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你没事吧?”绿萍赶紧去扶。

转眼间,左珊珊的腿上就多了一股浑浊的鲜血。

左希吓了一跳,赶紧去开门,“年姐姐,年姐姐,姐姐生病了!她流血了!”

苏锦年凳子还没坐热,就赶紧出门。

绿萍已将左珊珊搀扶进来,“小姐,表小姐说,昨夜风华院闹鬼。”

闹鬼?说的该不会是牧庭吧?

苏锦年心头一惊,赶紧让绿萍点起烛火,再摸出银针替左珊珊止血。

“珊珊,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怪!”苏锦年出言宽慰。

可左珊珊胆战心惊,根本停不住瞎想,脑海里全然都是那个白影。

苏锦年咬牙,直接点了她的睡穴。

左珊珊脑袋一歪,她这才能安稳施针,“绿萍,烧点热水!再让红蓼去熬安胎药!”

绿萍麻利地往外走。

眼见止住了血,流珠脉象虽不平稳,但总算是还在。

苏锦年拂去额头冷汗。

左希一张小脸同样惨白,“年姐姐真的有!那个女鬼一身白衣,更披头散发,趁着姐姐带我去上净房的时候故意吓唬我们!”

“赵婆婆看到了吗?”苏锦年心头狐疑。

左希摇摇头,“可我们都看到了!姐姐为了安慰我,便说不害怕,可今个儿一早上,她便……”

左希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泪水,“早知如此,希儿宁可撒在**,也不上净房了!”

苏锦年抚了抚他的脑袋,“希儿,此事又不是你的错!那鬼,定是人扮的,许是要和在咱们做个游戏!”

“游戏?”左希眼里精光一闪。

“难不成是思睿来找我了?”左希自顾自地琢磨,“不可能,他太矮了,根本没有那个人高。”

“自然不是思睿,许是府里哪个姐姐再和我们做找人游戏!”苏锦年见他饶有兴趣,浅浅一笑,“你昨夜听到她说话了吗?”

左希肯定地点点头,还像模像样地张牙舞爪道:“猜猜我是何人……”

幽幽的语气学得也有几分相似。

“好,那咱们等珊珊姐姐身子好些,就去找她!”

苏锦年话音刚落,左希便高兴地一蹦三尺高,“那我先去院里找找!”

苏锦年点头,直至他离开,一双美眸才冷下。

能够扮鬼的人,一定是知晓府里闹鬼的传闻,更有些轻功。

定是芍药。

“需要我告诉你是何人吗?”牧庭神出鬼没,一下从门外闯了进来。

苏锦年摇头,“我已经知晓了!”

牧庭一拍脑袋,“锦年,你怎么会知晓她是苏沁宜身边的宫婢?”

果然是她。

苏锦年看着他故作愠怒的脸色,“我现在没有功夫陪你玩,你还是去找镇珏吧!”

“不对,你可以去找牧寒风,他不也在京都吗?”苏锦年果断转身,一心照看左珊珊情况。

岂料牧庭脸色一沉,“他在京都?他不是在江南吗?”

“不好,又被他给骗了!”牧庭气得一跺脚,白须也哆嗦一阵。

随即,什么都没说,他便赶紧往外走。

“锦年表妹……”左珊珊悠悠转醒,“那鬼,到底是何人?”

惊慌之余,即便是被点了睡穴,她依旧惊醒。

“是芍药。宜嫔身边的宫婢!应当是来吓我的,不当心让你给瞧见了。”苏锦年安慰她。

左珊珊陷入沉思,双眸紧闭间不忍地看向她,“为何……他们为何要这样呢……”

因为要害苏锦年,无意伤了她。

即便她恨方二木和方婶,可腹中孩儿是她的,若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她想了又想,终于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表妹,我再留在府里,会成了你的拖累!我还是早些时候搬出去住吧!”

若有若无的气息让苏锦年心疼不已。

可苏锦年同样清楚,左珊珊这也是为了避祸。

“好,我会让素娘尽快送你出去!”苏锦年慢慢道。

门外,红莲毕恭毕敬地站着。

苏锦年出去,正见她转身而走,“红莲,怎么不出声?”

“小姐,奴婢本是受二殿下所托,在府里查看情况。如今既然暴露,再留下来也是不妥,便打算趁早离开!”红莲不舍地看着苏锦年,咬牙间终于吐露道谢之话,“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救命是我该做的。”苏锦年浅浅一笑,“那你今后入宫也要小心。”

红莲心头一暖,“我不进宫,我会回栖花楼,也会记住‘红莲’这个名字。”

苏锦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天底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她微微一笑,收住了所有的暖意,二话不说提步朝福寿院走去。

一路而去,只见一下人,那人便簇拥来,“大小姐,宜嫔娘娘又在到处说你坏话了!”

“那你信吗?”苏锦年总是如此冷冷回答。

那人摇头,“奴婢自然是信大小姐!”

苏锦年这才展开笑容,赏了她一锭银子才继续走。

福寿院外,站着不少粗使下人。

芍药守在门口,一脸凶光,“大小姐,我家娘娘交代,老夫人身子虚弱,不容任何人进来探望!”

“宜嫔不就是为了老夫人的那些金条嘛!”有一丫鬟忿忿开口。

芍药眉头一皱,抬手就朝那丫鬟脸上扇去。

极大的力道,清脆的响声。

丫鬟脸颊当即红肿起来。

芍药更得意地看向苏锦年,“我教训出言不逊的奴婢,大小姐可有什么异议?”

苏锦年冷笑一声,同样抬手朝她脸上刮去。

不大的力道,却夹杂三根银针。

“刺啦”一声,芍药姣好的脸上顿时出了三道血痕。

细密的血珠子陡然从伤口滚落。

芍药只感觉一阵刺痛,随即已经麻木。她错愕地看着苏锦年。

“我也只是教训出言不逊的奴婢,你有何异议?”苏锦年扬头,毫不畏惧。

挨打的下人眼底满是感激与崇敬。

“你,你……”芍药气急败坏,一捏拳,正要朝苏锦年的脑袋上砸去。

下人一弯腰,用尽吃奶的劲儿撞向芍药的小腹。

芍药吃痛,“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大小姐,此人实在太过嚣张!不能让她们这样下去!”

“是啊,大小姐,奴婢还要打扫院子呢!这等天黑,又要被宜嫔趁机斥责了!”

“宜嫔娘娘多年不进福寿院,这一回来就这样闹事,实在太可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