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妹妹的命好,府中赵大人又不是个多情的人,妹妹不必来看这些真真假假自然也就无需储备这些防身技能,可这么多年在娄州虽然只有我这一个主子,毕竟也不是风风顺顺过来的,这些危险意识,也是有的。”

说着看楚朗因为她们女人间的话题有些面色尴尬,她歉意笑笑,对他道。

“让楚大哥听到这些女人家的事,委屈楚大哥了。”

楚朗也不多说,只道。

“县主安好即可,说来县主造次风波,也是楚朗所在衙门的管理不当,若非如此王婆子不会有机会来到临安搞事,如今她却是莫名其妙死在狱中,也算罪有应得。”

说到王婆子,温妤问起他。

“楚大哥今次为擒拿逃狱的王婆而来,如今王婆却身死在狱中,不知回去,可对楚大哥有何影响?”

楚朗摇头。

“王婆子是被慢性毒药在公主施刑的过程中引发药效而死,虽然说人这么死了不追查后面的凶手不行,可显然很多然都知王婆子死的真相,上面那些大人物有意要将事情压下来,自然不是我这个小捕快反对就能抵抗得了的。”

“再说,一个必死的囚徒,怎么个死法对那些大人物而言没什么区别,这种情况他们必然先会支会我的顶头上司,顶头上司那边知道了,我这边自然也就没那么多麻烦,多也不过一个未尽职守,不痛不痒的小罪罢了,而且这次我顺手将逃到临安来行凶的江洋大盗擒获了,功过相抵,自是不用担心会降职降薪这些事。”

“嘿?你们捕快薪俸很少吗?降薪对你来说都是个事?”

赵悠然好奇的问,对于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小姐,楚朗仿佛并不喜来应付,虽然看在温妤的面子上没有疏远,但也着实不太亲近的起来。

“想来是要不如各位小姐的月钱的。”

温妤当即意识到不对,在赵悠然意识到这个人的不友好欲发作时,当即轻轻踢了旁边的赵悠然一脚提醒,面上圆场道。

“悠然妹妹心直口快,楚大哥不要介意,其实她对能够探案查案的捕快是很推崇的,就是错生成了女儿身,不然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做个官家小姐的。”

“探案?”

似乎挺意外会有女孩子喜欢这种男人的工作,楚朗颇为意外的重新看了眼赵悠然,怎么看还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丫头。

“这种工作,确实还是男人来做更适合。”

温妤心塞,在第一次见这个捕头的时候,感觉这人挺会做事呀?如何在女孩子面前这么……不讨喜?果然,他已经引起赵悠然的怒对了。

“你什么意思呀?看不起女孩子对不对?”

“楚大哥是说探案这种事很血腥,而且危险,不适合女孩来冒险。”

温妤立即帮楚朗率先解释。

“是吗?”

赵悠然质疑,她怎么听着是不一样的意味呢?

“是的是的!”

温妤连连点头,心中却着实后悔,为什么一定要带着悠然这孩子来呢?本来以为悠然喜欢探案,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带着她不至于让楚朗尴尬,事情若完了,他们的气氛也不会太尴尬,千算万算没算楚朗是个不善于,更准确的说是个不喜于与女子相处的男人……

唉!可真多事了。

对面的翎香看着她的为难隐笑,看来是已经看出她的为难了,温妤对她也尴尬的笑笑,随即想到还是赶紧完事比较好,便问楚朗。

“妤儿托付楚大哥的事,可是有了个结果?”

楚朗望了望再在做的另两个,温妤看出他的犹豫,当即说道。

“翎香悠然都不是多话之人,楚大哥可以放心。”

楚朗这才松了口气,却十分严肃的给她说了她要探寻的结果。

“查到了,确实是与军队有关。”

温妤心中一紧,随即眉头升起薄怒。

赵悠然翎香看的意外,倒真是在那天册封宴上之外,第一次见她真正的生气,而且还是那种,由衷从心底里,发出的一种女孩子情绪,不由好奇一问。

“姐姐!是不是还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温妤苦笑,对这两个女孩子的关怀,倒是有点矛盾要不要如实相告了。

“或许我们也可以帮得上你的,遇到一个合得来的朋友不易,我们不怕麻烦。”

本来想着还是瞒着算了,毕竟就算不会关系上她们的危险,到底会让她们心中有个事梗着,也不算好事,在开口之际却听到翎香这般说,微微犹豫了下,她还是说了。

“其实如今也不算事,只是以后我们出门怕是得更为小心的。”

她将那天与她们分开后之后与连翘遇到的劫匪的事告诉了她们。

那天在茶馆与楚朗谈及的也不只是王婆的事。

“你打算怎么办?”

在说出王婆子是如何逃离狱卒的看守逃出来一路到了临安后,楚朗望着这个眉宇上染上沉重的小姑娘问。

在之前的一番探究后他已经确定,如今他这个外人来为她做决定,是远不如她自己来做决定更精准甚至是精确的。

果然,就听着孩子如此说。

“王婆子千里而来,自然是不会轻易让我安然身退的,如果没有估计错,她就算死也会往我头上泼上一头脏水,这种情况下要防,也没办法防的万无一失。”

楚朗想想她一个原配夫人所出的孩子如今在自己家里的情况,倒真有些帮不得她什么,仔细想了想,便认真道。

“今天开始我会去温府周围转着,尽量在王婆子接触到温家主母之前抓到她归案。”

这样她也就避免了这场有心的灾难了吧?而且身为公职人员,明知道有阴谋,率先阻止阴谋也是必须的。

温妤却并未觉得这就能阻止得住险恶的阴谋。

“能将人提前逮捕是最好的情况,可温府这么大,楚大哥又紧紧是一个人,王婆子当年怎么说也是在温府任职多年的,就算这些年跟着我去了娄州,对温府也是了解相当,怕是大哥并不能如愿如期抓到人。”

楚朗一想温府那么大,侧门估计就不只是一个,他一个人势单力孤,确实吃亏。

“楚大哥用心,妤儿明白,可这着实无法太好的解决问题,而且与王婆子相比,妤儿此刻更担心另两件事,一是王婆子这次来怕是有去无回,大哥这趟任务要以失败告终了,因为就以我所了解的情况而言,就算王婆子成功,那个人也未必能让她活着离开临安,而且她绝对有自信将人灭口也不会将自己牵扯进来。”

楚朗点头。

“我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们这种捕快能抓的凶手,都不过是那些必须遵从法定法规的寻常百姓罢了,执法的高官,若没有一定觉悟,是无法深入到那一层的。”

温妤见他有这个意识了才开口。

“那妤儿劳烦楚大哥一件事,去追查今天这两个贼人的幕后主使,不必将人揪出,只要帮妤儿验证一个猜测即可。”

楚朗讶异。

“那王婆子的事你确定可以办妥?”

温妤苦笑。

“两天后的册封宴,就算温妤再怎么周全,怕是都不免做上一回恶人了,所以与其废力,倒不如正面迎击,而现在最关键的,我得了解我的对手被禁究竟有多厚才行。”

楚朗点头。

“行,我就帮你调查这件事,也算是我们衙门看守不利让犯人给你造成的影响,进行补过。”

温妤笑。

“大哥说的哪里见外话?妤儿可是当楚大哥是真大哥,才敢这么坦然请求大哥的哟!”

“……”

楚朗给她那发自内心的信任笑的脸上一红,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好像离这位算起来相识并不算久的受害者,其实走的过近了,然后他发现,他并没有排斥,这个丫头年纪以及个子,甚至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太像……

“我明白,我会帮你。”

他声音淡淡,却是极为沉重的一种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