照品阶,一一找好自己的位置,纷纷回身,太后以及皇帝皇后也回身,皇帝代为上前一步,示意跪了一地的臣子以及臣子家眷。

“众卿平身,赐坐!”

“谢主隆恩!”

臣子女眷这时才纷纷起身,各找各自的位置纷纷落座,温妤也起身,打算赶去正向她偷偷招手的长公主哪里。

本来以她的身份,最多也就和赵悠然翎香他们这些一块的,可今天的寿宴女眷都是跟着自家长辈一起出行落座的,不像是女眷生辰宴那样,可三五接派的坐在一起,虽然那两个孩子也在对她招手,她却是不能在这个时候真过去和她们一起坐的,她是跟着长公主一起来的,此刻位置自是也是在长公主身后。

温妤以手示意着她们今天补课造次,也撞见旁边不远处同样投过来,透着不悦的云晏离的眼神。

心中汗汗,她还真不知今天自己究竟是走了什么运,竟然让这些人一连串的不放心她?分明没什么事好不好?

“咱们走着瞧,看你能不能逃得出端王府。”

她刚这样想,越过她身边的萧锦程却是慢了两拍,不动声色的阴冷声音飘进她耳朵里。

温妤脚下微顿,抬头看这个人的背影,心下微叹,微微摇头。

想来是温妤的运气今天转好吧?多数人这边都快落座了,而她还没长公主身边,而转眼间那些宫廷内侍也工整的托着糕点美酒,往主位上各大百官的桌子上准备上酒上糕点,可就那么一瞬,她给其中一个内侍袖中的光亮闪了眼。

“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长公主见她慢了下来,过来一步将她牵过来坐下,给她拍掉头上风帽上沾的雪,一边低声问。

温妤却还在给那一闪,晃的心神不安中。

是错觉吗?可上一世她第一次参加皇太后寿宴,确实是有遇见刺杀的,莫不是这一世就算提前了,一些命定的劫难,也没办法能逃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