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明白了,这并不怪公主殿下,纵然她不插手这件事,幕后的人也是没打算让我置身事外的,没关系,我以后会小心行事就是。”
回头,她交待侍女。
“也请帮我转告公主,谢谢她的好意,她做到如今地步,已然是帮我了极大的忙了,只要她还相信着妤儿,妤儿都是感激不尽的,不必为美中不足的事放在心上,让她好生歇着,后面的事交给妤儿就好。”
“如此,奴婢等人便先告辞。”
人来的快走的也快。
屏风后面隐藏的人迈腿出来,抱着手臂倚在屏风上,仿佛在看笑话一般,笑道。
“哎呀,这个公主殿下也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时候呀?现在可怎么办呢?你潋淑县主的名头,今天开始怕是要与你那恶毒后母挂上等号了,你应该是最不喜欢与她扯上关系的吧?”
温妤提气,再次压下,并不想在这个人这里再失去风度。
“翼玄殿下有空在这里看热闹,倒不如赶紧去将自己的事了一了,好早点打道回府才是正经。”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楼兰之地,纵然她知凭这人的谋略,之所以敢在这里久留定然是做足了准备的,可毕竟不是他的地盘,万一让萧氏皇室的人找到有关证据,怕他就是天神降世也难逃脱临安了,他可好,整天好像没事人一样来她这里晃悠,他是嫌她麻烦还不够多是吗?
都是身负俗事之人,至于这么将她看不惯?
“嘿?我还就是喜欢看你热闹了怎么……”
话未说完,便听见外面声音又近,他当即改口,低声提醒她。
“又有人来了,当心被人再讹了。”
说着他也不走,直接又躲回一点看不到人影的黑木雕屏风后,温妤催他离开的话到嘴边,听到下面的动静生生再次咽回,让自己平静下来端起茶杯间,便见到青儿领着兰山苑的迎风过来,底眼间她心头已然有了计较,率先出声道。
“这么晚了迎风姑姑跑这一趟可是有重要的事?”
迎风跟着到她跟前,也不多话,率先一礼,恭恭敬敬,温妤看在眼里,却是不多话的,只听她道。
“今日之事,多有误会,夫人此次派遣奴婢而来,一是代为向大小姐致歉,之前在娄州照顾不周,还请大小姐见谅;二来是替夫人向大小姐邀请,明天兰山苑一聚,也好沟通一下,多年来疏远的感情,确保之后不会再委屈了大小姐,希望明天大小姐能得空前来。”
“哦?”
温妤故作讶异。
“妤儿回来至今都这么久了,又是清秋宴,又是大病一场,这么长时间母亲没想着和妤儿沟通一番感情,如何今日想起了解妤儿的过去了?”
迎风给她噎的有点面色尴尬,到底却是大夫人身边跟了那么多年的得力助手,温妤的这点问题虽然不给面子,倒还真不会就这样便将她难住,当即赔上笑脸道。
“大小姐说笑了,这么多天,莫说大小姐又是忙清秋宴,又是忙册封宴的,这中间还重病了一场,夫人同样府中事物缠的脱不开身,就算夫人想与大小姐谈心,也是舍不得再给大小姐添累的,竟不想如此便让大小姐误会夫人用心了,这着实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不好,若是平时将自己的事做好,手下的人管严了,夫人小姐便没这么多事,自然是时常可以聚在一起,像其他人家的那些母女一般谈心说笑了。”
“母女一样的谈心说笑呀?”
温妤好笑,笑的迎风感觉自己有点支撑不下去了,好在她没有再笑下去,也没有追着这个问题继续追究下去她们如何像母女了?只听她道。
“母女一样,有妁儿妹妹这个亲生的在,妤儿就不敢求了,不过兰山苑妤儿回到府中以来确实是没怎么去过,倒是确实想见识一番。”
她转头对她道。
“转告夫人,明天妤儿一定准时到,时间不早了,妤儿便不当误姑姑回去复命了,不送。”
迎风张口,犹豫了下,到底还是福身告退。
“大小姐早点安歇,奴婢告辞。”
人讪讪然跟着青儿一路出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内,听到下面青儿送她离开的声音,家丁又带着她出了南山苑,这才对着窗口吐出一口浊气,端起小几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痛饮一杯。
“哎呀呀!我当只有男人的沙场朝堂刀光剑影层出不穷呢!原来后宅女人之间,也可以如此精彩绝伦呀?”
一直将她们的对话听在耳里,今天宴上的事仿佛也没能全部瞒过这个楼兰皇子,如今更是消遣不已了。
温妤着实没有太多心情再来应付他,只道。
“女人之间的战争,从来不亚于男人之间的战争,男人之间杀人甚至还要找个刽子手,女人要对手性命,甚至只需温香软语几滴眼泪便可兵不血刃。”
转向他,她冷然道。
“殿下如今可是看清楚女人娇柔美丽下的丑陋了?看清楚了,可以走了吗?殿下的战争在朝堂,国与国之间,铁蹄所经之处,温妤的战争在这后宅,在这大夏萧氏王朝之内,便是极限。”
云晏离挑眉,笑道。
“你怎知你的极限便是在这里?若你可以放得下这小仇私恨,如何便不能母仪天下,让四海臣服?”
温妤讶异他将她看的如此之高,回过神来却是好笑,深深一叹,她无力而坦白。
“温妤是不知殿下究竟看上温妤哪里了,又如何能将温妤看的如此之高,殿下的期望也好,还是征服女人的一种手段,有一点殿下应该是看错了,与殿下的美貌与无上的崇高承若相比,温妤更想做的,是将心头的执念完成,莫说殿下的身份如今对温妤太过敏感,就算真有感情这个感情基础,也必然不会成为温妤首选。”
云晏离笑,抱着手臂幽幽步近她,在她对面的小凳上稳稳落定,却是一点没有要接受她逐客令的意思。
“小丫头呀!先不说女人之间的战争从来都没有离开男人过,就算站在利益的角度上来说吧!你觉得在萧锦程对你同样虎视眈眈,旁边还有个七皇子莫名其妙的粘着你的情况下,你现在将我这个挡箭牌赶走,确实是明知之举吗?就不怕回头那个表里不一的二皇子,直接向大夏的皇帝请一封圣旨,将你指给他?”
他倾身移近她,看着那张不展颜色的清丽面孔上,像是恶意的恐吓。
“如果我没看错,你是宁愿和我纠缠在一起,也是不愿和那个人纠缠在一块吧?虽然你必然会将他送入地狱。”
他没看错,这个女人有这个狠心,也有这份决心,虽然他不知她小小年纪,如何与这么个皇子结上怨的,可她绝对有这个打算。
她所说的内宅争斗只是一个开始,她要做的不仅如此,她的敌人也不仅如此,似乎是生怕惹上他这号冤家,所以才不敢再有所接近,这女人精明的分的清楚,什么力量是可以利用,什么样的人是不可以招惹的。
她就算再仇恨,一点却是没有错的,她不愿牵扯到背叛自己的国家上,也不愿给他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他国皇子有任何掺入她的复仇争斗之中的,虽然……
他如今却是是极想成为她的助力,让她相信他可以完成她的复仇,她好像,更希望更纯粹更干净利落的自己来解决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