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这些天,机会算是已经养成隔两三个时辰睡一次的习惯了,来来回回一天之内可以睡个两三个来回,除了早上的必吃早餐,便是中午的午餐,晚餐几乎就不愿多吃,不过为了吃药也是要吃点容易消化的米粥鸡汤的,这样一连这么多天,虽然她在病着,脸色还不甚太好,她觉得,自己与之前相比,确实要胖了几分了。

当然这在别人眼中,尤其长公主与李婆婆眼中,她还需再多几分肉,才算正常的健康,所以一如既往的在她药量减少,增加食补之后,更是将她当做孩子一般,多食少餐,睡前吃,睡醒再吃,她吃不下不好消化的那些,那些补汤便在在她睁眼闭眼之际,都给端了上来。

“婆婆,我真的有喝不下了。”

一连这么几天,温妤喝着用药材炖出来的汤从起初的味觉享受到现在的味觉生厌,对长公主安排下来,李婆婆不辞辛苦熬制的药膳汤,着实有些招架不住了。

明明刚吃过晚饭不久的,这会儿都要休息了还要再喝,温妤直觉再喝下去自己一定会出问题,便苦着脸和这位对她身体尤为重视的婆婆哀求。

不想,李婆婆却依然固执以往。

“这药膳是要每天都喝的,不然你的身体是无法调理过来,那这么多天的罪便是白受了。”

温妤望望老人家手上端的那碗汤,有些害怕的咽了口口水,小脸上依然勉强兮兮。

“婆婆,可是我现在真的喝不下,不然你先将汤放在下,我要睡还要一两个时辰,待会儿我消消食后再喝,明天您再来收拾汤碗,成不?”

李婆婆望了望自己手上的汤碗,又看了看小姑娘确实给逼着吃的好像已经撑不住的样子到,心一软,便也不多做强求了。

“那大小姐一定要记得喝呀!大夫说了,药膳中的东西,有些是药中无论如何都无法达到的,小姐难得有一次脱离病骨的机会,切不可因小失大,再让自己沦入到以前的境地呀!”

温妤点头,李婆婆这才将碗中的汤再倒回保温的盅里去,给她安排好手边的一切,这才退下,温妤见人真的下去了,这才重重的舒了口气,旁边的青儿看着好笑,也在准备着自己的守夜床铺,边道。

“李婆婆可真是个面冷心善的人,对小姐更是极好的,小姐不知,一次青儿起夜,还是大半夜的就见婆婆在厨房里忙碌炖汤,后来才知道,原来老鸡汤是要长久的顿过才能顿出真正的营养的,小姐病的这段时间,李婆婆可真没少废心。”

温妤缓缓点头,颇为认同道。

“所以,盛情难却呀!”

天下没有血缘的人,有几个人会真心甚至长久的对你好?就像她这样的,自己的父亲尚且都对自己那般……

所以如果真遇上几个,如何不让她珍贵到骨子里?

“唔……”

耳边小丫头异样的声音传来,她从思绪之中回神,便见到那个人将已经软下身子的小姑娘,扶着顺势趴在了小塌上,温妤叹息,果然还是来了,这人就不能有好好的从大门而入的情况,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辰他若从大门而入,让她这个正主之外的第二个人发现,怕也是一番不小的动静,甚至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暴。

“殿下当真这么闲吗?如此三番两次的夜探香闺,着实不是一个好习惯吧?”

想必她就算赶人,也无法将这么尊大佛给赶出去的,而他之所以能到这里来,外面势必也做了准备,再坏也能确定不会让人寻着踪迹的,索性也便放心下来,拿起旁边原本用来打发时间的闲书,悠悠哉哉看起来,左右她如今这样,他还不至于对她一个病号下手吧?

云晏离将青儿放好,回头便见她这份闲散模样,虽然脸色还不是太好,却已经不似刚重病那段时间恐怖了,不由心头也多了几分宽慰,再看她脸上虽然苍白,好像隐隐还比之前初见时多了一分肉,心头更是欣喜,一步做两步的来到她床边,伸手便捏了捏那她病了十天半月,他便想了十天半月的小脸。

“看来这个陆大夫还真有点水平,瞧这小脸,药材加药膳的双重疗效下,都生出一点肉了。”

“唔……”

温妤给他捏的脸上一痛,再看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分娇嗔,揉着给他捏痛的那块肉,不是太高兴的与他道。

“虽然说我好的快,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可我们确实没有这么熟吧?”

