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刘阳森看着丹姨娘那美艳的模样,顿时眉开眼笑,“我这不是刚处理完事情就来找你了?纪管家,快把给丹姨娘的礼物拿出来!”

纪管家摆摆手,脸上带疤的小丫鬟端着一个紫檀小匣子上前,“姨娘,老爷赠了一支极为贵重的钗子!”

“阿丑,把东西放下就赶紧下去,可别吓着老爷!”丹姨娘嫌恶地瞥了丫鬟阿丑一眼。

阿丑惶恐地点头,赶忙退下。

纪管家也一并走出房间,合上了房门。

丹姨娘这才从刘阳森怀里起身,伸手打开镶有宝石的匣子。

果然,里头摆着一支雕镂精美的金步摇。

丹姨娘将步摇托在手里,沉甸甸的,乐得花枝乱颤。

“妾身多谢老爷!”丹姨娘放下步摇,转身环住刘阳森的脖子,“老爷待妾身真好!”

娇软的躯体瘫在刘阳森身上。

刘阳森只觉一股热火不停地在身体里乱窜。

“那你可要好生感谢我……”刘阳森阴阴一笑,一把将丹姨娘横抱起,正要往红帐里走。

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声惊呼。

刘阳森眉头一皱,但并未在意,只顾去啃噬面前的暖玉温香。

“有鬼,有鬼!府里闹鬼!”有下人猛地推开房门,“丹姨娘,双姨娘以前住的院子里闹鬼!”

丹姨娘一听这话,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刘阳森怒火直冲,“滚出去!”

下人双腿一颤,没想到刘阳森也在这儿,吓得赶忙奔了出去,连房门都顾不得关。

“老爷,别怪他。自打双姨娘过世后,府里皆是人心惶惶!”丹姨娘趁机嘲讽道,“也不知道当年她为何想不开,放着宠她爱她的老爷不要,非要和别人私奔。”

“别说了!”刘阳森浑身意欲顿消,“若不是你当年报信,他们定跑了!真是可恶!死了活该!”

“老爷,既然如此,就别念着双姨娘了!”丹姨娘攀上他的腰身,“随她去吧!”

岂料刘阳森猛地推开她,“你认得那个守卫,他到底在何处?我若寻见,定要将他杀了!”

听到这话,丹姨娘心头才有些惶恐,“老爷,他早就已经离开扬州城了,妾身也实在不知道他在哪儿。”

林一在哪儿,她自然知晓。

只是……

“那就画一幅肖像,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将他抓回来!”刘阳森道。

丹姨娘只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赶忙抚着他的心口道:“老爷,别气了!咱们别想那些烦心事儿了!你不是有妾身在嘛!”

刘阳森这才收起怨愤的眼神,抬手揽上丹姨娘的腰身。

红烛灭,温香起。

门外,林一攥紧了手,忿忿离去,可他再回到那破落的院子时,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坐在门边的大石上,往里扫了又扫,终是提步往里走。

玲琅还未睡,正见林一往里走,赶紧推醒苏锦年。

苏锦年一个激灵起身。

房门恰好被推开。

猛地掀起一阵灰尘。

林一握住佩刀,左右张望。

月光下,地上似是有脚印。

他正要转身,陡然间却动弹不得。

“谁?谁在那儿?”林一阴沉地开口。

玲琅幽幽走了出来,“林一,你怎么回来了?”

“双儿!”林一又惊又喜,可玲琅始终站在他身后,他又怎么都转不过身。

不对,地上有脚印!

双儿该是人,不是鬼。

“双儿,你没死,让我好好看看你!”林一惊喜道。

玲琅见他这样说,只好走了出来,将头发梳理整齐,“林一,我并非双儿!”

林一眉头一紧,眼里充斥的哀伤中,也多了些怒意,“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装作是双儿,为什么要用那些话骗我?”

“虽然我并非双儿,可我所说的那些话,恐怕就是双儿要说的!”玲琅笃定道,“林一,难道你从来没怀疑过丹丹吗?她自打双儿去世后便飞上枝头,也许你们要私奔的消息,就是她走漏的……”

“你胡说!”林一猛地瞪向她,双目赤红,“你住口!”

“玲琅,别说了!”苏锦年从暗处走出。

林一盯着她许久,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你是历……历王,属下拜见历王!”

苏锦年握住银针,又在他的腰身上点了一下。

林一顿时跌倒在地。

他顾不及伸手去揉酸麻的双腿,只顾对苏锦年道:“历王,那夜偏院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会突然燃起大火?”

“你觉得呢?”苏锦年淡淡道,“你在刘府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吗?”

听到这话,林一又是一怔。

“有关双儿之事,本王同你赔罪!那日你误打误撞瞧见玲琅,玲琅为了遮掩身份,才会假扮已过世的双儿。”苏锦年解释道,“至于到底是谁的问题,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了。”

“属下明个儿就去询问丹丹!”林一握住腰刀,猛地从地上站起,说着就要往外走。

突然,他又回头看向玲琅,“这么说来,这位是个姑娘?”

玲琅点点头:“难道看不出吗?”

“刘大人一直以为,你是王爷养在身边的面首。”林一道。

玲琅听到这话顿时笑道:“面首?看来我这男装倒也不赖!”

林一笑不出,重新对苏锦年行礼道:“历王在此,属下一定不会告知刘大人!不过,还请历王赶紧离开,整个扬州,都已是刘大人的天下!”

“那你想不想打倒他呢?”苏锦年对上他的视线。

林一心头一惊,只觉她的眸子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能力。

“属下不知。”说着,林一快步走开,转眼就没了身影。

“真没意思,这就走了?我还指望他能帮咱们呢!”玲琅嘟囔着,赶紧将房门合上。

苏锦年却不紧不慢道:“当他知道双儿之死的真相,就会回来的。”

玲琅若有所思地看向她,回到收拾妥当的小**,对着月光伸手算了算,微微蹙起柳眉。

是凶兆。

可她们已经死里逃生,怎么还会有凶兆?

玲琅警惕,但为了不让苏锦年担心,仍是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