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郡主已经不清白了?

在场的人都是男人,长的这般娇美的,被劫持那么久,还能有清白可言?

这话,他们可不敢说。再怎么着,人家也是圣上册封的正一品长乐郡主。

但潜意识的,已经觉得长乐郡主与他们的战神王爷不配。

宁初语的哭泣声,还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低头看着美丽善良的县主,为了一个丫鬟哭的如此伤心,再对比心狠手辣的郡主,简直是云泥之别。

谁更符合王妃,一目了然。

“这里是军营,不是郡主府,容不得她草菅人命,让她滚。”有人在人群中怒吼出声。

有第一个人开口,就有第二个人紧跟起来。

很快,不少人围着江昭雪的帐篷,振臂高呼,让她滚。

眼看着局势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以袖子遮脸的宁初语,暗戳戳的笑了。

很好,她要的就是照这个效果。

不愧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军人,只是随便忽悠几句,舆论就一边倾倒。

只要江昭雪受不了委屈,跟这些人大闹一场,然后负气离开,她就有办法,让她‘意外’死在路上,以绝后患。

楚淇没有预料到,一个丫鬟的死会闹的越来越大。虽然他也是看着江昭雪很不顺眼的,让她吃点苦头,也不是不行。

但眼下的局面,却是朝着不可收场的方向,局势越来越严峻。

只盼着六哥听到风声,快点出现。

这些人都以六哥为首,只要六哥开口,这事就不会到无法挽回的局面。

长乐郡主的父亲可是救驾有功的功臣,若他的女儿死在口舌之争中,只怕朝中那些大臣又要借此大做文章了。

而首当其冲用来顶罪的,就是县主。

唉,楚淇头疼。

心疼县主的善良,却又觉得她做事欠妥。

“滚?本郡主奉旨出征,尔等想要抗旨不成?”江昭雪的声音,不喜不怒,从帐篷里传出。

她的声音是天生的娇媚,听起来软糯娇柔,可此刻她的声音里透着无人能抗衡的威仪。

随后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撩起营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身红衣,站在这群穿着黑甲的将士面前,气场强大。

在场的人,竟是被镇住了。

“郡主,这丫鬟做错了什么,竟要被你逼死?”人群中,还有有人鼓起勇气大声的询问着。

“放肆,郡主何等身份,轮得到你用这态度质问郡主?”逢春和玉露听说郡主这边出事,顾不上手中的事情,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满头大汗都来不及擦,在听到有人用这种大不敬的语气,质问郡主时。

身为大丫鬟的气势,瞬间上来了。

直接驳斥出声,随后二人来到江昭雪的面前,小心的将她打量了一翻,确定郡主无碍后,暗松一口气。

随后,面色不虞的看着蹲在一个丫鬟旁边哭哭啼啼的宁初语,眉头拧成川字,又是她。

“郡主逼死丫鬟,难道不应该给个说法吗?”那个出头的兄弟,面容凶巴巴的质问。

“逼死?呵,谁告诉你的?”玉露听了,神色变的严肃,带着质问的语气。

那兄弟眼睛飘忽的看了一眼县主的方向,见县主低着头还在伤心的哭,怜香惜玉的心情瞬间涌上。

指着躺在地上的丫鬟:“是她,嘴里一直喊吃错了,求郡主饶她,然后她拔刀自刎。”

“呵,所以你没凭没据,单凭一个丫鬟的片面之词就认定是我家郡主逼死?”玉露听后,忍不住冷笑几声

就连逢春,都像看傻子的,看着他。

“我们都亲眼所见,难道不是郡主所为?”

“你们别说了,或许是之前郡主姐姐被劫持,心情不好,才会……”那位兄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的时候,宁初语又开口了。

那位兄弟眼睛一亮,随后挺直腰背:“谁不知道你家郡主几日前被劫持,失踪了一夜。期间更是与歹人单独一两个时辰,这期间发生什么事,有谁知知道?或许是她心情不好,迁怒了丫鬟也说不定……”

“放肆!”见有人诬陷郡主的青白,玉露当即面色一寒,怒斥出声:“尔敢羞辱郡主!”

“就算是奴婢,也不是郡主草菅人命的理由。长乐郡主必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那头铁的兄弟,也是据理力争,坚决维护一个奴婢丫鬟的尊严。

“王爷来了。”有人眼尖,看到楚铮与裴副将出现,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声音落下,在场的人,瞬间安静。

等到楚铮出现后,这群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王爷,长乐郡主心肠歹毒,逼死奴婢,请王爷为丫鬟主持公道,严惩长乐郡主。”

“请王爷严惩长乐郡主。”

一瞬间,声音震天,这些人无一不眼睛泛红,看向长乐郡主的时候,好像看到自己的杀父仇人般,怒吼。

逢春和预留二人的脸色变的很难看,视线落在面无表情的燕王身上,想到之前郡主与燕王之间的过节,二人的脸色变的惨白。

眼眶含泪,愤怒的看着跪在地上情愿的那伙人:“你们欺人太甚。”

“不过就是死了个丫鬟,你们尔敢!”逢春气的,要扑上去。

江昭雪头疼,真的是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回来。”江昭雪一声令下,逢春和玉露二人再不甘,也只好恭顺的来到江昭雪的身边。

看向那伙人,眼里都喷着火。

江昭雪没有看那些讨伐的人,而是越过这些人,看向走过来的男人。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楚铮视线下移,落在不远处倒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的丫鬟身上,眉宇间拧成川字。

那一眼,是厌恶,极致的厌恶。

江昭雪感到自己的心口,针尖似的刺痛,还有一股窒息的郁闷。

将心中那抹陌生的感觉屏蔽,江昭雪气场全开,冷眉质问:“在场的有谁亲眼看到本郡主要她死?”

“我等亲耳听到,还有错不成?”

“这么说,你只是听到而不是看到。”

“郡主姐姐,您的营帐没有你的许可,谁敢靠近?”一旁宁初语,在旁边轻声响起。

音量不大,却令在场的人都听的很清楚。

是了,郡主的营帐,谁敢冲进去查看?

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郡主又对丫鬟做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江昭雪眼睛幽冷的盯着宁初语,似笑非笑,随后走到宁初语的面前,对着她的脸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县主,谁给你的勇气敢诬陷本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