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妁儿,你要永远记得,无论她现在的地位比你多高,境遇比你多好都好,可你才是你爹捧在手心里的宝,这个大夏王朝的第一美人,尚书府如今的嫡女千金;她就算是长女,贵为县主,得长公主的荣宠喜爱,她以后所努力的一切,最后终将是你的;天底下是有她这样,长公主那样让人仰望,甚至男子都无法讫及的女子的,可还有一种女人,不必任何努力,便可收获这类女人的成果,站在制高点,然后踩踏这种之前高高在上的女人。”
温妁讶异的听着母亲为她灌输的思想,深觉自己的降世就是为了最后站在至高点,来踩踏温妤这样事事压在了自己头上一筹的女人的,虽然现在她还不能真的将她怎样,可假以时日,她必然能将她高傲的头颅折断,可随即有个问题困扰了她。
“母亲,这样的女人会甘心被制吗?她们既然这么厉害,如何能将她们推下云端?”
宋宜君微微摇头,以她的经历过往,十分自信的告诉自己的女儿。
“她们会被推下云端,会被踩进泥土里,倒不是因为她们做了多大的孽,是因为始终不愿去依附男人而活,不会真正的看懂男人,而这个世界最终是由男人来统治的,这个时代的男人,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容忍的了自己的女人比自己强,这样的男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大业在初期接受这样的女人,却唯独对你这样善于依赖男人的女人情有独钟,所以,你要做的,与她们所做的都不同,你只要看着她们去努力,然后适时锁定可以统治这个王朝的男人,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稳稳握住他的心,你便离推她们下云端,举步之遥了。”
温妁笑容满面,已经深切了解母亲的‘成功之道’了。
因为深信母亲为她指明的这个道路,她倒是也不介意对温妤好言相向,当然,对她好也不是真正希望和她和解,不过是在将她养肥为自己开好路前,将她推向更为一个她必须经历,让所有王孙公子都能辨清楚她分量的一个局罢了,却没想到,她竟然还给她闭门羹?
“温妤,我想给你好脸色,是你自己不要的,既然如此,便能不要怪妹妹下手重了。”
在寻人无果,甚至连南山苑内院都无法得入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与母亲之前的计策分量下的轻了,转念一想,她随即换来丫鬟。
“迎紫,你去为本小姐办一件事。”
说着将丫头唤道自己跟前,掩嘴贴耳过去,一番吩咐,小丫头却惊变了脸,心惊胆战道。
“小姐,这样不好吧?大小姐毕竟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她若名誉受损于整个尚书府都是没有益处的。”
“你闭嘴!”
温妁见这小丫头这么不撑事,只是去办个事就吓成这个样子,心头烦躁,也担心她的话给人听了去,四下望望,确定没有人在附近后,才变了脸色,低声厉对这个小丫头道。
“你倒是真将她当你的大小姐了,她可曾将你家小姐当做她的亲生妹妹?娘今天所说是不错,可不给她下个绊子,谁知道以后娶她的那个男人,会不会真将她当个宝?今天这事,你若做,便去做,不做的话自有人做,只是以后在尚书府你能不能好好待到你的奴役契约瞒,就看你能不能管紧自己的嘴巴了。”
迎紫背脊完全僵住,脸色惨白,想到她曾经对那些嘴巴不掩的丫头惩治手段,迎紫当即恐惧的跪下,向她保证。
“小姐,小姐的任务迎紫一定完成,迎紫再也不敢有任何疑问了。”
温妁这才满意,微扬下巴,傲然道。
“这才是迎风姑姑教养出来的好侄女,你给我记住,在尚书府,只有一个真正的小姐,你也只有一个要效忠的主子,再让我听到今天你这样的话,便不要怪本小姐不给你姑姑的面子。”
迎紫连连惊慌应着。
“是!迎紫再也不敢了,迎紫这就去办小姐给的差事。”
小丫头慌慌张张便起来要去准备,温妁这时却又道。
“清秋宴还有段时间,倒是不急着一两个时辰,刚好,趁那个女人不在,你将在这里的香芝香芬给叫过来,记住腿脚利落点,别带了根尾巴回来。”
迎紫瑟瑟发抖的应命。
“是!”
