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字体,熟悉的砚香,连同手里的纸张也是熟悉的味道,沐云遥的眼刹那间亮了,足够照亮内心的黑暗。

“多日不见,不知你如今是否安康?原想过来看你,只是……事情错综复杂,我若是贸然回来,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前几日拖慕容兄去看望你,知你身体恢复,心中少许放心。”

“燕舞,燕欣能得你如此的眷顾是他们的福气。”

手里面的信还没有看完,沐云遥就听见外头有人吵闹的声音,下一刻禁闭的房门已经被来人打开,看到**的女人,像是要生吞活剥一般:“沐云遥,你这个贱人。”

“夫人何苦一见我就是这个态度,莫不是觉得我这个沐府大小姐好欺负?”沐云遥又不是从前任人欺负的沐云遥,身上的气质足够震慑,虽说还是虚弱的很,对付眼前的老妇却是绰绰有余得很。

“若非是你,我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柳巧巧脸上只有短暂的诧异,却只是一闪而过,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心中纵有千万种疑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哦,那夫人倒是说说,我是怎么将夫人害到这步田地的?”

沐云遥不由好笑,真是狗急了跳墙,但凡见到个人都恨不得上前反咬一口,想来她刚回府,她便已经囚禁,如今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若不是你指使的,那东方楚楚那个贱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柳巧巧气急败坏,抓住手里的东西已经扔过去,该死的女人,一见到她,心里就一肚子的火,她娘在她头上一辈子,好不容易弄死了,没想到又来个小的。

“二姨娘跟你之间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沐云遥冷哼着站起身,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这样的冤枉她,虽说她这个大小姐没什么用,可好歹顾点儿脸面。

“若不是你,东方楚楚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与我做对?”柳巧巧又是将手里面的东西扔过去,沐云遥一个没反应过来,手里的花瓶应声倒地,然后是沐云遥脸上有鲜红的**流下来。

在场的人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柳巧巧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却是不以为意的看着她:“刚才不是躲得挺好的嘛,怎么这次不躲了。”

“小姐。”青露听见里面的响动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沐云遥一脸苍白的站在床边,头上开了一个口,地上全是花瓶的碎片,柳巧巧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女人,想要用可怜来博取同情,门儿都没有。

“您没事儿吧。”青露哭着走上前,沐云遥却是一把将她推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柳巧巧,身体往前走去。

柳巧巧看着沐云遥缓缓走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女人会杀了自己,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却是退无可退,直接逼到了墙角,沐云遥就这般看着她,额头上的血液已经流到眼皮上,她也不管不顾,就这样瞪着眼前的女人。

半晌柳巧巧听到冷漠无情的声音从她口里面传出来:“你若是想死的早,就告诉我,我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她的声音听起来软弱无力,听在耳朵里面却是这样的渗人,尤其是那双带血的眼睛柳巧巧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柳巧巧不知道是怎么从她的房里面走出来的,只是隐约记得,出门的时候分明听到了沐云遥母亲的声音,抬眸看了眼天空,扰的人睁不开眼,柳巧巧不知怎的,就这样晕了过去。

“夫人……”

沐云遥全身的力气在那个女人离开的那一瞬间好像全部**开来,身体瘫软在地上,青露哭泣着将药膏细细的涂在她的额头上:“你说这么大的伤口,若是以后留疤了可怎么好?”

“不碍事。”燕舞,燕欣走进来,然后跪在地上,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怎么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沐云遥手里面的信被她死死攥着,燕舞叹了一口气,这王妃什么时候才会不用受这些苦难了。

“你们两个人说得轻巧。”青露不悦的蹙眉,小姐待她如亲姐妹一般,若是听到这句话还不得伤心死,感情是养不熟的狗,这两个女人心肠怎么会这么歹毒,就算不喜欢小姐,但看在小姐为他们尽心尽力治病的份儿上,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不要怪他们。”沐云遥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笑,总算是回过神来,“这柳巧巧今日带给我的伤痛,他日我一定加倍奉还。”

“王妃说的是。”燕舞笑了笑,然后看着沐云遥,“就算王妃放过柳巧巧,王爷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们老是说王爷这么好,那么好的,可是小姐受过伤,他可来过,就连慕容公子都来看望小姐,若是真的觉得重要,总会来看看小姐,又怎么会任人羞辱。”

“青露……”沐云遥呵斥一声,“你可是越来越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