她这一句话让云晏离心头不好受了,可她那眼睛里的娇嗔,小手揉着脸的委屈模样却着实惹人怜爱,无意中彻底取悦了他,那抹不快也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故作凶恶的又捏了下她的小下巴,恶狠狠的说。

“你县主的荣耀是我给的,你的命是我救的,就连你的病也是我的药治好的,这么多恩情在,你还敢对我说出这种话来?是不是真要我将你里里外外都吃个干净,你才会觉得我们是不同于别人的‘熟’呀?还是你觉得上次我们‘了解’的不够彻底,这会儿想补上呢?”

温妤给她捏着下巴摇着脑袋**了一番,还在病中的身体十分不适,可想到她病之前,这个人的胆大作为,若是他再毫无顾忌几分,亦或者她如今的身体不是这个十四岁未及筑的年纪,那天怕是已经……

想到这里,连敢再接他这话一分都不敢,反而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道。

“好啦!是我不好,那个药,谢谢了。”

她脸上染上几分对他曾经不甚友善的愧意,云晏离歪着脑袋她脸上的这抹愧意,看的着实赏心悦目,笑的也更赏心悦目,问。

“那药真有这么有效?”

温妤点头,倒是一点都没瞒他。

“嗯!陆大夫很神通,她用那个药配合了她调制的方子,更快更稳的将我的体质调整了过来,病也便顺其而然好起来了。”

云晏离笑的更为欣慰,如同看到自己珍惜的小花儿总算含苞待放的花匠一般。

“能对你有用就好。”

不枉他三天之内跑遍整个临安甚至附近,城市的楼兰药商那里寻来一整瓶用量来帮她调理身体……

温妤看他明显好像不愿多说什么的样子,又给他看的心头甚微尴尬,便转而问了他今天来的其他目的。

“你这次来,应该不只是看我恢复到什么程度才对吧?”

她可不相信堂堂楼兰二皇子,真有那么闲。

果然,云晏离起身转而在她的床边上盘腿而坐,便说道。

“知我者,莫过小妤儿也,若是其他女子,指不定真以为我是喜欢钻姑娘家闺房的登徒子了。”

难道你不是吗?

温妤看着这个人,想到这句话问出,他纵然不会真动怒,也是不会放过她,便暂时忍了这一下。

眼见他上自己的**的自然,心头虽然依然对与一个还算陌生的大男人同在一张**不甚太自然,想到提出的话定然会让他将注意力转到这上面,若是旁的男子,只要有点礼仪廉耻,定然不会让这种男女共处一室的事发生,搁这位殿下爷身上,只怕会引起让人更为尴尬的事发生吧?索性也便不提,只道。

“殿下有何指教?”

她好言对他,云晏离果然好说话多了,起码应该不至于发生那天那么冲动的事。

“指教不敢当,只是最近了解到宫中关于你的情况,想着你必须知晓一些,做些准备才不至于到时出岔子;你一连病了这么久,萧若这个长公主虽然对你如同自己的亲妹妹,可在这种时候想必也是不愿你添忧心事的,所以,我料定,她绝对没有给你说。”

温妤想,以长公主那性子,确实有可能的,可再想他这话的意思,心头不由重上几分,问道。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七品县主,除了阴差阳错救过小翁主这点事算是功劳,其他应该谈不上功绩也风头让皇宫里那些天之骄子上心吧?他们有什么动向,关我什么事?”

云晏离手指指向她,一副果然你会如此想的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出口倒是直接进入主题了。

“怕你是不知,纵然你做的如此小心,经过清秋宴那一场场风波,那些眼睛精儿的一些人,还是盯上你了,而且显然,还是有人有心让你成为风口浪尖上的人。”

温妤想到这个人最开始的所作所为,不由张口道。

“那不是你吗?”

云晏离给她呛的心头一堵,面上也不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