新的阴谋已经在这个府中,还是属于南山苑的一角,无声无息的酝酿着,而出府赴公主府答谢的温妤还根本毫无所知。
尚书府与公主府隔的并非很远,却生生给街道来来回回绕了个圈,当温妤赶到公主府时,公主经过昨天宫中宴会风波,本身还在补眠,倒是早早起来的小翁主听到她来了,哒哒哒的便从后院跑到了前厅,一下子奔进来扑倒本身也不太强壮,甚至比她高不了的温妤身上,嬉笑道。
“姐姐你真的来看小叶子了。”
温妤给她扑的措手不及,倒是面对如此热情的小人儿惊喜不已,双手也极为及时的伸开,倾了些身抱住这个小姑娘,笑道。
“姐姐当然要来看小叶子呀?我们在路上不就已经说好了吗?”
小叶子轻纱小裙,外罩坎肩小红衣,颈上带着五彩晶石穿着吉祥锁的璎珞,手脚上也戴着无彩铃镶坠成的银镯子,头上两个双丫髻,齐眉娃娃刘海,让她整个很圆很润的大眼睛很是精神,双丫髻上缠坠着的红彩绳,更是映的她气色比一路上的素衣棉布要红润很多,整个一个精灵可爱的小姑娘。
“小叶子还以为要再等好几天的,本来要让张管家带小叶子去找姐姐,张管家却总说于理不合,幸好姐姐总算来了。”
温妤对跟着小东西笑的无奈的张管家笑笑,随即对怀里的小东西,捏捏那看着就让人特想捏的肉肉小脸。
“张管家说的有理,岂有一个小翁主,先去看臣女之理?”
小翁主撅起嘴,纳闷了。
“可姐姐不是也已经被封为县主了吗?而且娘亲说,还是以公主潋淑的封号,名为县主,位列七品,却如同是个公主的尊贵,虽然不若娘亲长公主之尊的尊贵,也要比一般臣女高出好多阶位,娘亲说,给了姐姐这么个封号,再也没人敢欺负姐姐了,与小叶子的翁主之位,其实是不乘多让的。”
温妤笑,倒是讶异这么个小东西,如何记得住这么复杂的位份?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也让她记住一件事。
“那也不能混淆根本,臣女就是臣女,皇族就是皇族。”
小翁主苦恼了,皱起小脸,为不能随时出府着急。
“为什么呀?”
温妤捏捏她的小脸摇了摇,努力让她展颜笑开。
“因为你的母亲是长公主呀!就算你可以不为自己的身份着想,也得顾全着你母亲的身份和立场的,不然到时候那些人就不是来欺负姐姐,而是有更多机会来欺负你的母亲了,作为女儿,是不是应该有保护自己的母亲?”
这样一说的话,小东西脸上认真起来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以稚气的奶声正经道。
“对的,这样的话,小叶子以后就听话吧!”
“呵呵呵!我现在发现,你这个姐姐对她说的话,倒是比我这个母亲说的话管用多了。”
两个人正说着,闻讯而来的长公主一身宽松襦裙,随意用一支玉簪轻绾三千发丝,含笑而来,长公主及先皇后的好皮囊优点,与当今皇帝年轻时候的英气于一体,雍容而不失大气,怕是在当今皇帝萧炎的心目中,还是记垫着与年皇后年轻战马的时候的,所以才对这个公主格外宽容格外特殊,当然,即便没有深受皇宠这一点,温妤也确定,单凭这个人,定然也让人无法不去喜欢,毕竟这个世界如她一般坦诚的女子,已然寥寥可数。
面对这个人她是真心感激还能结交为挚友,扶好小叶子,她顺了下自己手上的披帛,恭恭敬敬福身拜下。
“臣女温妤,见过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