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清惊离打的嘴向一侧歪去 算得上白净的面颊上指印明显,虞欢慢吞吞踱步到她跟前,手捏着她下巴强迫她同自己对视。
“我们可曾是见过?”
她不笑,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发着光,一身红衣,长发被风吹的乱舞,她随手拨弄,掐着子清下巴的手劲极大。
她方才想起来了,千灯宴那天,要向虞复自荐枕席又被她搅黄的女子,就是子清。
子清心中警铃大作,她那日被大小姐和沈家小姐搅和来辉煌腾达的机会一直耿耿于怀。
可苦于没有机会再向少爷诉说心意,少爷温和谦逊又生了副好样貌,虽然是主子 可待他们这些下人一点架子也没有。
她敢肯定,府里的丫鬟,没有一个没对少爷动过心。只是她们都不及她勇敢,她从小就觉得自己生的样貌端正 不是做一辈子丫鬟的料。
可她分明没做过有害与少爷的事,她脑中电光火石一线,脸颊分明刺痛,可她想起,自己傍晚只去了少爷房里一次,耳环,是前一日晚上丢的。
那天轮值的,是子木!
她倏得缩进瞳孔,想到傍晚她对着镜子描眉画眼,自己这个一贯懦弱的妹妹出言问她的耳环怎么少了一只。
她这才发现,偏偏那对耳环是她首饰里少有的拿的出手的 ,她前一日要去少爷房里打扫才特意带上的。
丢了可如何是好 !
她急得不行,子木却说是不是掉在少爷房里了,她傍晚打扫时仿佛瞧见了个相似的物件,只是不敢确定,担心是少爷的东西她鲁莽拿了去。
她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只趁着少爷不在想着早早拿回来。
原来,竟是她,思及此,子清转头,妹妹却仍是那副懦弱的模样,叫人不无法相信。
她伸手指着子木,摇头,不可置信道:“小姐,不是我!”
“不是我!”
她喉间扯着疼,分明用了极大的力气,却连丁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虞欢皱眉瞧着她又哭又笑好似癫狂的模样,嘴唇张合间望着子木的眼神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怨毒。
反观那子木,却瑟瑟发抖跪在她脚边,一张脸上梨花带雨,怯怯道:“小姐,小姐,姐姐这是怎么了?”
虞欢皱眉,倒是想看看这两姐妹在耍什么花样。
只一瞬,她又眯了眯眼眸,指尖划过子清面颊,到了脖颈之间,伸手一按,她吃痛,喉间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黑紫色的血,沾了虞欢一手。
“哑了?”虞欢声音里染上些薄暮,看见子清满脸带泪摇头,手指死死指着子木,眸中渐渐晦暗绝望。
“得了,阿珂,把人带下去关着,应该是她做的事,后头的人担心她嘴不严实想封口罢了。”
子木哭的肩膀颤颤,倒是副忏悔的模样:“姐姐,姐姐怎能做这样的事,少爷平日待我们这样好!”
“她怎可恩将仇报!”
语气倒是全是不解与谴责,只是眼里碎芒一闪而过,虞欢捏着她下巴同她对视,一双琉璃眼眸漆黑,对上子木时,子木只觉得一阵威压迎面,那眼底仿佛有什么野兽正欲张开獠牙。
“少爷平日怎么待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