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是她。”沐云遥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该死的女人到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收敛,前世她便毁了她的一生,如今又是这样,当真是让人恶心。

“你不用管了。”沐云遥抬脚就要出去,后面的青露死死的拉着她的衣角,老爷本就不喜欢小姐,若是因为别人再惹出什么乱子,小姐就真的没救了。

“青露,你放手。”沐云遥无奈的看着后面的女人,什么时候那个大大咧咧不管不顾的青露竟也变成了这个样子,青露摇摇头,抓着她的衣角不放手,“小姐,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你死去的娘啊。”

“二小姐前脚就在这里出了事,若是让外头的人看见你去了下人房,只怕对你会更加的议论,到时候老爷……”

“你放手。”沐云遥松开青露的手,略微叹气,头上的发丝掉下来,她随手别到耳后,清澈的眼里有种坚定的光,“是我欠他们人情,我一定要去,还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煎好药。”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沐云遥望着地上呆若木鸡的女人心里面烦躁起来,转身跑出屋子里。

反正她这个父亲并不怎么待见她,她又何苦自讨没趣,应着他的模子生活。

鲜艳夺目的房间里面,桌上的天然珊瑚让人移不开眼,往里看去就是花纹繁琐的木质雕栏床,东方楚楚闭着眼躺在上头,脖颈处的伤口看样子已经处理过,绷着纱布。

沐庆沧一脸担心的看着**的女人,旁边还有个大夫,细细为她诊治,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走了,如今看着……唉。

“大夫,我家夫人怎么样了?”沐庆沧难得这般失态,倒不是说有多在乎,只是这女人**的工夫太厉害了,竟将他迷的神魂颠倒,这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再说了东方楚楚还有用,她不能现在就这样死去,还有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爷不必担心。”大夫转过身微微作揖,“二夫人脖子上的伤口已无大碍,不过是昨天晚上惊吓过度,待我给夫人开服药,吃了也就无妨了。”

“好。”沐庆沧听完这句话总算是放下心来,然后看了眼**的女人走向外室,对着外头一干侍女道,“备膳。”

“是。”然后是悉悉索索的声音,沐庆沧捏捏眉间,尽是疲惫之态,正好管家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跪在地上,“参见老爷。”

“有什么话说就是了。”沐庆沧头也不回,这两天府里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柳巧巧关了禁闭,一时间竟没有个人帮他操持着。

“今儿个早上,老爷不是将夫人房里的一干奴才都审问了一遍吗?”管家头低的更低,“只是没问出个结果,如今他们还在正厅,不知老爷打算如何处置?”

沐庆沧一时间倒忘了这件事,光顾着沐云晴和东方楚楚的事情,还没审问完便过来这边,想了想,眼眸中闪现出一丝阴冷的光:“女的都买到妓院,至于男的……”

“看是谁家需要,低价卖了就是了。”沐庆沧冷哼着站起身,“这般没用的奴才,留在我沐府也是没用的。”

“是。”

管家颤颤巍巍的走出去,待出了外面才感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老爷的手段可谓是……

东方楚楚不知道这觉睡了多长时间,只是隐隐约约听见外头有喜鹊的声音,细长的丹凤眼睁开的时候就看见侍女跪在地上打着盹儿,却是面生的紧。

“你……”嘴唇干裂的起了皮,东方楚楚挣扎着想要起来,脖颈处却是疼的受不了,“夫人您醒了?”

侍女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连头上的簪子掉了都没有注意,东方楚楚摇摇头,蹙眉看着她:“将我扶起来。”

“是。”侍女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将她扶起来,东方楚楚看着不过十三四岁地模样,倒是机灵得很,“对了,我这儿原来的人呢?”

“都不好好照顾你,留着他们有什么用?”沐庆沧掀开帘子走进来,脸看起来暗了不少,只是东方楚楚一脸苍白,他也不敢吓到她,东方楚楚心中已是了然,然后靠在沐庆沧的怀里,“老爷待我这么好,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等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就算是真正的报答我了。”

“老爷,你真坏……”

那万年人参的作用果然不是盖的,沐云遥从下人房回来的时候青露已经将药熬好了,陪着她的药方细细的熬好,看到沐云遥有些无奈:“小姐,你回来了?”

“嗯。”沐云遥走过去,然后打开药罐,一股扑鼻的中药味传来,沐云遥蹙眉,还好,她以前为了不时之需,准备了点儿药丸,要不然到现在别说是给他们两个人治病了,就是下床也是费尽得很。

只是沐云遥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沐云晴既然下药了,为什么不是要人命的毒药?

