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晓宁和陆离商量了一会儿,得出来这个久雨初晴,也就是乍然日出,应该是个昨字,他们不确定,问摊主是不是,摊主道:“哎呀,你们这一对可真是太聪明了,若是人人都像你们这么聪明啊,我这生意都得赔本咯!”
萧锦麟远远听着,一对?别人都当他们是一对了,这能怪他多想吗?
陆离笑声欢快,道:“我们不要这么多花灯,我就要这一盏,其他的都还你!”赢了那么多花灯他们也拿不下。
摊主就喜欢这种客人,又是哪家富家公子千金出来体验民生了,真好。最怕的就是碰到那种斤斤计较爱占小便宜的市井小民,为了争一盏花灯都能打起来。
陆离拿着那盏花灯走了,薛晓宁跟在她身边很紧,他说:“你们几个都手拉着手,千万不要走散了,万一被人贩子拐走了,找回来可就难了。”
薛晓宁牵着他妹妹晓宛走在前面,陆离拉着陆庭瑜,跟在中间,后头是小七和珍珠两个丫鬟,薛晓宁边走边回头和陆离说话,时刻要见到她在眼皮子底下才是。
陆离道:“我们都是大人了,小孩子才会被拐呢。”
“才不是呢,比起小孩子,人贩子更喜欢拐妙龄少女,就喜欢像你们这样的漂亮小姑娘,我一个人带着你们……一二三四五,五个漂亮姑娘,任务可真重。”
几个姑娘都被他逗笑了,属他最会贫嘴。
小七笑不出来,看着人流如织,她脑海中闪烁过一些片段,懵懵懂懂的跟着队伍走,全然听不清薛晓宁说了什么,但她不经意间回头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人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她立刻向姑娘打个招呼:“姑娘我肚子疼,我想去那边的酒楼问问……”
陆离笑了笑,“是不是方才吃多了?你去吧,我们在这儿等你,珍珠和你一起去。”
小七道:“不用不用,我去去就回,你们也可以去那边的店里坐坐,我待会儿回来找你们。”
薛晓宁便说他们去那边买宵夜吃,边吃边等,她待会儿过来找便是。
小七道了声谢,捂着肚子跑了,陆离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小七离了队伍,回头确定看不到人了,便转身进了一条巷子,黑暗中站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人背对着她,她走过去叫了一声殿下,声音冷冽面容肃杀,方才的娇憨懵懂不见半分。
萧锦麟回过头来,脸色比小七还冷,被黑暗笼罩着更添几分杀意,“我让你守着她,你是怎么守的,她身边多了个男人,你是死了吗!”
他本以为和陆离已经过了家中长辈的明路,他能放心了,一段时间没注意,陆离身边竟多了个登徒子,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陆焕之到底在想什么,让自己久居深闺的女儿跟着外男出游。
小七跪下请罪:“是属下的错,属下以为殿下只是让属下保护郡主,薛晓宁是陆家的护卫,他也是保护郡主的……”和她并不冲突,这还用得着禀报吗?
萧锦麟怒意翻涌,没用的东西,薛晓宁看陆离的眼神,那是一个护卫看主子的眼神吗?
禾苗劝了一句:“小七毕竟年幼,她不懂男女之情,殿下见谅。”
萧锦麟深吸了一口气,问她:“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小七想了一下,应该是问薛晓宁在郡主身边献殷勤多久了?
“我去了郡主身边后,不久薛晓宁就回来了,陆大人公务繁忙不得空陪伴郡主,便让薛晓宁带郡主出门玩耍,同行的还有薛晓宁的妹妹晓宛和陆家六姑娘,属下和珍珠分别是两位姑娘的侍女,每回也一起出门。”
这个方才萧锦麟已经见识到了,那个薛晓宁油嘴滑舌,一个男的带了五个妙龄少女逛街,谁不侧目,京中哪个世家子弟有这般风流?竟让一个侍卫翻天了。
“每回?多少回?都去了哪些地方,做些什么?”
小七一一道来,城外滨水之地,西山白马寺,玉渊潭,同文馆,天桥,护城河畔和这边几条街道更是逛烂了,每回不就是游山玩水吃喝聊天,很是快活。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中也不自觉带了点喜意,萧锦麟看着她夜色中的身形,去陆家几个月人胖了一圈,难怪去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她是乐不思蜀了吧,忘记自己是个暗卫了不成?
“你记住自己的身份,记住自己去陆家的目的,以前不懂,现在我告诉你,你不仅要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哄她开心,日后她身边出现的所有男子,只要不姓陆,都不能留,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看着办?她只能想到杀掉一劳永逸,可薛晓宁功夫非同一般,她不一定杀得了他。
“属下知道了,殿下还有吩咐么?没有属下就先走了,她们还等着属下。”
萧锦麟冷漠嗯了一声,小七说了声告退,快步走出了巷子,一走出暗处竟然在巷口碰到了薛晓宁,吓了她一跳,陆离她们也在巷口,看到她从巷子里出来有些疑惑,“你不是去酒楼了么?”
小七尴尬解释:“酒楼说不吃饭不给用,我就出来了,找个没人的巷子解决完一下,哎呀你们不要笑我!”
小七捂着脸不好意思,陆离止住笑意,说没有笑她,“肚子舒服了没有,我们又买了些吃的,还吃得下么?”
小七欣然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口,吃得下吃得下,羊肉串多少都不嫌多。
“你可真是直肠子,吃完就想拉,拉完又能吃了。”
“哎呀晓宛姐你恶不恶心,人家吃东西呢!”
陆离几人哈哈大笑,她们都被薛晓宁带的不拘小节了,换了以前她绝对不喜欢这样的丫鬟,也不会做出这样粗俗的事情。
薛晓宁落在她们后头,看着身量不高的小七眼含审视,又看了一眼阴暗的巷子,若不是陆离她们离不了他,他非得去探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