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虽然不便张嘴,在有心注意着的情况下,虽然多言会让她难受几分,在这种情况下却是不能退让分毫的,她很清楚现在若是任由这妹妹与这堆人自说自话的话,那倒是真没自己什么事了,以后绝对会过的更惨。
而温妍在听到是温妁与她率先说了会坏他名节的事时,又想到自己是在温妁的引导下才决定用这么毒的招的,不由心底发虚,自己貌似信错了人,上了温妁的当?
可想到温妁之前那般对自己,还将长公主送给她的簪子相送,不由又质疑起来,这么温柔怜人的小姐姐有那么深沉的心机吗?一时间左右为难,倒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谁也不敢相信,谁也不敢去信任了。
温妁也是没想到,温妤敢将昨天与她之间的私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甚至是关于女儿家名节的事都毫无芥蒂的道出,正急着该如何办才好,宋宜君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丢掉失魂落魄的孙婉,过来以一个长辈之姿又是责备又是心痛的说这个原配所出的女儿。
“妤儿,你怎可如此说你妁儿妹妹?自你回府以来,你扪心自问妁儿待你如何?如今府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认证物质具在,是你做的便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你拿出证据,如何还将脏水泼到你二妹妹头上?”
温妤冷笑,虽然这个时候她笑的确实恐怖,而没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人证物证具在?”
温妤望望那个被押在地上,眼睛从来没从她身上移开,面色却蜡白的男人,与衣衫同样不整,眼睛已经不敢再直视她的温妍,来回指着道。
“这就是你们的人证?三妹这幅明显失节的样子,便是物证?”
温闵成宋宜君面上一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如此道出来,仿佛是在明着给他们这些主管府中内外的长辈一个巴掌一般,倒是比刚才温闵成给温妤的那个巴掌更厉害,温妍温妁给她如此理直气壮毫不软弱的姿态逼视的,倒是更没太多的底气了。
这个女人,该不是在她们如此严密的计划之下,都还能掌握可以让自己独善其身的底牌吧?
“在你们来南山苑之前,妤儿是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的,至今为止你们也只是向我问罪还不道明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妹妹的竹隐院离南山苑如此之远,如何竹隐院发生了事,便是南山苑有关?”
温妁心底不忿,再次压着火气对她。
“姐姐何必明知故问?这错入了竹隐院的登徒子都说,昨夜目的是为姐姐,不过是给小丫头领错了路才到了竹隐院三妹的房中,如今三妹受屈,姐姐这个原主却是理直气壮的来说长道短,又怎是一个长姐所为?”
温妤好笑,这一家人,这便是如数来一一围击,疲劳轰炸吗?一定要让她声嘶力竭的与他们对着,将他们打压到无地自容之地才算甘心吗?
“照妹妹这意思,府中上下,但凡两位妹妹受了委屈,甚至丫鬟婆子受了委屈,都是姐姐这个做长姐的责任?姐姐这个潋淑县主虽是朝廷亲封的正七品,却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的有名无实,圣上的圣旨上倒是何时说兵部尚书府的内宅,全权交由潋淑县主主持了?这不是应该是妹妹的娘亲,如今的温府主母该做的事吗?”
“你……”
宋宜君母女脸色都不好。
温妤却是还是没想放过他们的。
“再言之,就算温府主母不顶事好了,父亲这个一家之主怎也如此纵容两位妹妹?”
当着萧锦遇的面,温闵成给她反咬一口,面上更是不好,来回看看,见萧锦遇此刻没有要干预的念头,温妤也没有停歇的念头,他更觉自己这个一家之主没有面子了。
“妹妹说如何便是如何,父亲甚至连想着让妤儿来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上来便是一巴掌,还是在父亲心目中,妤儿这个女儿,当真是个假的,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无论妹妹说什么,扣上来多大的帽子,多脏的污水,妤儿都该来受着?”
“你……”
温闵成这下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过鲁莽了,如今竟然给这小丫头揪着不放了,眼看南山苑的下人越聚越多,这件事不尽快弄明白,解决掉,怕是他温闵成的面子在临安更臭了,忍了又忍,这才不甚好气的开口。
“好!你说你无辜,你委屈,那这个小子说你将人领进来,本欲来找你,却是进了你妹妹的房间,又是怎么回事?无风不起浪,你若没有做什么,你妹妹和这个男人怎会与你妹妹口风一致来对准你的?”
温妤给他愤怒的指着,也去看那个衣衫不中,虽然不算猥琐,除了个子与一身力气,着实也不算出众的男人,一脸茫然,随即好笑。
“父亲,你这指控着实没有几分力道了,女儿回到府中不过两个多月有余,平时除了长公主府,来往最密切的不过是赵家的小姐与翎香郡主两人,自清秋宴风波后,更是一连病了月余,来往中男子中,见过的也不过二皇子七皇子,多也不过再一个那位楼兰的二皇子,这位究竟是谁都不知道,我如何与他勾结坑害三妹?”
温闵成怔然,温妍着急了,当即指着她指控。
“你胡说,我表哥分明是你叫进府中来的,你之前不屑他,昨天却让他突然进府,更是你的人将他引到我的房间,让他错将我当成了你,这才著下如此大错,你还给狡辩!”
温妤更为惊异,来回看看她的表哥与她自己,不由震惊道。
“三妹这话可是要想明白了再说不迟,你也说了他是你表哥,他与我之间隔着一个你,我尚且不知他是何方神圣,如何我从不屑他将他引进府来坑害你了?你说是我的人将他引进府中的,又如何证明是我的人所为?他所钟情的若是我,如何连我的院子在有人带领之下都不知?此等眼睛不明心中无度之人,见着女人便没个理智,妹妹给这种人夺了清白心中羞愤姐姐自当理解,可并不代表你羞愤了委屈了,责任便可随便推卸!”
“表妹没说谎,确实是你来到愿与我私会了解透彻了再做决定的,云龙自清秋宴一度县主风采后一直心有所系,几次三番试探,县主也是有所表示的,昨天的事确实鲁莽不说,可云龙来温府确实是县主示意没错。”
眼看温妍没办法再坚持下去,富云龙下了狠心一口咬死在她身上,温妤更感好笑。
“你这人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你说是妤儿所为,请问妤儿何时与你见过面?何时对你【表示】了?表示的证据又是什么?妤儿又是何时与你联系来温府私会?何人引荐何人带路?有什么人能够证明?又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妤儿废了这番心思?”
“这……这……”
她这一连串问题砸在他头上,速度极快,应接不暇,昨天接到表妹信件时,也只是与来通报的丫鬟商定好如何进府如何进入南山苑,如何个结果如何个目的罢了,如今牵扯出这么多问题,这女子给这么多人围着施压都没退缩软弱的迹象,还一连分出可以决定他们这些人命运的证据所求,他如今被人押在这里倒是如何处理这些证据去?
他心急火燎,温妤却是没这个心情和耐心给他的,又道。
“好!这些需要时间遣人去寻,倒是不急,最关键一点,你说昨天有人将你引入,切是我的人将你引入府中的,我南山苑的丫鬟婆子,加上粗使家丁左右也就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