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看仔细了?是不是你眼睛看错了?”宁初语急声质问。

洒扫的丫鬟,原本就是听闻县主温柔善良,故而对她有好感。相反对郡主,就反感的很。

所以有什么情况,都会主动过来给县主汇报。

可此时,看着面前狰狞的郡主,她有些迟疑了。

这还是自己喜欢的温柔善良的宁县主吗?为什么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可怕,似乎要吃人了。

掩下心中的害怕,洒扫的丫鬟还是如实开口:“的确是王爷抱着郡主,送她回去了。”

宁初语一听,垂眸,盯着锦被,眼含杀气。

江昭雪那个贱人,她怎么能!

她接近王爷这么久,仗着自己曾经帮着王爷,与王爷有恩,也做不到几次三番的亲密。

她凭什么可以?

就因为家世被自己好,模样比自己漂亮吗?

“翠玉,赏。”宁初语眼尾一扫,落在洒扫丫鬟神情害怕。

急忙收敛身上的怒气,对着洒扫丫鬟温柔笑道:“燕王是大齐的战神,我只是担忧今日之事传出去有损燕王和长乐郡主的名声,情绪有些许失控。”

洒扫丫鬟一听,便懂了。

“县主所说极是。”

“今日之事莫要传出去了。”宁县主叮嘱了一声。

“是,奴婢记下了。”

领了赏银的丫鬟,很快把之前的事情忘记在脑后,欢天喜地的捧着银子离开。

目送丫鬟离开后,宁初语银牙错咬。

“江昭雪,这是你招惹我的。铮哥哥是我的,你没资格跟我争……”

“翠玉,去请王爷,就说我现在人难受的很。”宁初语说完,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为了不穿帮,昨夜她把自己泡在凉水中,到了后半夜起烧,人还是昏昏迷迷。

为了更像一些,她强忍着身子的不适,没有让人去惊扰铮哥哥。

一直到今早,她感觉身体难受的紧,浑身烫的吓人,好怕再继续下去,会烧成个傻子。

急忙让翠玉去请铮哥哥过来,可她翘首引盼的时候,等来的不是铮哥哥,而是朱太医时,眼里掩饰不住失望。

她以为铮哥哥还因为昨个的事,余怒未消。

本就有心示弱,想让铮哥哥可怜她,放过一回。

可这回,却听闻铮哥哥抱着江昭雪那个贱人回府,有些坐不住了。

“更衣, 我要去看看郡主。”宁初语一番思索后,决定要亲眼去看看才是。

“可是郡主您现在不是还在病中吗?”翠玉担忧的望着县主。

宁县主摇头,锦被下的双手死死抠着被子:“我要去,毕竟姐妹一场。”

“县主,您当郡主是姐妹,可郡主呢?”翠玉心疼的看着自家县主。

心里对王爷也有些埋怨。

以往,县主身子不适的时候,王爷马上会丢下手中的事情,前来探望。

可现在,却直接冷落一边。

甚至还与郡主在一起,翠玉感觉王爷移情别恋,背叛了县主。

只是,做丫鬟的也只能心疼,不能说。

……

楚铮放下江昭雪回去之后,就命人送了一些补品到江昭雪那。

这话,正好被进屋的李子骞给听到了。

“哟,你这什么情况?该不会真的被那个郡主给迷了心窍吧?”李子骞吊儿郎当的走进来,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抓起旁边的水果就咔嚓一口咬下去。

“该不会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吧?”

“闭上你那张臭嘴,不然休怪本王修书一封让你回去成亲。”楚铮冰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从嘴里冷哼一声:“休要用你龌龊的眼睛,看人。”

“我?龌龊?本世子龌龊?”李子骞反手指着自己:“本世子长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怎么落你眼里就是龌龊了?”

“你心龌龊。”

李子骞:“……”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等着,下次见到师伯的时候,我要告状。”

“随你。”楚铮坐在位子上,不理会。

李子骞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撇了撇嘴。这种男人竟然还有人喜欢,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咦,这是什么?”李子骞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沙盘上,顿时来了兴趣。

“这,这是安城的地图?”李子骞走进一看,惊住了,围着沙盘转了几圈。

眼睛越来越亮,看向楚铮:“这是哪位天才想到的?”

“觉得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那是相当的可以啊。要是我父皇手中也有这样的沙盘,行军打仗如虎添翼啊。”李子骞越想,眼睛越亮。

“长乐郡主。”楚铮唇角一勾:“这个沙盘,是她想出来并亲自做出来的。”

“啊?”

“送给本王的。”楚铮又加了一句。

擦,李子骞差点爆粗。

这人是拐着弯向着自己炫耀了不是?

“礼物都收了,还说个郡主没关系。”李子骞不满的he tui。

然后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对着楚铮说:“啊,我想起来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嗖一声跑了。

沈瑜正好错身进来,两人差点撞上了。

李子骞见是沈瑜,唇角露出调戏的笑容:“哟,这不是小瑜嘛。”

“见过世子。”沈瑜恭敬的行礼。

“哎呀,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要这么拘谨嘛。”李子骞拍了拍沈瑜的肩。

见他跟他主子一样,面无表情,死板的很。

嘴里喊了句,无趣,转身就跑了。

沈瑜,一脸无语住。

谁能想世子爷,那样洒脱。

说是在主子身边当护卫,结果谱子比主子还大。

“主子,世子爷这是?”

楚铮黑着脸没说话,手中拿着密报,将里面的内容大致看了一下。

眸光一沉:“将安城知府那些人喊过来,有要事相商。”

“是。”沈瑜应下,转身去传令。

“还有事?”楚铮见沈瑜不走,问道。

沈瑜抱拳:“回王爷,昨个守在县主院子的暗卫来报。二更时,县主命人抬了一桶凉水进屋。”

余下的话,沈瑜没继续说下去。

楚铮联想到,今日传话县主发病,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花招倒是不少。”

沈瑜低着头,当没听到。

“让暗卫继续盯紧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