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只是郭语。”

苏锦年手心惊觉一阵冷汗,转身之余忽地被人拥住。

“既然只是郭语,而且又无人打搅,那王妃是不是可以……”上官镇珏嘴角噙住一抹笑意,伸手将她横抱起来。

一个天旋地转,苏锦年顾暇不及,只好抬手揽住他的脖子。

“本王可不想再被那海棠花搅乱一次!”上官镇珏笑着将她好生安置在**。

“王爷,我这都毁容了,你也不介意?”苏锦年故意揶揄。

没想到上官镇珏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伤疤,“且不说这是假的,就算这是真的,在你身上,本王自然也爱。”

苏锦年被他宠溺而狡猾的眼神看得浑身紧绷。

上官镇珏拨弄着她的长发,“说不出话了?那轮到本王了。”

他伸手扯下红帐,一脸深情地抚上苏锦年的衣襟。

苏锦年只觉浑身绷紧了弦,一时不知该如何,任由他环上自个儿的腰肢。

“害怕了?”上官镇珏含情脉脉。

苏锦年咬唇,摇了摇头,“怕?我苏锦年有什么好怕的?”

脸上的娇红早已暴露一切。

她还未别过头,就被上官镇珏低头含住了娇唇。

温热的气息环绕,转眼便将二人包裹。

门外,绿萍正吃完喜宴,在外头守着,以防有人打搅。

天空冷不丁掉下几颗喜糖。

“啪嗒”几声,绿萍就着大红灯笼的光亮抬头看去。

正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飘落。

“朗天!”她惊喜地叫喊一声,待发觉自个儿太大声,赶紧捂住了嘴。

朗天手里还捧着一把喜糖,“喏,你不是想吃吗?我又向总管讨了些。”

绿萍乐呵一笑,与他并坐在院前石凳之上,一同嚼着甜甜的糖。

“想来也只有殿下和王妃能在成亲之日这般清净。”朗天仰头道。

“你参加过别人的婚宴吗?”绿萍捧着脸问道。

朗天摇摇头

绿萍笑着在他脑袋上点了一下。

群臣的喧闹声不断,从宫巷一路传来,天边明月像是也被衬红了。

一夜温暖酒香。

翌日一早,内务府的另一名女官便前来叩门,“两位殿下,该去请安了!”

“大人,这么早就要去吗?为何不能让主子们多睡会儿?”绿萍体贴地劝道。

可没想到房门已被打开。

苏锦年已换上水蓝流仙长裙,头戴珠花金钗,比起昨日简单不少。

只是脸上仍戴着一面红色珠帘。

上官镇珏拥着她往外走,皆是一脸笑意。

“多谢两位殿下对臣的体谅!”女官恭敬行礼,端着锦盘往里走去。

绿萍不知她在做什么,探头探脑间被苏锦年拉了回来。

“绿萍,我们得先去万寿宫。”苏锦年提醒。

“小……小姐,那奴婢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啊?”绿萍踌躇问道。

苏锦年见她拘谨样子,反倒笑道:“不必介怀这种事儿!”

“好嘞!”绿萍这才一身畅快。

上官镇珏见她们打趣,也将昨日上官黎和郭语的搅局抛之脑后。

苏锦年不时用余光去瞥他的侧脸,殊不知脸颊已然泛红。

宫巷一路所遇宫人皆是毕恭毕敬,满嘴贺喜之话。

一路到万寿宫,喧闹声才停下。

“两位殿下,太后娘娘已在厅中等候!”林嬷嬷看着他们这么早便来,顿时有些讶异。

“是!劳烦林嬷嬷了!”苏锦年行了一礼,浅浅而笑。

林嬷嬷忙摆手,“不劳烦,这是老奴该坐的!两位殿下快往这边请!”

绿萍驻足在厅外,目送他们往里走。

厅中已摆满锦盘,里头有的装着花生,有的装着红枣。

“锦年,可见着你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苏锦年抬头,正见太后慈祥地看着她而笑。

甚至比前世还要温柔怜惜。

也是,太后在后宫摸爬滚打数十年,能够成为最后的胜者,也该有些本事。

“孙媳见过皇祖母!”苏锦年掀起裙摆,跪在事先准备好的蒲团之上。

上官镇珏同样跪倒,“镇珏见皇祖母安!”

“好,好!”太后笑得连连掩唇,“林嬷嬷,斟茶,可不能让他们小两口再跪着了!”

林嬷嬷点头,赶紧斟上两杯茶水,一一端到他们跟前。

上官镇珏和苏锦年接过茶水。

“孙儿谢皇祖母特意赶回,参加孙儿的婚事。”

没有其他多余的贺词,上官镇珏颇为诚恳道。

太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千里迢迢回来,早已证明自个儿的立场。

“镇珏你成婚,哀家自然要回来!想当年,你不过九岁,便不停地给哀家捶背,说故事,逗得哀家直乐呵!”太后眉眼如月,唇角勾起。

那些场景隐约还在眼前。

上官镇珏自然记得。

那时刚重生不久,他伤势未愈,没了母妃,没有势力,只好不断讨好太后。

太后的心思,他同样清清楚楚。

一个八面玲珑的老妇人,表面上吃斋念佛,心系天下苍生,实际上也暗中窥探各方势力,以此稳固自个儿的地位。

“皇祖母还记得呢!”上官镇珏笑道。

太后浅啄了茶水一口,便将茶杯合上递给林嬷嬷,继而满怀期待地看向苏锦年。

苏锦年同样递上茶杯,“孙媳祝皇祖母长命百岁,日日欣喜。”

太后接过茶杯,又是一笑:“该是哀家祝你们百年好合,开枝散叶才是!”

见太后抿完茶水,林嬷嬷才将茶盏端下去。

“镇珏,锦年,你们快些起来!”太后揽过苏锦年坐在一边,“听闻锦年旧伤未愈,哀家万分担忧,叮嘱内务府定要简化那些礼节,让你们早些回去歇息。你的脸可好多了?”

太后替苏锦年取下珠帘,待瞧见那伤疤后,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是孙媳的错,孙媳吓着皇祖母了!”苏锦年正要戴上珠帘,反被她按住了手。

太后一脸坚定地看向她,“没事!锦年你聪敏过人,又精通针灸之术,他日定能医好。即便医不好,也遮掩不去你的美貌!”

越听太后的夸赞之辞,苏锦年心中越是忐忑。

“多谢皇祖母!不过伤口不能招风!”苏锦年将珠帘戴上。

太后知晓这是借口,看向她的眼神里不禁也多了几分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