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如你所料,柒紫果然一直躺在**,惊魂未定!”绿萍低声禀报。

苏锦年点点头。

上官镇珏揽过她,“所以说,王妃你方才是早就瞧见她,这才故意给那摊贩动手的机会?”

苏锦年笑道:“不给柒紫一点提示,她当真以为今后日子一帆风顺?”

绿萍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眉头一皱,“不过小姐,柒紫她毕竟见多识广,吓唬她也只是权宜之计,以后可怎么办?”

“以后?自然让她先享受几日风光再说!”苏锦年眨着眸子,眼里闪过几道精光,“她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留着她的身份,对我们都有好处。”

上官镇珏打趣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苏锦年下意识往他的桌案扫去。

正瞥见几封敞开的信件。

她暗中朝信件瞟了一眼,“洛阳知府陶志平,好熟悉的名号!”

上官镇珏脸上闪过一道傲气笑意,随即将信件推到她面前,“既然王妃想看,不妨看仔细些!”

“那我就勉强为你排忧解难!”苏锦年接过其中一封,一目十行。‘

绿萍站在一边,也看不不少,气得握紧拳头,“小姐,这陶知府分明就是一个贪官!没想到洛阳还有这种人!不是说洛阳是第二个京都吗?”

苏锦年柳眉微蹙,“这等人,得赶紧除了。”

“朝廷中最不缺的就是贪官污吏,这些年我除了不少,但像陶志平这样扎根已久,一牵扯起千层浪的,仍要小心谨慎些!”上官镇珏提醒道。

苏锦年突然有了主意,唇角逐渐漫出笑容,“你只管小心谨慎,剩下的让我来就好!”

上官镇珏看着她眼底充斥的阴鸷,浑身不由得一寒,“你想怎么做?”

“今日之事一过,柒紫自知地位不稳,一定会搅和浑水,不妨就借她的手,整治整治这个陶志平。”

绿萍点点头,“奴婢这就去看着她!”

上官镇珏扭头,正与苏锦年相视一笑。

休整一夜,待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收拾完东西便启程。

苏锦年懒懒地躺在上官镇珏怀中,依稀仍有困意。

一连两日,马车轱辘都没有停过。

直到看到洛阳城的匾额,苏锦年才松下一口气。

“快看,是两位殿下的马车!”

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呼喊。

苏锦年掀开车帘,正见一干侍卫及百姓跪倒在地,“叩见历王殿下,王妃殿下!”

上官镇珏一跃而下,并搀扶苏锦年下车。

人群中挤出一个头顶官帽、油光满面的男人。

男人一眼就瞧见了苏锦年,死死盯住她满含清冷的眸子。

“下官陶志平,见过两位殿下!”陶志平耸了耸肥胖的肩膀,谄媚一笑。

“都起身吧!”上官镇珏朝四周扫了一眼,缓缓勾起笑容。

侍卫和百姓起身,唯独陶志平被忽略,于是心头忿忿。

上官镇珏牵着苏锦年步入轿子。

百姓们这才窃窃私语。

“王爷和王妃当真恩爱!”一妇人道。

“切,恩爱什么,听闻王爷在成亲第二日便纳了侍妾!”挎着篮子的妇人与她交头接耳。

“也是,不然王妃殿下为何戴着白纱,定是生得丑陋,见不得人,王爷这才在外头偷吃了!”妇人继续,余光扫着陶志平。

陶志平偷偷在一边听着,心中有了计划。

殊不知,这些都是苏锦年安排好的人。

历王府前,坐落着两尊比人等高的石狮,偌大的朱门上挂着雕镂精美的辅首,辅首衔环,衬得王府越发恢弘大气。

轿子从历王府大门而入,一路穿过青石小道,直进正院。

正院当中,一座石山直冲云霄,上头的青苔、小树以假乱真。

苏锦年下轿,一眼便看到屋子四飞的檐角。

“殿下,这是王爷的寝屋,你的寝屋在风华院。”管家上前提醒。

风华院?上官镇珏这倒是有心了。

“没事,我进去瞧瞧。”苏锦年朝他浅浅一笑,与上官镇珏一前一后而入。

柒紫站在屋外,眼神仍是怔怔的。

“柒紫夫人,你的屋子在紫兰院!”管家走到她身边行礼。

柒紫吓了一跳,诧异地看向他。

皇后明明说她是侍妾,怎么能被称为“夫人”?而且侍妾不是应当住在偏院?又或是下人房?

管家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恭敬道:“柒紫夫人怎么说都是皇后娘娘的体己人,王妃殿下交代,定要好生照料,便许了你一处院落。”

柒紫讪讪一笑,失魂落魄地跟着一个小丫鬟往紫兰院走。

寝屋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朵月季。

苏锦年闻着淡淡的香味,只觉心定神凝。

上官镇珏取下其中最美艳的一朵,簪在她的发髻之上。

“为何要让百姓的闲言碎语损了你的名声?”上官镇珏凑近。

苏锦年只觉耳畔痒痒的,脸颊不由得一红,“这是在给陶志平机会。”

“可本王不愿让他伤你,怎么办?”上官镇珏将她拉入怀中,一脸宠溺道。

“那你闭上眼睛。”苏锦年狡黠一笑。

上官镇珏微微皱眉,没有猜出她的意思。

没想到苏锦年一把捂住他的双目,“闭上你的眼睛,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上官镇珏冷哼一声,正要抬手将拥她。

没想到她脸色一变,“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我想先去探望一下娘亲。”

上官镇珏点头,牵起她的手往西偏院走。

绿萍和朗天跟在身后,也停下打情骂俏的姿态。

偌大的历王府,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才迈入西偏院。

还没靠近屋子,便觉一股寒气逼来。

好在是二月,若是六月艳阳,这些寒冰还有何用?

朗天小心打开铜锁,待苏锦年拉着上官镇珏走入,便迅速将房门合上,以免寒气泄露过多。

紧闭的屋子里,处处都堆积寒冰。

苏锦年冷不丁哆嗦。

上官镇珏随即脱下外袍将她包裹住。

冰棺就在眼前,苏锦年突然有些迟疑。

“娘亲她,终归是过世了。”她低低道,是在暗中提醒自己。

上官镇珏拥住她,小心地推开冰棺一角。

就在马上能瞧见司徒氏的面容时,苏锦年突然吸了吸鼻子,“不对,这里有别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