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些愿望总是容易破碎的,温妍一心想为自己的前程,为以后的路做份努力,可在走她走向那条捷径的时候,一切已经在走向了破碎。

那条捷径或许是通往前院的一个捷径,这条路,却不是通往她所希望的康庄大道,而事实也证明,对于萧锦程这个人,她还是抱有太大的期望了,而这一切,全是在她经过这条小路与之相连的一角荷塘月色下听到的温声细语,一败涂地。

同一时间,另一个角落,本来跑的极快的温妤突然刹住脚下,闪身便躲入一块石头后面。

“怎么了……”

两个小姑娘兴冲冲的直向她而来,她猛然回头让她们噤声。

“嘘嘘!前面有灯光,我还听见声音了。”

“是吗?”

“该不是府中的哪对儿野鸳鸯在这边在这里**的吧?你说的看戏,该不是就这点戏吧?”

温妤无语,低声语。

“我那儿来的本领能够窥探到别人府里有多少野鸳鸯?就是件刚才见温妁不在,想到之前在府中见到她的情形,今天趁机来证实一件事的。”

上一世中她并不确定温妁与萧锦程是婚前就苟合的,还是一直端着架子,真的等萧锦程登基后才出手的,可那天看到她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了。

若是以此断定她与萧锦程这个时候便有结果,她自认还完全没这个本事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温妁与与萧锦程这么多天来确实是有奸情的,这足以让温妍抓着后,够端王府新喜之日乱一场的。

果然,就听那边已经在花前私语,而她眼角一闪,便见到那个路过又再次收回来的绯红身影与其丫鬟,不由心道。

“果然来了。”

“嘿!这下可真有好戏看了。”

“新娘不在新娘房里,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两个小姑娘也是精神奕奕。

云晏离在后面站着,望着趴在最前面的温妤,倒真有点分不清,她是有意为之,还是真是只是撞到些什么,然后来验证,顺便看戏的了,可那灯光处传来的声音,以及隐约可辩的身影,已经无一不在告诉他们,那对野鸳鸯,正是如今最该在厅堂上的那两个人。

“皇上都已经来了,可见他是很重视你这次娶妻的,一个高兴,兴许再给妍儿妹妹一个封号什么的;因为两个月前竹隐院大乱的事,妍儿妹妹是彻底恨上妁儿了,现在都以为是妁儿这个做姐姐的害了她,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与男子相握着手的女子盈盈弱弱,无论声音还是身形,必是温妁无疑,而她对面,则还是一身新郎红衣的萧锦程,看着月光下荷塘水光,昙花旁的佳人哭诉衷肠,他好似确实挺为难心疼的。

“今天礼车上她都对妁儿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虽然妁儿也知这怪不得她,妹妹也是给恶人蒙蔽了双眼,只是以后真要嫁进来,与妍儿妹妹同一屋檐下,这以后可怎么办呀?殿下的后宅,以后岂非要永无宁日了?”

萧锦程抬手将她粉腮旁的泪,很是怜惜。

“妍儿乖巧可人,之前你们之间确实有所误会,这误会解开了,自然就没那么多事的,你大可不必忧心,与亏欠她的温大人温妍,相对我的话她还是能够听得进去的。”

温妤听着好笑,温妍自是听他的话的,温闵成不过是个不称职的爹爹,而他却是温妍的衣食父母,撑在头上的保护伞,甚至是榻上女子尊荣的康庄大道,温妍就是再傻也是知不可与他分心的,他这点将女人倒是拿捏的仔细。

想当初自己还不是给他这样诓骗的?也因为太清楚一个女子在这种处境下的地位了,所以想也不想的便信了他,一颗心吊在他身上,这才落到那般境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那样枉死的。

端王府,若是可以她连踏进来一次都是不愿意的,却也是知道自己既然重活一世,做了这个温家大小姐了,有这温家一遭婚事,她便是逃不掉端王府走这一遭的,正好,这也是她反击的机会。

两个月前温妍发生那种丑事,对于温闵成来说将她匆匆嫁掉,也是最仁慈的做法,若是其他那种书香门第,门风高洁,便是直接不声不响的处理了也是有的,只是温妍显然不知,也不认命。

富云龙虽说是她自作恶惹来的祸端,可那个注定一事无成混吃等死的笑军官,与萧锦程这样的皇子相比,她又会甘心下嫁?

爬上了端王的床,成为端王侧妃,这是她当时也没想到的,说实话她也真佩服这个三妹的胆子,竟然还真的给她勾着萧锦程这个救命高枝了。

不过俗话说一招还比一招鲜,在这之前她从未停止过对自己的动作,她又怎么会让她如愿攀上高枝再回来踩她呢?起码也不能让她将目标只放在她这个大姐身上才对,得让她更清楚她真正危险的对手是谁才对。

之前温妍挑衅的时候她已经给她埋了个碾子,今天才是点火添油的真正时候。

果然,那边温妍已经有所动静了,只是那两个情意绵绵的人,显然没注意到他们,更没注意到这个慢慢靠近他们的,本来应该是今天最幸福的新娘。

“殿下,您会相信妁儿的对吗?也一定会保护妁儿的对吗?”

“这是自然,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温妤身边趴着的两个女孩受不了了。

“我去!姐姐!你们家这对妹妹之间的戏,可真是足足的呢!在三妹刚成婚,二妹婚礼之日就与新郎花前月下?虽然说二皇子器宇不凡,如今更是皇宠加身,可如何都不至于引得一个女子廉耻都不要吧?”

温妤深深一叹,却也着实不知该如何说这温妁才好了,如果温妁没有这个念头,她又怎会有机会让她难堪下台呢?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云晏离却是极为深知这一点一般,直接道。

“人最怕是有所求,而这两个女子的心,要比你们所求的高的多,她求的越高,自是也能将姿态放的能有多低;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说无欲则刚,这也是你们的二皇子能将她们玩弄于股掌的原因,而对你们这样的姑娘却是丝毫无法;跟她们相比,你们能活到现在,简直可以说是奇迹了。”

他隐下简直没心没肺这个锋利的词,两个小姑娘皱眉,却明显能感受到他的鄙夷,回头见温妤连连赞同的点头,心中更不舒服,不由升起兴起,问她。

“那姐姐你呢?”

温妤讶异。

“我?”

“是!姐姐最想求的是什么?”

赵悠然问的心无城府,温妤却已经明显感受到将她引向这个话题的那个人是什么意图了,不由心下冷然,却是不动声色转了眉梢,悄然而道。

“我所求与所有女子没有什么不同呀?一生一世一双人,自此白首不相疑。”

云晏离握在伸手的手微微一颤,慢慢握了起来,越来越紧,然后成拳。

隔在两人中间的两个姑娘,好像还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僵硬气氛,听她这么说只是报了一回仇的向他调遣。

“哦!这样的话同样身为王孙贵胄的翼玄殿下,怕是要遭殃了?”

“殿下的身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是没希望了,不知道过一段时间,是不是就传出,殿下被潋淑县主甩了的消息?”

“呵呵!”

云晏离想告诉她们,他都不知道被这个女人甩了多少次了,若不是他抗击能力高的话,现在死几次都有了,还还有机会让她们这样笑他?

不过想到这两个无所顾忌的天之骄女性子,他还是决定守口如瓶的最好,能有尊严点谁愿意活的那么糟糕?

“本来也一直没和他一起呀?何来甩掉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