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年不慌不忙,从袖间摸出一根银针便朝曹氏手腕刺去。

曹氏吃痛,手里的碎瓷片应声而掉。

右手凌空,不停地打着哆嗦,根本不听使唤。

曹氏瞪圆眼睛,“苏锦年,你对我做了什么?芙蓉人呢?”

她流落烟花之地,尚且不保清白之身,不知苏芙蓉在何处受苦。

苏锦年镇定地盯紧她的双眼,“曹姨娘放心吧,以芙蓉妹妹脸上的伤痕,就没几个人敢碰她!”

眼见苏锦年这般狠辣,曹氏更加怒火中烧,待手恢复知觉后直接扬起向她砸去。

牧流离正要动手,苏锦年拿起茶杯直接朝她的嘴泼去。

妆容花了大半,茶水也流入喉间,呛得曹氏咳红了脸。

“少爷,房间里什么声音……”小俏正领着四个姑娘们来,眼见曹氏狼狈样,立马皱起眉头,“你这贱婢,在这碍什么眼,滚下去!”

曹氏吃鳖,狠狠瞪了苏锦年一眼,“小俏姑娘,此人是镇国大将军府上小姐,女扮男装,不知是何图谋!”

苏锦年诧异开口,“你这奴婢,我不过训斥了你几句,你居然这样信口污蔑!”

“能认识苏大小姐,难不成你是大将军的姨娘?”

苏锦年句句嘲讽。

曹氏脸色铁青,咬牙难辩。

本是想拖垮苏锦年的名声,没想到反而令她自己进退两难。

若她承认是姨娘,就会暴露被赶出苏府的缘由,岂不是更加丢尽颜面?

“荷花,我不反对你整天做白日梦,但现在你打搅了客人,就下去受罚吧!”小俏不满地盯了她一眼。

曹氏攥紧拳头,却只能行礼退下。

荷花?芙蓉?

没想到曹妤竟重新有了这么个名字。

“没想到,栖花楼里竟有这样不识规矩的奴婢。”

苏锦年佯装发怒,重重拍了一下桌案,“小俏姑娘,我们俩一身兴致也全都被毁,还是改日再来吧!”

“两位少爷——”任由小俏再叫,他们都不理不睬。

小俏愈发心恼,扭头狠狠训斥了曹氏一顿。

苏锦年站在长廊边,目光扫尽整个栖花楼。

并没有紫薇身影。她到底经常来栖花楼做什么?

“牧大哥,紫薇在这是男装还是女装?”苏锦年刚问出声,正见牧流离双目怔怔。

扭头看去,紫薇一身红裙,行走间,脚脖上的铜铃清脆作响。

倚在紫薇身侧的男人,肥头大耳,是户部尚书钱大人,也就是钱金金的父亲。

“就喜欢你这冰山美人。”说着,钱大人伸手狠狠在紫薇脸颊上抚了一把。

紫薇厌恶地避开,薄唇却一个字不说。

“紫薇!”牧流离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紫薇微微诧异,但脸上也毫无情绪,“滚。”

“哪来的小少爷,胆敢和老子抢女人?”钱大人抬手,直接朝牧流离肩上推去。

牧流离却纹丝不动,眼里翻涌出一道凶光。

“牧大哥,走!”苏锦年扯了扯他的衣袖。

本以为牧流离会闹出大事,谁知他那双丹凤眼逐渐拉出几丝媚态,颇显厌恶地瞥向紫薇。

“紫薇,我都说过了,不许抢我看中的钱大人!害得我得扮成男装吸引钱大人!”

说着,牧流离身子一软跌进钱大人怀里。

钱大人本就被他美色迷住,当下听到软糯娇俏的声音,当即捋着长须笑道:“原来是个姑娘!好好,老子就让你伺候!”

“紫薇,你先回去!”钱大人揽着牧流离的腰,摇摇摆摆地回到房间。

留得苏锦年和紫薇四目相对。

“二殿下派你来刺探情报?”苏锦年低声询问。

紫薇点头,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咬牙,“属下还有别的事要做,大小姐自行回去!”

紫薇冷淡离开。

苏锦年环视四周,也转身往外走。

既然目的已然达成,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当她苏锦年离开栖花楼时,正见一道身影从窗户窜了出来。

随即,红裙紧跟而上。

刀光剑影间,二人齐齐落在一架无人的画舫上。

紫薇满眼戾气,“你一直在跟踪我?”

牧流离双手合十,“刺啦”一声将长剑收了回去,“紫薇,我并无意害你,你又何必这样?”

“有意无意,并非你说了算!”

说着,紫薇握紧大刀直直地朝他肩上劈来。

牧流离快步躲开,可仍感觉到锐利的刀风。

两道身影你闪我追,足足纠缠了一刻钟。

就在苏锦年打算叫停时,画舫摇动,牧流离脚下不稳直接往下跌去。

紫薇趁势而上,就在大刀靠近的瞬间,牧流离伸手将她一把拉进怀里。

但听“扑通”一声,二人一同坠进了刺骨的湖水里。

牧流离水技不错,不会有事。

苏锦年冷淡地扫了一眼,自顾自回府。

刚进小巷,一股怪异的香味扑鼻而来,苏锦年赶紧屏住呼吸,四顾扫过空****的街道。

不远处好像有脚步踩瓦的声音。

苏锦年双目一闭,软软地跌在路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上官易楚的双眼布满阴鸷,“苏锦年,你终归会落到本宫手里!”

他终于不再那么虚伪。

感觉到腰身被环住,苏锦年迅速起身后退,并从袖间摸出银针,径直朝他的腰扎了过去。

上官易楚笑意一僵,发觉袭击动弹不得。

“你对本宫做了什么?”

苏锦年冷笑一声,“不该是我问,三殿下打算做什么吗?”

耳畔擎苍的脚步声越来越急。

苏锦年知道暂时不能伤上官易楚半分,只是怒瞪着他。

上官易楚仰头大笑,“本宫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苏锦年摸出数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他的头、肩刺去。

上官易楚只觉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啃噬,又痒又疼,顿时面目狰狞。

“对付我害怕这么个弱女子还得靠下药,三皇子可真没用!”

苏锦年不屑地扫了他一眼,故意挑衅。

上官易楚咬牙切齿,催动内力来破除穴道的阻碍。

一时间,啃噬之苦成了千倍万倍。

不过几息的时间,上官易楚跌坐在地,惨白的脸上满是细密冷汗。

既然不能杀他,就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