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马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又一会就逐渐放慢下来,直到停了下来,傅云瑶这时才叹了口气,心中郁结的一口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怎么?傅三小姐吓到了?”

对于萧夜凛明知故问的问题,傅云瑶本不想回答,但想了一下,今日若不是他,她怕是要命丧于这匹马,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是啊,多谢王爷,今日若不是王爷,臣女怕是就要……”

傅云瑶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而萧夜凛知道傅云瑶要说出什么。

对于这样的场景,若是谈生谈死,那就太过于晦气了,现下已经无事,那便是最好的。

“那傅三小姐这次可又是欠本王一个人情了。”

傅云瑶稳了稳心神,这何止是欠一个人情,这是欠了一条人命。

傅云瑶不再言语,打量着四周,周围全是树木,密密麻麻的。

偶尔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看着周围的杂草不像是有人经过的样子,他们这是被这匹疯马带到了哪里?

“王爷可来过这处?”

萧夜凛打量着四周,随即朝着傅云瑶摇了摇头,这处他也没有来过,京郊他来的并不多,而这片山林还是为开发过的。

他从未来过这处,甚至不知道他和傅云瑶此时此刻待在哪里。

而此时天已经慢慢黑下来了,如果他不尽快和傅云瑶离开此处,夜晚蚊虫多,若是在有凶猛的野兽出没,那就是一件麻烦的事。

萧夜凛往那匹疯马那走了过去,准备瞧瞧是否能看看这匹疯马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却猛的发觉那匹马,忽然之间的四肢颤抖起来,突然倒地不起,萧夜凛走过去,摸了摸马的身体,已经咽气了。

这匹马应该是被人下了手脚,喝了药亦或是别的才会出现目前的状况,傅云瑶这是得罪了谁?

那他只能和傅云瑶凭着模糊的记忆走出这片林子。

可下一秒傅云瑶却突然捂住肩膀,跌坐下来,她苍白着脸色,痛苦的拧着眉。

萧夜凛脸色一变,急忙蹲下来去看着她。

“怎么了这是?”

正当她说话之间,猛的看向傅云瑶的肩膀,却看见翠青色的衣衫处的肩膀渗出了丝丝鲜血。

鲜血像是止不住一般的往外躺着,整个肩膀都被鲜血染满,萧夜凛的眼眸紧了几分。

这是马儿跑得太急,在他还没有来救傅云瑶之时,傅云瑶为了拽紧缰绳,用力过度,伤口被蹦裂开了。

前些时日傅云瑶为他受的伤后歇息数日,一直都没有好生修养,这伤没法同傅国公中的人解释,一直处在隐瞒的状态下养伤。

若不是处处留意,定然比这还严重,不知怎的,萧夜凛心中竟有些心疼。

急忙扯下自己的衣袍边,将傅锦朝肩膀处的伤口绑了起来。

萧夜凛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衣袍,摸索在腰间,神色一僵,昨夜毒发,身上的药全部留在王府之中。

在傅国公府待了一宿,真的是时运不济,倒霉事全部遇上了。

“王爷,臣女无事,现在天色还早,王爷现在可去寻找出路,不用管臣女。”

萧夜凛皱着眉,傅云瑶这说的是什么话?他怎么可能不管她,既然出手相救了,又怎可丢下她一人?

“本王可是欠你人情,怎可丢下你一人留在这里。”

萧夜凛的眉紧蹙着,看着傅云瑶那强撑着坚强的模样,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女人还这般要强。

早知他就不来救她了,看她还怎么嘴硬。

随即又打消这个想法,他若是不来救傅云瑶,那今日傅云瑶怕是不死也要残疾。

就那匹发疯了马的架势,那就是奔着让傅云瑶丧命去的。

“王爷已经不欠我人情了,宫宴一行,王爷就已经将人情还清,现下是臣女欠王爷人情,可是臣女如今没有能力,以后王爷对臣女有所需求,臣女定然回报王爷。”

傅云瑶说的言真意切,可是萧夜凛此时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这个女子为何总是同她这般客气,礼貌又带着疏离。

“傅三小姐,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本王先走了。”

萧夜凛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抬高了几分,傅云瑶皱了皱眉,痛苦的捂住肩膀。

这个摄政王爷是怎么了?好好的竟然生气了,傅云瑶眼睁睁的看着萧夜凛离开,她挣扎的站了起来。

她也是为了他们两个人好,总不能因为她受伤了,两个人都待在原地,慢慢的离开此地吧,又不知回去的路线下,林子中野兽多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他是摄政王爷,金贵的很,不像她……

傅云瑶踉跄的走到一旁的大树旁,扶住树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在马上受到的惊吓,还有肩膀处伤口的扯裂,都无时不刻的提醒着她,她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过。

萧夜凛冷着脸朝着林子外面走去,走了没几步,还是停下了脚步,握紧了拳头。

他怎么会就被这一个女子轻易的带动了脾气,傅云瑶如今正受着伤,他怎可丢下她一个人?

萧夜凛傲脑的垂下了眸,真是见了鬼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又回过头,加快速度往刚才的方向走着,看见傅云瑶痛苦的捂着伤口靠在树侧。