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蛊毒!

苏锦年赶紧摸出银针,兀自封住心脉,“素娘,不必管我!别让苏芙蓉跑了!”

素娘早已手足无措,正想出手,突然觉得动弹不得。

苏芙蓉手里捏着涂满剧毒的银针,一下一下地扎进素娘的肩膀,“贱婢,还敢害我!”

“苏锦年,我给你一次机会!说出娘亲下落!”

苏芙蓉认定她会救素娘。

眼见素娘脸色刹那间变得青紫,苏锦年攥紧粉拳,毫不犹豫道:“栖花楼!”

苏芙蓉扬唇,正要起身往外走,一柄大刀径直朝她劈来。

不对,师父不是说会将外头的护卫迷晕吗?

苏芙蓉还未反应过来,手腕、脚腕已然被狠狠砍了两道。

手筋脚筋尽断。

鲜血“汩汩”流出,空气中残余的粉末也一下钻进她的伤口里。

蚁虫噬心的痛苦陡然间袭遍全身。

苏芙蓉面目狰狞,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侍卫瑶光飞快地替素娘点住穴道,喂下一口败毒丸后,这才将大刀架回苏芙蓉的肩上,“解药!”

苏芙蓉忍受着浑身痛楚,仰头大笑道,“那是我师父制作的蛊毒,哪有什么解药!苏锦年,你等死吧!”

话音刚落,瑶光正要动手,被苏锦年眼神截下。

师父?苏芙蓉之前一直在城外客栈,怎么会结识用毒高人?

“你果然不敢动手!”苏芙蓉趾高气扬,用尽全力起身。

可脚筋已断,她只好跌跌撞撞往外爬。

师父待她这么好,师父一定会来救她!

正要再次嘲讽大笑时,一道泛着寒光的银丝径直勒住她的脖子。

她还未出声,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上官镇珏嫌恶地拂去衣袖污渍,抬脚狠狠踹了过去,“当初不该留你!”

苏锦年握紧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她的胸口。

苏芙蓉转身,正对上苏锦年冷冽的眼神,错愕之后,再无知觉。

苏锦年回头,见素娘已经昏睡过去。

她提步,狠狠地朝苏芙蓉的心口剜去。

“苏芙蓉,我倒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黑是红!”

瑶光退到一边。

上官镇珏眉头紧皱,目光直往苏锦年泛黑的伤口看去,布满心疼。

瑶光点点头。

苏锦年看着被鲜血浸透的双手,若无其事地冷笑道,“劳烦二殿下把她丢到乱葬岗,让野狗撕了她!”

紧跟而来的朗天气喘吁吁,听到这话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上官镇珏满脸宠溺,“是,锦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待朗天和瑶光把人拖下去,苏锦年这才瘫软在地。

玉额之上,冷汗毕露。

上官镇珏正要将败毒丸喂给她,苏锦年却咬牙扭头,“没用的。”

这些解毒丸,只能祛除摄入少许的寻常之毒。

上官镇珏哪里会不知?

“去栖花楼,等苏芙蓉的师父,瓮中捉鳖!”苏锦年一字一字说尽,这才晕厥过去。

见她脸颊惨白,双唇被咬得渗出血丝,上官镇珏顾不了那么多,将她好生放置在**,褪去衣裙。

转眼只剩粉色绣花肚兜。

雪白的肌肤**在面前,上官镇珏咬牙闭上双目,催动内力向她躯体输送而去。

可那蛊毒有意识地抵抗,他费尽心思,也只能用内力护着她心脉。

那股青紫盘旋在她的左锁骨之上,形成一个偌大的蛛网。

七日。

若过七日还解不开蛊毒,锦儿定会痛苦而死。

上官镇珏替她盖好被褥,无力瘫坐在一边,目光紧锁她腕上的佛珠。

不,住持说过,他们会安好的!

上官镇珏脸色难看,怒喝一声,“紫薇!”

紫薇这才从暗处现身。

一道寒光直往她脖颈而去。

紫薇也不躲,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上官镇珏瞪大眼睛,“是你告诉苏芙蓉,锦儿身上有伤?”

苏锦年自打受伤以来,脖子上系以丝巾为遮掩,外人根本不知那有伤口!

紫薇脸上的冰雪这才波动片刻,“主子不信紫薇?”

信?他自然信!

可就是太过信她,才差点让苏锦年死在苏芙蓉手里!

当初苏锦年出城,她不报。

现在苏芙蓉现身,她也不报。

上官镇珏攥紧手里的银丝,狠狠一用力。

紫薇被拽得踉跄一步。

“为什么?”上官镇珏冷下脸,杀气毕露。

紫薇冷哼一声,“主子要杀便杀。”

情况了然。

上官镇珏咬紧牙关,这才忍住杀了紫薇的冲动,“滚!”

十年前,他从山匪手里救下紫薇,那时的她她恭敬俯首,立誓助他完成大业。

可现在……

上官镇珏转身,紫薇已没了身影。

院里,牧流离旁观一切,一把拽住她的衣袖,“为何不解释?这件事情根本与你无关!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块儿……”

紫薇侧首,第一次见他仓皇失措,突然扬唇,“是我做的。”

牧流离的手僵冷在半空,“为什么?”

“和你一起,是为了遮掩。”紫薇话音刚落,就瞧见他悲情肆虐的双眼,心头一颤。

“你爱师兄?”牧流离的声音微微哆嗦。

紫薇犹豫片刻,快步往外走。

她以为,她是爱上官镇珏。

可为何当她完成计划时,心里却没有一丝窃喜?

牧流离怔怔站在原地。

苏锦年醒来时,惊觉未着片缕,肩上还多了一个奇怪图案。

身体除了乏力外,再无任何痛楚。

她还未发话,倚在窗户边的牧流离低低开口,“师兄用内力将蛊毒困在那里了。”

苏锦年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

前世的牧流离从不饮酒。

苏锦年迅速穿上衣衫,望着他的背影问道:“上官镇珏人呢?”

“大概是去找太医了。”

牧流离转身,摇了摇空****的酒壶,“这玩意儿还真不错,怪不得有那么多人爱喝!”

苏锦年见他奇奇怪怪,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了?”

“她怎么从不问问我,我怎么了呢……”

低低的呢喃让苏锦年更加困惑。

苏锦年摇摇头,赶紧转移话题,“素娘呢?她没事吧?”

“小姐,奴婢在这儿!”

素娘无力地端着汤药,“这是根据二殿下留下的药方熬的,说是能解毒!”

苏锦年岂会不知蛊毒的厉害?

千万只毒虫在同一蛊中生存,能够活到最后的才是蛊王。

尽管如此,她仍是将汤药一股脑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