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历史从来都是成功者来写的,谁会管那些掉入泥坑里的失败者死活?”
宋宜君更为严厉的告诉她这件事,仿佛只有如此坚定,才能让自己来相信他们所选择这条路是正确的。
温妁还是委屈不已。
“可女儿在听到父亲说二皇子是有意迎娶温妤为正室时,突然间觉得,就算是女儿,也未必能将所有男人的心给握住;娘亲,他既然能下如此大的决心,也就证明温妤在他心目中是有一定地位的,若是政治联姻的情况下女儿或许还能容易一些,可这种情况下,女儿再舔着脸与二皇子私下交往,是不是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宋宜君拍着她的头,满是怜惜与信任道。
“傻女儿,你得相信一点,就说在整个大夏国的女人,容貌上是没有几个能真正与你比肩的,温妤固然有她的优势,可她永远没有你的美貌招人怜惜,当有一天男人们厌倦了她的聪明,她的平淡无味,自然会转投你的石榴裙下。”
“人食色也,对于美丽的食物,是没有几个人能够真正扛得住的,尤其男人,所以你也不必放下尊严去应合什么,你只要做好你高贵的温家嫡女,不必理那些上门求亲的名门望族,待有朝一日更朝换代,新皇自然会凤銮驾将你接进后宫。”
说着宋宜君对自己女儿这个一切还没明了,便已经将一颗心奉上的行为很是不认同,又婉转相告。
“妁儿如今只有十三四岁,还是豆蔻少女的最好年纪,二皇子风流雅致,又是皇子之中最为出色的,你也与他接触最多,娘亲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自是明白女儿家的心事,但妁儿得记住。”
她苦口婆心,又怕她反弹。
“你以后要走的路定然不是寻常姑娘家的结婚生子,我们得等那个时机到了,才有机会决定所爱的那个男人是谁,而且……”
她顿了一下,希望她能明白她的用意。
“最先爱上的那个女人,总是会输的,妁儿能够和男人谈情说爱,却万万不能真的将这颗心完全奉上的,因为,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永远真的珍惜你,只有让他像是得到,又没有得到,才能让他永远的珍惜你。”
温妁看着她,有些心悸的问。
“就连父亲也是吗?”
宋宜君给女儿正戳中要害,当即一顿,随即面上犯上苦色。
“你爹也是一样。”
无论她如今这个尚书夫人做的多么光鲜,都无法改变一点,她赢了那个多少男人都攀不上的蒋陆,却永远失去了自己心爱之人的心,父亲这么多年,也不过是那份默契,那份共同的愿望支撑到现在罢了。
既然明知道最后都会是失去,自己所经受的那些苦,如今她倒是如何都不愿意让宝贝女儿所承受的,所以她如今如此介意二皇子是否有意娶温妤为正室,她是如何都无法去介意了。
到此为止温妁突然觉得,自己连争取下去都没意思了。
“娘亲,你若是是无法将一个男人的心牢牢握在手心里,若是连让自己心动的男人都无法去爱,活着,争取到的再多,究竟有什么意思?”
宋宜君突然无声,也是无法告诉这个女儿了,深深呼吸几个她却是笑的无比骄傲的望着这个女儿。
“谁说没意思,将那些曾经不顺眼的人踩在脚下,将那些所有不服自己的人踩在脚下,你会发现其实只有你拥有一切了才能去争取更多,也有权利拥有更多。”
这夜的温府依然是不宁静的,不仅琼光苑的心不平,温妤也能预想到不久温府又要不平静了,而当天深夜,温府果然再次掀起哗然。
竹隐院失火,人虽然没有怎样,可整个竹隐院烧的也都差不多了,漫天大火黑夜之中,远比今日泰丰楼上更为凶猛恐怖,竹隐院的一切,包括二殿下今天匆匆送来的定亲礼物,一起消失在大火之中。
好在天好像比较眷顾温府,火势虽然将一旁的两个小院殃及了一些,到底没有蔓延到整个温府,经过竹隐院大乱,本惊就精神已经恍惚的姨娘孙婉,却是给吓的不轻的,而一天之内连着经历两场大祸,温妍是不能平静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一定是有人所为,好好的,竹隐院怎么可能会着火?”
当即缓过神来,想到今天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好不容易还回来的身份证明,如今证明没了,她这个身份可能便又要不稳了,当即恨起来。
“是温妤,一定是她不平下此黑手。”
她跳起来便在漫天大火之中要去南山苑找温妤算账,有管事婆子将她死死拉住,正组织家丁来救火的管家仲术,见她如此不冷静不镇定,当即对她苦口婆心的劝。
“我说三小姐呀!您就消停一点吧!大小姐再大的本事怎么能跑到你的竹隐院来放火呢?而且刚才丫鬟已经说是,是您在审查那些彩礼的时候,不小心油灯打灭,遗留下的火星子燃起来的,最先着的就是您的彩礼库,碍着大小姐什么事了?南山苑离竹隐院是最远的,她现在估计还不清楚竹隐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是啊是啊!今天大小姐回府时就很晚了,估计南山苑现在都躺下,谁的比什么都死呢!大小姐着实没空管这些的。”
温妍含泪,却着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我要怎么办?怎么办?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眼看这小姑娘哭的稀里哗啦,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两个上了年纪的人也是心疼,管事婆子拍着她安抚,仲术看着眼前的大火,即便是能够熄灭,怕也是损毁严重了,当即对那些婆子丫鬟道。
“还是赶紧将三小姐安排到离这里比较远,宽敞一些的院子里暂时安顿下来吧!小姑娘一连受了两场火惊吓,怕是也失了心魂了,孙姨娘也是需要静养的,先安定下来再说,这里不将火灭下来,好好修缮一番,怕是短时间内无法住人了,琼光苑旁的月华苑虽然小了点,可也比现在的其他仆人住的院子强,就安排在那里吧!”
“是!这就去安排。”
远远,南山苑内,虽然已经整个院子都熄灯了,可有一人却是并未如同仲术所说早早便睡下休息了,倚在窗边,远远看着竹隐院火光映射的方向,温妤缓缓叹息。
“不平时,不平事,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这种时候,可真是人不找事,事便能找上人呢!这样下去,明天可能就会又一番风波吧?
“啊啊!现在我可没空理这些事呢!可真是让人烦恼呀!”
倚窗背光连连哀叹摇头,眨眼间,她已经有了决定。
“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怎么说,长公主那边的事也要先处理好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