“小姐,你看还缺什么?我去找管家要。”青露看起来还是兴致缺缺,明显不高兴,沐云遥叹叹气:“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你下去吧。”

“是。”

沸腾的药汤噼里啪啦的响着,沐云遥眉头皱的更紧,再加上也有些时日没见到墨千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羽出门的时候分明感觉到后面有尾随自己的人,却是佯装没有看见,跟在大哥身边这么多年,若是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他还有什么脸面留在他的身边。

不多时一个小厮走上前,慕容羽对着他的耳际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那人毕恭毕敬的对他作揖,然后离开,慕容羽眉眼看了眼不远处的人影,心中的鄙夷更甚,沐庆沧,你这只老狐狸,手段倒是高明得很嘛。

外头的街市倒是热闹的紧,慕容羽本就是爱玩的性子,便东逛西逛,待日落西山才赶回墨王府。

待回到墨王府的时候,墨千寻正在正厅用膳,看到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道:“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哥不带这样折磨人的。”慕容羽撒撒娇,不过除了沐云遥,好像任何人的撒娇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多余,果然墨千寻手底下的筷子“啪”直接到了他的眼前,慕容羽眼睛眨巴眨巴,然后嬉笑着将眼前的筷子放下去,“事情……自然是办妥了。”

“嗯。”墨千寻才抬头看了慕容羽一眼,然后对着身边的侍女道,“给慕容公子添碗。”

这话本也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可是慕容羽细细打量却觉得不对劲,搞的好像他慕容公子来墨王府就是为了蹭吃蹭喝似的。

慕容羽抬头,果然周遭的侍女都是掩面而笑,慕容羽当即面上挂不住了:“大哥,你……”

“我怎么了?”墨千寻优雅的将盘子里面的鱼头夹到他的碗里,“莫不是说你大晚上的吃过饭了?”

“谁说的。”慕容羽走上前,“你知道我为了进沐府费了多少的手段吗?回到这里本想听你说几句好话的,不曾想你却是这个态度,搞的我慕容府没有吃的,来你这里蹭吃蹭喝。”

“你本就是来我这里蹭吃蹭喝的,不是吗?”墨千寻委实对他这个弟弟的智商堪忧,想他墨王府内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吃的上的。

“罢了,我不跟你聊了,我回去。”

“王爷,这……”

“你放哪儿,下去吧。”墨千寻哪里肯让这个活宝离开,再说了今天发生的细节他还没有给他讲明白,怎么可能现在就让他离开。

“大哥,你究竟是几个意思?”此时的慕容羽欲哭无泪,人被绑在外头的柱子上,墨千寻眼睛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心情不错,“你不是说不想吃饭吗?既然不吃,看着我吃。”

后面的季秋,季夏嘴角狠狠抽搐着,然后用可怜的眼神看了眼慕容羽,然后叹叹气,这还是冷面杀手墨千寻吗?几时也学会跟别人开玩笑了。

“谁说我不吃,我只是说要回去吃饭。”

“这不行,你还没有给我讲明白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让你离开。”墨千寻淡淡开口,然后端起鱼头走过去,“所以,慕容公子还是不要生气……”

“墨千寻,你几时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本就是这个样子。”好容易墨千寻才放开脸上的伪装,逗弄眼前的慕容羽,季秋,季夏则是汗颜。

倘若不知道王爷喜欢的人是沐云遥,单看这个场景,那个人还不认为他们家的将军是断袖。

“我呸,若是你本就是这个样子,我小沐妹妹又怎么会看的上你。”慕容羽气急败坏,累了一天,别说是给点儿吃的,竟还要忍受这等“屈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上看不上总归是看上了不是吗?”话毕间,慕容羽身上的绳子已经被他剪短,慕容羽松松筋骨,然后走过去,可不知为什么,刚才身上的疲乏居然消失不见,回头看看墨千寻,他径自走到那根柱子旁,然后将地上的绳子捡起来,“怎么样,好点儿了没?”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羽一脸的惊奇,为何刚才身上还感觉累的很,这会儿竟连半点儿都感觉不到了。

“你叫人下毒了。”墨千寻冷哼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下人,然后转过头看着他,“从你刚才进屋我就看出来了,平时你虽说也是莽撞,好吃懒做,却不会这般生气,且是没来由得生气。”

“可是我中毒跟你将我绑在柱子上有何关系?”慕容羽挠挠头,一脸的不解,墨千寻笑笑,“这鞭子是我当年领兵打仗时,巫族的人送给我的,听说可以解毒,我一直没有试过,今日索性用你试试,果然还是个宝贝。”

“你……”慕容羽听完差点儿气的吐血身亡,这义结金兰是不是到底比不上骨肉相连,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说的这般……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