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卫青带着人手持棍杖,敛下心神,对着大齐的战神行刑。

棍棒打在皮肉发出沉闷的声音,一下两下,令在场的众人头皮发麻,恨不得捂住耳朵,甚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要去听着令人惊悚的声音。

众目睽睽之下打燕王啊,长乐郡主这是要上天啊。

安城众位官员,差点要吓尿了。

一个个抖的像鹌鹑,不敢动,头埋的很低。

江昭雪就那么疏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看着宁初语跪在地上,对着楚铮大哭。

紧接着转过头,愤怒的瞪着江昭雪:“你,你怎么敢?他可是大齐战神,是燕王啊。你仗着御赐金牌在手,仗打燕王,江昭雪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你若是心疼,余下的你来受着如何?啊,也不对,这杖刑原本就是你的,不过是燕王怜香惜玉代你受罚。你与其在这里控诉本郡主,不如现在就换下如何?”江昭雪单手支在腿上,抵着下巴悠哉的说着。

宁初语哭声一顿,眼神躲闪,声音有些虚弱。

看向楚铮,心下一狠:“别打了,余下的杖刑我愿意替燕王。”

“呵。”江昭雪轻呵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讽刺声很强。

“郡主,杖刑完毕。”随着宁初语话音落下,卫青也紧跟其后。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尴尬。

宁初语哭声一顿,面色青红交错。

心里恨的磨牙,江昭雪那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

“啧,可惜少了表现的机会。”江昭雪起身,走出书房。

楚铮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对于二十杖刑,似乎根本不在话下,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而江昭雪从最初下令之后,再无一个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这不正常。

楚铮觉得江昭雪的反应不对劲,她太冷淡了,似乎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楚铮刚要开口,江昭雪却要离开了。

“等等,你还有事没有说完。”看着她要走,宁初语急忙喊出声。

她手指着胖婶:“你还没有解释她为何会在你的身边,还是嬷嬷的身份。她可是山匪中的一员,你要如何解释。”

胖婶脸上露出几许慌乱,自己是山匪的一员这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咬着这件事不放,那她和儿子……

胖婶无助的看向江昭雪,又带着求救的眼神。

江昭雪并未看她,而是定定的看着宁初语:“看来板子没打在你身上,你还没有死心,还想咬住我不放。”

“你,你难不成还想用御赐金牌要挟,逼我屈打成招,否认这件事不成?”

“呵,怎么会?我是与你一样,不讲道理的人吗?我这个人最爱讲道理。”江昭雪转过身,看着宁初语,视线扫了一圈:“各位大人正好也在,那就由你们来裁夺此事吧。”

江昭雪说完,示意胖婶:“你是当事人,就来解说一下为何我会收下你,成为我的贴身嬷嬷。”

得到江昭雪鼓励的眼神,胖婶定了定心,压下紧张的心情,缓缓道来。

“我原是龙虎山附近一个村寨的村妇,六年前龙虎山山匪下山打劫,屠尽我村。我夫君为救我,被山匪杀死,我则是被掳到山中,因我手艺好就留在山中做饭。后来我发现自己怀了遗腹子,冒死生下。为了表忠心,我在山寨里一直尽心尽责,令几位当家满意。”

说起过往,胖婶眼圈红了:“郡主上山后,大当家为了能得到更多的财物,便要求大家对郡主以礼相待,让郡主感到诚意,卸下防备。因我厨艺好,就送到了郡主那边照顾她的衣食寝居。说起来,我能去郡主身边也要感谢这位县主。”

胖婶话音一顿,冲着宁初语真心诚意的道谢:“若没有这位县主在郡主面前拿乔,各种借口推脱什么都不会,我也不会被引荐到郡主身边照顾。”

这话说的,宁初语的面色涨红。

四周的视线齐齐看过来,这让她感到了尴尬。

“那,那些下人的活,我做不惯。”宁初语试图解释着。

“可县主在去山寨之前,都跟着翠芝学过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丫鬟,现在说不会,似乎理由有些牵强。”一旁的卫青,面无表情的回怼。

宁初语捏紧手帕,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后来与我做事的那些妇人都在怀疑郡主身边的丫鬟,觉得一个丫鬟什么都不会,有点说不过去。让她做事推三阻四的,后来郡主就把她送到我们那学着做事,暂时让那些人闭嘴。”

“再后来县主又做了一些事,郡主为了保住她,把她关在山洞里。而我也由此留在郡主身边,不时的向她透露寨中的信息。郡主为此承诺与我,只要我愿意归顺与她,她就让我成为良籍。我一听,就觉得这买卖不错。所以就成了郡主放在山寨中的眼线,将寨中的动向都如实向她汇报。”

胖婶没有欺瞒,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与江昭雪的交易坦诚的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跪在地上,举起手:“我愿发毒誓,若我所说有半句谎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这个誓言很重,在这个时代中,是最为恶毒的毒誓。

安城的不少官员,已经相信了不少。

如果是留在郡主身边的眼线,传递消息,那留下她倒也无可厚非。

“这几次的消息,都是胖婶的功劳。若没有她,我怕是不会那么快了解山匪的动向。大当家虽以礼相待与我,但对我还是有警惕心。”江昭雪说着,看向楚铮。

眼神透着自嘲:“当然我做这些在燕王眼里都是无用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楚铮抿唇:“并非是无用功。”

江昭雪却不接话,扶起胖婶看向宁初语:“现在都解释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我……”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那么该我了。”江昭雪话音落下,甩手给了宁初语狠狠一巴掌:“都长着一张嘴,怎么你偏偏就学不会分寸?”

说着,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接连甩了几下后,还要继续,手放在半空中却被人紧紧抓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