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江昭雪的品级比青阳候老夫人和青阳候的夫人都高,可尊老爱幼。
等老夫人入座后,她还是客气的行了礼。
殷氏扶着老夫人入座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江昭雪。
先是被她的绝美容貌惊住,再有她浑身的气质,有种形容不出的感觉。
贵气中掺杂自信,以及那无所畏惧的气场。
直接将在场的人都镇住了,就连她都有点恍惚。
江昭雪同样打量着她们,许是担心青阳老侯爷的身体,老夫人的气色差了一些。
身边的夫人大约是一直陪着侍疾,休息不过,面色也憔悴不少。
比起光鲜亮丽的姨娘,相差了不少。
“不知这个孽障做了什么冒犯了郡主?您尽管说来,老身绝不会偏袒。”青阳老夫人对这个庶出的孙子,看不上眼。
他们从青阳封地来京上,对外宣称是给老侯爷看病,可另一个就是他们在青阳待不下去了。
这个畜生,仗着老侯爷的事情,没少做恶心事。有那癖好不说,竟还做抢男之事。
他们一直都蒙在鼓中,直到越来越多的受害者出现,状告他们青阳候府仗势欺人,欺男霸女,他们才知道这个畜生背地里都做了什么。
要将这个畜生赶走,偏她儿子又对这个孩子宠溺的很,死活不愿意让他们赶走。
然后这个畜生,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
结果倒好,还没在京城待上三天,就惹了这么大的事了?
老夫人看了一眼长乐郡主身边长的像观音坐下童子般,至纯的少年,当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阵晕眩。
这个孽障!!
“瞧着老夫人的反应,大约也猜到了这人干了什么混账事。”江昭雪注意到老夫人的反应,缓声说道:“前些日子我奉命替皇上御驾亲征安城剿匪,近日才归来。原想着带着弟弟出去散散心,却不想今晚就遇上了当街就要强行带走我弟弟的不法之徒,嘴里污言秽语的我也不想再污了我弟弟的耳朵。”
老夫人和侯爷夫人二人脸上都涌上一抹尴尬以及愤怒。
二人眼神如刀看向被押在地上的薛氏以及还昏迷的王高升,恨不得将这母子二人直接乱棍打死。
“此事的确是我侯府的错,郡主想要如何赔偿,我们都认了。”老夫人闭了闭眼睛,妥协道。
江昭雪看着老夫人一副受尽打击的样子,抿了抿唇:“老夫人,可是觉得我得理不饶人?”
老夫人摇头:“让郡主见笑了,是老身没有管教好后辈。”说罢,冲着江昭雪露出歉意。
“老夫人,你为何偏帮一个外人?这是夫君的孩子,最疼爱的高升。您要交给外人来处置,也要问问高升的父亲答应不答应。”薛氏见老夫人竟然要把儿子交给一个外人来处置,当即不乐意了。
当即就跟老夫人杠上去了,她仗着有夫君的宠爱,有恃无恐。
在侯府里没少做顶撞老夫人的事,每次老夫人要罚她,侯爷就会护着她,不惜与自己的母亲冲撞。
这二人大抵都觉得,嫡子是个瘸子,顺应到他的身上,那他就只是唯一的继承人。
笃定不会改变,所以有恃无恐的二人。
一听这薛氏的话,老夫人胸口一个闷痛,有些呼吸不畅。
“叫大夫,快去。”殷氏老夫人一口气没上来,身体崩直吓坏了。
情况危机,婆子和丫鬟们都手忙脚乱。
“我来。”江昭雪看了一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走到老夫人的面前,纤细的手中按压几个穴道,又将一粒药喂进她的口中。
众人就看见,刚才还脸色苍白,气虚微弱的老夫人这会呼吸正常,面色也渐渐恢复,惊讶的看着江昭雪。
“老夫人,你身体内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然恐危及性命。”江昭雪说完之后,退回自己的位子上。
把刚才所做的,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老夫人感觉整个人好了不少,面含感激的看向江昭雪:“多谢郡主出手相救,家门不幸,让郡主见笑了。”
江昭雪勾唇:“老夫人,谁家没几个锥心的玩意呢?您这府情况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好竹出歹笋。”
老夫人脸上一僵,唇角抽了抽。
虽然不想承认,但似乎的确是这样。
“老夫人,您不能把高升交给她,若是老爷知道了,是不会罢休的。”薛氏还在不依不饶的闹着。
“他要怎样?要与老身断绝关系吗?既如此,那就让他试试,真以为青阳候府需要依仗他吗?不要忘了,青阳候府这块牌匾是老侯爷挣来的,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坐享其成的东西,还敢来威胁?”老夫人也是怒了,直接怒斥出声。
“母亲,高升不过就是想跟人家做朋友,又没恶意,母亲为何要帮外人说话?再说了,又不是不给钱,有什么大不了的。”
青阳候听闻儿子出事,急匆匆的赶过来。
看着被打成猪头的薛氏,再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心中大悲。
然后失去理智的抓起旁边的椅子,朝着江昭雪砸去。
护着江昭雪的护卫,刚要拉开架势。
谁知,从正厅门外,一股强势的罡风闯入厅内,连人带椅子掀翻,将青阳候重重的砸在地上,椅子随着落在身上,四分五裂。
疼的青阳候在地上哼哼,两只手臂不自然的垂落,其中一个直接反向折断,看的人头皮发麻。
“是谁,是谁,滚出来。”青阳候疼的大叫。
这时,院子里出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省玄衣铁甲的黑甲卫出现,乌压压的一大片,看起来就令人心惊胆战的。
站定之后,黑甲卫自动让出一条路。
一身蟒袍,王爷官服的楚铮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面色萧冷,双眼寒冰。
一步一个脚印,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只是一眼,落在青阳候的身上,对方直接很不争气的尿了裤子。
厅内,瞬间弥漫着尿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