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瞧着两人惺惺相惜,倒也有些宽慰,总归是峰回路转了。

不过这巫蛊之事可不能就此作罢。李氏在祠堂罚跪从未出门,想来现如今也没人敢听她的话做这事。

偏偏她昨夜派阿珂去跟着子木,这小丫头午时三刻的时候,去了虞依的院子里。

没成想她这四妹妹现在还未曾站稳脚跟就想到了要谋害她兄长,恶毒的人果真骨子里都泛着黑。

外头天色晴好,她心中已然有了定夺,李氏的春风得意之日已在她打压之下成了过去。现在这四妹妹,也应当付出点代价,全当是她前世一杯鸠酒的利息罢。

春絮和惊离跟在她后头,六月已过了大半,这阳光已有些毒辣,惊离替她打着伞。

“小姐今日不在府里陪着少爷吗?”春絮有些诧异虞欢昨日肝肠寸断,天色还未大亮就起来熬药,现下少爷醒了,小姐却急着出府。

虞欢笑了笑,手指拨了拨碎发,“哥哥既然醒了,就让沈姐姐陪着好了。他们总归有些体己话说的。”

“我嘛,自然也有别的正经事。”她难得卖了个关子,惊离和春絮都不再问。

只跟着虞欢绕到一个偏僻巷道,街边有家酒栈,小厮正生火烤鸡,虞欢略一思索,掏钱买了一只烤鸡二斤上好的女儿红。

惊离到底年纪小,又按捺不住问:“小姐这是要去拜访谁?”

这儿地处偏僻,向来也不是富足人家住处,小姐养在深闺,怎么会认识这些地界的人。

“一位很有趣的老先生。”虞欢挑了挑眉,亲手拎着烧鸡和酒,走向最不起眼的一角。

惊离皱眉望着那潦草的招牌,白色幡布有些破旧,甚至打了些补丁,算命看相的招牌晕成一团,不仔细根本瞧不出写的字。

着实是简陋的很。

“姑娘要算命?”老头仍是粗布衣衫,只是桌案上的书册换成了金瓶梅,他瞧着虞欢,目光看不出寻常江湖骗子的贪婪之意,清明坦**,倘若相貌再端正些,大抵会更有说服力。

虞欢先行了个礼,那老头看见她手上的酒菜努力吸了吸鼻子,烤鸡熏烤的恰到好处,孜然混着辣椒,油纸被油浸湿,香气弥漫间食指大动。

惊离和春絮知道虞欢大抵是有事要找这老先生帮忙,自觉退避一边。

老头咽了咽口水,“你这丫头,有事就直说。”

虞欢却不急不躁,将烤鸡的封纸打开,香味更甚,“不瞒老先生,我倒是有事相求。”

她伸手去拆那酒坛子之时,老头就直接掰下个鸡腿津津有味,“那日千灯宴上,先生一副对子乱我心绪,我找了好些地方问了许多人,才找到崔半仙呢。”

崔半仙样装着不明所以,吞咽下一口鸡肉,“那对子不过我随手杜撰,丫头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

一只鸡腿转眼间只剩下骨头,他往地上一丢,窜起只大黑狗叼走,去掰另一只鸡腿时才得闲说了话。

“不过你今日来,老夫倘若没猜错的话,约是让老夫去坑蒙拐骗?”

他笑的促狭,虞欢冷不丁被他戳穿心事也不恼,笑吟吟道:“先生猜到了?”

“当真不负这半仙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